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男配觉醒后(4)

2026-01-02

  裴未雪垂眸扫过那封信,又盯着苏引看,大眼睛挺鼻子,五官十分大气,眉眼间装饰着潇洒,掩盖住不经意的紧张,他抬手,苏引心提到嗓子眼,眼睛睁得更大了,直到他拿过信,对他说:“我也喜欢你。”苏引才如释重负,又马上被欣喜席卷,莽撞的抱住裴未雪,“太好了太好了!”

  裴未雪被他撞得一踉跄,双手抬在空中,他看着信,隐隐露出笑意,低头,唇瓣轻扫过苏引的发梢。他看得见天空的颜色是深蓝,看得见苏引茶褐色的眼睛,对他而言,是珍宝。

  苏引放下他后搂着他拍了一张合照,两人对着镜头比剪刀手的pose,身后是操场,身侧是榕树的枝丫,头顶是夜空,月亮高悬,银白色月光洒在发顶。

  勾引大雪:[图片]有对象勿慕。

  “你这个微信昵称是不是有点......”裴未雪脑袋挨着他去看他手机,昵称让他眼前一黑。

  苏引得意地说:“我已经很委婉了。我还可以更直白。雪儿,我明天同居好不好?”

  裴未雪抿了抿唇,说:“我们...不是已经同居了么。”

  “我是说同一间房。”

  苏引发完朋友圈,底下评论区瞬间炸开花,好些人私聊他,震得他手快麻了才听到裴未雪的声音,太小,没听清,他耳朵凑过去,“你说什么?”

  “好。”裴未雪勾住他的脖子,弯起眼睛,“我也想很久了引哥。”

  苏引故意问:“想什么?”

  裴未雪手往他锁骨上摸,“想睡你。想被你干,想干你。”

  苏引在他耳边低声说:“我的大刀早已鸡渴难耐了。”

  他们经常一起打游戏,这是英雄台词,在这个场景却有暧昧无比,裴未雪看着他笑,苏引看着他笑。

  但....

  几乎在第二天,苏引突然毫无预警的褪去热情。

  *

  打开房门,裴未雪迎面撞上打扮得很清爽的苏引,他知道苏引又要去找贺南,忍着难受开口:“你别去找他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制止。

  “关你什么事?”苏引低头扣好腕表,衬衫衣摆装进西装裤,被皮带勒着,并不修身,有些宽松的,阳光照到衬衫上甚至能看到底下身体的线条,“你有时间就把离婚协议签了。”他朝着门外走去,被人拉住,回头对上一双满是悲伤的眼睛,他有一瞬间的晃神,又马上镇定下来,冷笑道:“怎么?欠操?”

  眼看着裴未雪脸上的血色褪去,他恶劣的推开人,“滚远点,你这样的,老子看都看不上。整天死气沉沉对着一堆代码,没半点风情。”

  “苏引。”裴未雪听着难听的话,心脏一丝丝的抽痛,“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转过身朝裴未雪走了两步,抬手在他胸前拍了拍,昂着下巴,“别露出这副可怜兮兮乞讨的样子,我不爱你。我说过几百遍,你死活记不清。”他毫无耐心,“最后三天,不答应离婚我就搬出去,起诉你。”

  说完他抬步离开,裴未雪想抓住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衣袖从指尖划过。

  门打开,苏清月站在外面,“你又要去找贺南是不是?”她拎着许多猕猴桃,她再不来,裴未雪不知道伤心成什么样儿。

  苏引仍旧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我这么大了你管我做什么?我去找他怎么了?你要是闲得慌就去找个伴。别没事盯着我。”

  “你!”

  “苏引!”

  裴未雪快步跑到苏清月身边,帮苏清月拍背,埋怨地说:“苏引,你怎么能这么对妈说话?”

  “实在不行,你当没我这个儿子。”苏引眼看着母亲一口气差点上不来,表情毫无变化,“我就是要去找贺南。”他看向裴未雪,“我就是讨厌你。你非要犯贱不离婚。”又看向生气的苏清月,“还有你!别再对我说教。”

  啪!

  响亮的巴掌声打断了苏引的话,苏引揉着发痛的脸颊,眼里的抵触和冷漠又再次搅成一团,最终说:“打完了?爽了?那能让开吗?”他不管不顾的推开两人快步离开。

  身后传来裴未雪惊恐的叫声,“妈!妈!”他身形一顿,脑袋有点疼,似乎在压抑着什么,胸口很闷,他眼底溢出了他自己都看不懂的泪花,他想转身却还是快步消失在门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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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中医院。

  “没什么大事,血压有点高,当小辈的不要再惹长辈生气。”护士边挂上点滴边说:“等会儿应该就醒了,滴完按这个铃。”

  “好的。多谢。”

  裴未雪坐在床边,看着昏迷的苏清月,双手捂住脸,耳边响起无数苏引冷嘲热讽扎人心窝的话。

  在遇到贺南之前,苏引只是冷漠的不理他。

  那时,苏清月希望他们结婚,苏引没有反对也没有多余的情绪,总是沉默。结婚后苏引坚持分开睡,他以为他做错了什么,绞尽脑汁想哄苏引高兴,苏引像是没听到,从来不搭理他,时常躲在自己屋内,很少出门。

  后来苏引才说要为真爱守身如玉,那时他在想,为真爱守身如玉?那他们之间算什么?

  苏清月以为儿子得了什么心理病带去看过好多医生也没好转,裴未雪猜测是他们在一起久了他那些发病时的丑态影响到苏引,很是愧疚,更加对苏引好,无论苏引怎么无视他他都无所谓。

  直到半年前,江枝回国后带了男朋友贺南来找苏引。江枝是苏引的发小,俩人铁得像穿一条裤子,上大学不在一个地方也经常联系,周末时常聚在一起。

  这几年江枝都在国外留学,不太清楚苏引的变化。当那个长相俊朗的贺南穿着一件棕色马甲出现后,苏引像是突然点醒了什么,眼睛黏在贺南身上。

  明知贺南是发小对象还是在他们发生争吵时介入其中,让俩人的关系愈发恶劣。

  江枝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会找苏引问怎么办,苏引一个劲的鼓捣说晾一晾就行,贺南早晚会想通的,本身江枝莫名其妙被骂一顿就不爽,经苏引一说他也觉得他没错,就此陷入冷战。

  冷战期间,苏引以要帮贺南挽回江枝为由头经常跑去找贺南,甚至无薪资入职贺南所在的服装公司当白工,江枝这才发现不对劲,讨要说法时是在一场宴会上。

  贺南带着苏引前去,说要帮苏引介绍一些国际设计师,江枝恰巧也在宴会名单上,趁苏引去卫生间想问一下怎么回事,没想到苏引突然打了他一拳,还说一定会抢走贺南,江枝气急了两人扭打在一起,后又对赶来的贺南歪曲事实。

  不知就里的贺南以为江枝先打了苏引,要求江枝道歉并且不要再出现。

  俩人算是彻底分道扬镳,江枝蹲在门口把苏引往死里揍了一顿。

  那天苏引鼻青脸肿回家,他正在赶项目进度,苏引一进门就啪的一声大力关上门,他拿着药箱好说歹说才让苏引开门,谁知苏引一开门劈头盖脸的指责他去告密。

  “你就是见不得我跟贺南在一起是不是?他要是跟江枝复合了,我弄死你!真当自己是我老公啊?老子睡过你么?碰过你么?你一个神经病算什么东西?”

  他难以置信苏引竟然会骂他‘神经病’,明明苏引知道他精神有过问题,从前,苏引把这三字视为禁忌,哪怕出门时听到别人闲聊有这三字,苏引也会紧紧捂住他的耳朵生怕他听了不开心。

  最后,刺痛他的竟然是苏引。

  苏引不仅摔了药箱,还把苏清月刚送过来的猕猴桃全部踩烂丢掉,一口一个‘恶心’的骂他。

  从回忆中抽身时,泪水浸湿了掌心。

  单人病房里传出一下又一下的啜泣声,犹如绝望的悲鸣。

  许久之后,床边的纸巾被抽光,裴未雪低着头刘海盖住眼睛走进卫生间洗脸,把脸埋在水里,等心情平复下来后,他仰起头,水滴随着他的动作往后甩。

  湿哒哒的刘海和脸出现在镜子里。

  再次走出卫生间,他只剩下眼睛略微有些红肿,以及沉重的鼻音,他出去叫护士来换点滴,再等半个小时,苏清月终于醒了,他倒了一杯水,“妈。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