井渺委屈死了:“呜呜呜妈妈,好想哥哥。”
宋浮雪忍不住,转头低斥方恒:“你好好的提这茬干什么?”
其他人一开始还抱着一定要酸死席斯言的心情,现在全都手忙脚乱了:“席斯言回来你揍他!”
“我们给你重新办毕业礼啊!”
“别哭了别哭了,这么多同学在呢,都笑你呢。”
方恒:“……”
这?就这?
长得漂亮他认,智商高他也认,有钱不知道,性格好......这是性格好?
多大的人了竟然说哭就哭,方恒嫌弃死了,这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太子白莲花病?席斯言看到得烦死吧。
他再次故意:“井渺对不起啊,你别哭了,席斯言听到也会说你不懂事,对吧?”
其他几个人:“……”
井渺一听这么说,强忍着止了哭:“我、我……”
苏皖这回有点烦了,刚想开口教训一下这个不太懂事的小辈。
“渺渺!”
井渺哭声一止,就看到了前面的席斯言。
第23章 番外四:毕业与青春(二)
周围是此起彼伏的惊叹:“哦哦哦哦哦~~~”
席斯言没有抱花,显然是跑着来的,扶着旁边的树喘气。
无论过多少年,井渺每次看到他都是最初的悸动,世界消音,万物褪色,他念头一动,那个清俊温柔的男人,就是他漫长岁月的尽头。
席斯言从来没让他失望过,他说他会来,他就一定会来。
他把他从无边地狱里带走,迎着白昼日光,也能做一场不切实际的童话梦。
“哥哥……哥哥!”
井渺把手里的花随便往哪个人手里一塞就跑过去,被迫接了向日葵的钟源:“……刚刚好像过了一阵风。”
少年扑进那个高大身影的怀里,喜悦和感动还有没发泄完的委屈一起涌上来。
他忍着哭,脸埋在他肩窝小声啜泣。
席斯言抱紧他,又把他脸抬起来,看到他憋哭憋的小脸通红:“乖宝宝,哥哥来了,不难过了,没来得及给你准备花,渺渺不生哥哥气好不好?”
井渺说不出话,他在憋哭。
“怎么了?怎么忍着不哭?”席斯言发现不对劲。
“我怕……我怕哥哥…怕哥哥嫌我不懂事。”他边打哭嗝边说。
刚说了这话的方恒:“......”转头就告状!
席斯言一下子就沉了脸:“谁说的!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不懂事?这个世界上还有我们家渺渺更懂事的乖孩子吗?宝宝想哭就哭,哥哥想你了,你想不想哥哥?”
井渺一听就忍不住了,哇的一声抱着席斯言哭起来:“好想哥哥!好想哥哥!我们四天没见了!”
席斯言心里终于舒坦了一点,开心地熊抱着人走过来:“以后不离开这么久了好不好?宝宝不哭了,这么多哥哥姐姐在呢,乖啊,回家哥哥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哥哥亲你三百次好不好?”
苏皖无语:“这非把人弄哭又哄着说不哭的变态行为,是遗传谁啊?”
席玉城捂脸:“反正不是我。”
一群人看着哭的脸都抬不起来的井渺和满面春风的席斯言:“……”
该说不说,是挺变态的。
“爸,妈,渺渺拍完照了?”席斯言边转头亲他边问。
苏皖没好气:“是!拍完了!你错过了你媳妇的毕业照!”
席斯言不以为然:“没事,人还在我怀里呢。”
苏皖:“......”
“哥哥。”井渺平时有外人在是很少这么肉麻地抱着席斯言撒娇的,可能今天要毕业了,他胆子大了起来:“哥哥,可不可以和你在一起拍一张照片?”
席斯言亲他鼻尖:“好啊。”他把人慢慢放下来,掏纸巾替他擦眼泪,“你们谁给我和我家渺渺拍张照片?”
苏皖抬起相机,还没来得及说个我字。
“我!”
“我来我来!”
“我们来我们来!”
井渺害臊,所以大家一直都在看着他们吗?
宋浮雪提议:“要不然......我们所有人和他们一起拍一次啊!”
王淞拍手:“诶诶诶可以可以!学弟学妹们!我以前也是华大的!”
甘自森不甘示弱:“我虽然是隔壁华医大的,但是我是席斯言铁哥们啊,他结婚我是伴郎呢!”
一个女生激动哭了:“我草,我要和我的CP同框了!!!”
隔壁物理系学生苦大仇深又满脸艳羡,不知道该恨自己学了物理,还是恨井渺学了数学。
“那能不能领导一家子再来一次啊!”
领导本人:“……”
于是席斯言莫名其妙地,错过了井渺的毕业照,好像又没完全错过。
钟源这回无比自然的把相机递给方恒:“小方啊,这里就你一个外人,就来给我们拍一张吧!”
方恒咬着牙根,用尽了修养才笑着说了“好。”
宋浮雪悄悄对他竖个大拇指。
他们是席斯言的父母朋友相处多年的同事,是井渺一起上了几年课的同学,还真是只有他格格不入。
于是诡异的不行,数学系又站了一次大合照站位。
王淞对着后面喊:“这么拍也太干巴巴了,青春没点口号可不行啊?”
一个同学大声说:“那我们喊点什么?”
“喊毕业快乐,再见校园怎么样?”
“好啊好啊!”
“能喊两回吗?一回百年好合白头偕老,一回毕业快乐!”
“可以!咱们就当参加过寺庙婚礼了!”
“再喊一回:席斯言是数学系的女婿!”
“哈哈哈哈哈哈哈!百年校庆的仇数学系记着呢!”
方恒在这一刻彻底放弃了不该有的幻想,什么六年厌倦,什么不懂事的白莲花,什么我比他更好。
从席斯言出现到现在,他都没看过自己一眼。他眼里只有那个小哭包,席斯言散发着作为同事时从来见不到的温柔光芒和灿烂笑意,这些东西像星云一样包裹着井渺。
他想起他也偷偷看过的《遇见》,想到虽千万人吾往矣。
不想追究爱情的原因了,井渺不是因为哪里好席斯言才喜欢,是因为喜欢,所以才哪里都好。
全世界都在做他们的助攻。
席斯言很好,但是他是别人的了,我也不差啊,干嘛非吊在这里。
想通和想不通都在一瞬间,他无所谓地耸耸肩:“准备啊,站好了我要拍照了啊。”
井渺在完全无知觉的情况下,在身边的人各种骚操作下,在席斯言无底线的秀恩爱下,就解决了一个情敌。
席斯言本来是赶不上的。
数学系的毕业照下午两点拍,三点开始毕业典礼。他们最后一个会早上十一点才能结束,三个小时只能拿来飞行,还不算来回机场的路。
他直接就拒绝了参加这次交流会议。
如今已经是副院长的金教授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说这次会议是国内泰斗对新发现的新型复合材料的命名、是里程碑式的交流、是值得载入中国材料史上的一次重要会议、是一个席斯言家用钱用权都换不来的引荐机会……强大如华大材料研究院,也只有同时也是国家院士的金教授收到邀请,上面说他可以带一个优秀后生前往,他想都没想就选了席斯言。
结果席斯言听完行程安排,也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金教授气的拍桌子:“你给我个合理的理由!这么作践前程的决定,你最好给我个解释!不然我非抽死你!”
席斯言愣愣说:“会议最后一天……是渺渺的毕业礼。”他连他们错过的时光都懊悔,想尽办法的补偿重现,怎么可能舍得错过井渺迟来很多年的毕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