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当喇叭?是噢。裴未雪现在不理他,变相的家里多了个哑巴,他确实要变成喇叭才可以。这样才能互补。
只是有点难过。
记忆中的裴未雪从来都不是哑巴,很多时候随便说的几句话都能把他钓得死去活来,恨不能锦被翻红浪。偶尔和他吵架,小嘴巴巴的他都吵不过。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江枝嗤之以鼻,“我可是江枝!要我低三下四去求和解释,不可能的。凭什么不是他来?虽然有你从中作梗,那他非要相信你也是他的问题吧?”
“噢。你不想低三下四求和,你跑贺南公司附近转圈?”苏引戳穿他的装,他抱着背包往后靠,坐跑车真爽,风一吹,比流汗强多了,等会儿回去不知道雪儿到家没,要再问一下愿不愿意做他模特。
他只记得六年前裴未雪的三围,这么多年肯定有变化,而且裴未雪喜欢穿长风衣,他倒是想用眼睛扫描,扫描不到啊。穿过来后,裴未雪穿着毛衣和长风衣,他看都看不见腰身。
停。苏引,有点猥琐了。别再去想裴未雪的腰身。
江枝可不管他到底走神到什么地方,胳膊一支撑在脑袋上装深沉,“来兜风而已。求和是骗你的。”
“求~和~是~骗~你~的~”苏引阴阳怪气的学了一遍,看江枝满脸想打他的样子,他又立刻举起双手,“开玩笑开玩笑。不过枝丫,你我还不懂么?从小就爱装,你真别装了。我不知道你跟他到底怎么回事,如果真的喜欢,别因为面子错过。”
江枝越听越生气,“是我装吗!始作俑者不还是你?你跟他说那么多我的坏话,他连面都不跟我见,宁愿自己去喝得烂醉拉投资都不用我的钱。”
苏引惊讶道:“我说了什么坏话!”江枝顶多就爱装,就算说他也说不出什么来吧。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了解得不能再了解,总不能谎话随口就来吧?
“你跟他说我十六岁就滥交。跟他说我找他是因为他长得像墩儿。”江枝没怎么怀疑苏引一连串的问东问西,只一味的发泄不满。
他也苦啊,就这一个兄弟,交了男朋友第一个介绍给兄弟认识,结果却是这样。
不然他怎么都说不出恩断义绝的话来。苏引真的很仗义,至少在事情发生前他都很在意这个兄弟,否则也不会感情出现问题还跑去问苏引,苏引让他怎么做就怎么做。结果越来越糟糕。
“噗!咳咳咳...”苏引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十六岁就滥交?墩儿?!他哪里长得像了?”
虽然没见过真人,手机里照片那么多,他对贺南长相有一定的了解。哪怕照片和真人有差距肯定也不多。
墩儿是初中转到他们班的一个转校生。人高马大的,家里条件不错,总爱仗着家里欺负人,那时江枝也闹腾,结果被墩儿带人围在厕所里打,他一听说就闯了进去。
因为这事儿,他差点被记大过。墩儿别的地方没什么记忆点,光头,眼皮上有一粒红点,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痣,看起来狠像。
“等等。”照片里的贺南好像确实眼皮有颗痣,他记不太清了。
江枝冷哼一声,“不然呢?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就信你的话。跑来质问我是不是拿他当替身。我拿个屁啊,那个墩儿跟我就不对付。我脑子抽了找他的替身!”
苏引:“......”确实猎奇一点哈。
苏引:“我真该死。”‘他’真该死!留下那么多烂摊子让他收拾。
“你倒也不用死。”江枝看前面红灯缓缓停下车,侧过脸,“苏引。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了。贺南蠢得相信你的挑拨,你想撬我墙角,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是,月姨是你的妈妈啊,你怎么能顶撞她呢?还有裴未雪,我也很搞不懂,你对他的感情我都看在眼里。怎么会说变就变呢?”
“你是不知道,裴未雪两个月前来找过我一次。”
苏引猛抬头,“找你?!说了什么?!关于我的吗?!”
江枝点头,“嗯。求我追回贺南。不然你以为我是那种分手了还会求复合的么?没想到你还是跟他离了婚。你到底在想什么?他是裴未雪呀,是你的缪斯。是你不惜放弃去国外和名师进修也要陪着他把病养好的裴未雪。”
副驾驶上响起一声叹息。
大三时,叶琳问过他要不要去国外进修设计,是顶级学府,要五年,五年后可以直接开个人服装展。那会儿裴未雪色盲还没好,他便拒绝了。
后来老师才退而求其次说毕业后跟她出去半年,他很想去就没再拒绝,心想半年而已,一会儿就过去了。距离毕业还有很长时间,到那时裴未雪色盲肯定好了,他也就没什么顾忌。
放弃那次机会老师说过很多次很可惜,因为机会可遇不可求。可,裴未雪也很需要他呀。裴未雪老家一个能联络的亲戚都没有,一个人住在校外的出租屋,朋友少,同学来往也不多,又是治疗的关键时刻,他真的放不下。
到现在这件事也只有老师和江枝知道,他没告诉过老妈和裴未雪。他不太喜欢“挟恩”,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
其实还有点自大心理在作祟,他觉得就算没有那次进修,他照样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个人服装展,可以成为顶尖的服装设计师。
“枝丫。我爱他,从我第一次跟你说我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爱他,没有变过。”苏引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荒唐的六年,离谱的变心和下作的行为,但他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就算是六年后的身体,他的心依旧在为裴未雪跳动。
如果他不是被控制,是真的不爱裴未雪,即使他‘穿越’到六年后,他的心也不可能再为裴未雪起涟漪,爱或者不爱,他的身体说得很清楚。
知道裴未雪要跟他分手时的心痛,做不得假,不是意识上的心痛,而是心脏抽丝剥茧般的疼。
“你爱他,你出轨。”江枝鄙夷道:“还说我装,我看你才是大装货,做过的事不承认。”
苏引捂住脸深深叹气,仿佛所有无奈都随着气息弥漫在空气中,拿下手,无神的看着车流,“我会找到原因的。”
“出轨还有原因了。神经。”
在小区门口下车,苏引整理好思绪想跟江枝说再见,结果人家油门踩得很紧。
他刚走进电梯就听到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等一下!”
眼睛一亮,立刻挡了一下电梯门,裴未雪带着一身酒气快步走到门口,看见里面的苏引愣了愣,后又恢复原样若无其事走进去。
“雪儿,你喝酒啦?”
裴未雪盯着按键,“你不是说要改?”
苏引疑惑:“嗯?”
裴未雪余光瞄他,沉默。
第10章
沉寂的电梯。
安静的走廊。只有两道呼吸声和两道脚步声,显得格外空旷。
走到门口时,苏引没忍住抓住裴未雪想开门的手,“有喝一碗热汤再回么?”
喝酒的次数不多,但也就仅仅那几次,裴未雪无论喝多喝少都会宿醉,喝完热汤会缓解隔日的头疼。
“你不是说要改?”裴未雪转身看他。
苏引还是发出和刚才一样的疑惑:“嗯?”他看着裴未雪眼里的执拗,回想着他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事,以前那些事他没有记忆,可他‘醒来’开始,一直想修补这段关系,说到一定会做到。
他等着裴未雪继续说,等来等去只等来了裴未雪放手,他下意识抓住裴未雪的手,“雪儿,你可以说明白一点吗?不要让我猜。”
他仰着头将嘴凑了过去,“我长嘴了。我的嘴巴可以说很多很多话,可以变成喇叭。你可以不可以,也像以前那样,有什么说什么?”
以前.....
裴未雪回想着这两个字,甩开手拉了拉自己的衣襟,周身散发着懒得再说的冷淡,输入密码想回去休息。
“雪儿!”苏引蹿到他和门的中间,“那你会继续当我的模特么?我只记得六年前你的三围。我想去参加海城的设计大赛。如果能进入决赛,或许老师愿意重新接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