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苏引偏偏透过衣服瞧见了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他再次追上时俩人已经上了油柏路,人来人往,小摊吆喝叫卖,食物的味道飘在空中。
“雪儿。对不起。我真不记得了。”如果他知道那些事,是万万不敢这么做的。
事实是他也不知道有多少雷点等着他踩,要是之前所有事他都能记得就好了。
他现在想把小说作者抓出来打一顿,为什么要控制他去爱别人,明明他跟雪儿好好的。
也不敢让裴未雪自揭伤疤告诉他所有事,总是这样一步步试探,又一步步错。
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这会儿又回去了。
甚至没等到明天,当天晚上裴未雪就开着车离开了海城。
苏引想追回去又偏偏收到广荣的电话说金主回国了让他过去商讨一下细节。
赚钱肯定没有裴未雪重要,但,白纸黑字签下的合同也不能毁约,做人要讲诚信,做生意更要诚信,得罪广荣,事业真没指望重启。
江枝有一句话说得没错。
——‘你一无是处,追几百年都追不到’
虽然说的是他追贺南,但意思一样。他要自己也很好,才有资格去追求在他眼里很好的裴未雪。
否则就他现在这种负债、发福、离异、没有稳定工作的状态,他能追得到谁啊?
去相亲市场都没人搭理他。
所以一晚上没睡的他早早到了约定地点。
青月别墅区。
按下门铃后很快有人来开门,“你是?”
“你好,我是vito,应晏总的邀约来商议婚服的细节。”
佣人一听侧开身,“请进。”
苏引跟着佣人进去,在楼梯旁的一间休息室内坐下。
“晏总马上下来,请稍等。”
等了大约十分钟,休息室门被推开,苏引起身,“晏总。”
“坐。”晏总在他对面坐下,瞧一眼他的工具箱,“不用量尺寸,我会让人发你。今天叫你来是想跟你大概说一下衣服上的图案。”
苏引拿出笔记本,“好的您说。”
“我对象年纪比较轻,喜欢焦糖布丁和杨枝甘露,所以我希望衣服上用绣线绣出相关图案,穿上身时不能刺着皮肤。”晏总边摸腕表边漫不经心地说着。
苏引疑惑道:“晏总,婚服绣这两个图案的话会不会有点不太合适呢?”
晏总挑眉:“婚礼上的服装我另外找人定制了,我找你想做睡衣,新婚当夜穿的睡服。”
苏引尴尬的点点头,原来是这个婚服。合同上没写什么服装,当然一切以客户要求为准。
但是!一套睡衣花20万定制好奢侈,有钱人真好。
“好的。是两套都要绣上这个图案么?冬季睡衣还是夏季睡衣呢?”他不知道婚期,还得问问。
晏总说:“婚期下个月。”
下个月!苏引心有惊讶,说:“好的。那会做秋冬款的。图案方面?”
晏总支着下巴眼睛转了转,“一样吧。”
“好的。”
很快聊完了细节,佣人送他出门时听到后面传来聊天声。
“乖宝起了?让人给你做睡衣呢。”
“嗯。”
他没在意也没多听,很快离开别墅区回到酒店。
一个月时间要做好两套睡衣不算难,但要求手绣图样时间就有点不太够。
酒店里也不方便,针线包还在家里,虽然广荣让他去旗下的服装店做衣服,但东西还是要用习惯的好。
他让老妈把针线包跟车送过来给他,便快速去了安排好的服装店。
KARI专卖店?
他看着招牌上的字,竟然是老师的门店,难道晏总也是老师的客户吗?
一下车还没进去就接到老师的电话,“老师。”
“晏总让你来我店里做衣服,你一定要好好表现知道么?广荣的单子要拿稳,你这次做好了以后有可能发展成长期客户。”
“是!我不会辜负老师您的希望的。”
话筒那边叶琳停了几秒说:“苏引,你千万不要再让我失望,有下一次我不会再管你。”
苏引保证道:“我不会!”
叶琳:“嗯。那年底你跟我出一次国,之前你断了联系的那些人要重新联系起来。你这次参赛的作品我帮你报名了今年的多尔服装设计大赛。”
苏引握紧手机。
多尔是圈内设计师都要去一趟的验金城市,只要能拿下多尔金奖,打响名气指日可待。
“多谢老师。”这个大赛并不是想参加就能参加,需要导师推荐才行。
“别再让我失望。”叶琳说完便挂了电话。
苏引边走进店里边迫不及待拿出手机跟裴未雪分享这个喜讯,“雪儿,你知道吗......”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没得到回到,只听到呼吸声,“雪儿?雪儿?”
第24章
呼吸声很沉重,苏引喊了几声才听到裴未雪沙哑的声音,“嗯。”
“你感冒了?!”
苏引把东西放在桌上,着急地问:“有没有看医生?不行,我给妈打个电话。”
他没听到那边裴未雪还想说的话,急忙给老妈打过去,好一会儿才接通,背景音很嘈杂,应该在农贸市场,“妈。雪儿感冒了有没有看医生?只是感冒还是有发烧?”
边说边看动车票,要不还是拼个车回去算了更快。
“感冒发烧?就这么一把卖五块啊?便宜点,我多拿一把。”苏清月拿了菜,“他早上好像没起来吃早饭,我回去看看。”周末年轻人都不早起,她也没注意。
“好好好。”
挂断电话,他又给裴未雪打视频通话,接通后,摄像头对着天花板,黑乎乎的,“雪儿,你哪儿难受了?怎么不跟妈说呢?别扛着呀。”
“你...”裴未雪翻过身,喉咙疼得难受,喝了一口床头的水才说:“你告诉妈做什么?”他拿着手机看见怼着镜头的脸,“我一会儿就好了。”
“不可以!必须看医生。”以前裴未雪有点小病小痛也是硬抗,曾经有一次感冒自个儿躺在出租屋里也不说,要不是他发现裴未雪没去上课跑去找他,都不知道他没吃药也没好好吃饭,非常虚弱。
裴未雪说:“我哪有这么脆弱。”可能是那天在海边吹风,回来又连续加班,所以才着了湿气,“睡一觉就好了。”
“你每次感冒都很久才好啊。”苏引捧着手机说:“让我看看你。”裴未雪生病,就算吃药也要一段时间才能好,普通的小感冒也是。
突然,裴未雪声音低低的说了一句话,“我上一次感冒,你说让我别死屋里。”他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苏引这些日子的好,那些日子怎么熬的他也不清楚。
“对不起。”苏引微微低下头,他捕捉到裴未雪话里带着埋怨和伤心的情绪,凝视着手旁的针线包,做了一个决定。
大部分细节都已经聊完了,他拿回去东城在老师店里做是一样的。雪儿没有安全感,也需要他在身边。
那些话已经恶毒得超过他的想象,他都不知道还对雪儿说了多少那种话。
刚放下电话,门被敲响,“未雪。你生病了吗?”裴未雪撑着沉重的脑袋起身。
打开门,裴未雪说:“我没事。”
“嗓子都这么哑了还说没事。”苏清月拿着电动车钥匙说:“去诊所看看。”她伸手摸了摸裴未雪的额头,“感觉没发烧。测过体温没?”
裴未雪点头,“测过了,没发烧。”他还穿着睡衣,好在诊所就在小区对面,不算远。
拿完药,吃下后昏昏欲睡,都没来得及洗个澡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时感觉有人在摸他的额头,他抬手抓住。
苏引一愣,难道醒了?他最快速度回东城,还是先洗了澡再过来,怕衣服脏兮兮的给裴未雪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