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凡摸索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嗯,这段时间过得太好,都有点幸福肥了,想回春季开年大秀,就得减减肥。他家知知专门给他留的健身房都落灰了,得用起来。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热爱T台呢?”高薰一个白眼,心里却轻松了很多,假装恶意揣测道:“你不会是觉得太红,太忙没时间陪李知铭,才在这里给我洗脑吧?”
确实也有这部分原因。季凡上个月忙得脚打后脑勺的时候就在思考,自己这么拼命的工作不就是为了抱着老公热炕头嘛!结果他的时间全部被工作占据,简直是本末倒置。想陪个老公还得加个三天三夜的班,这谁受得了?反正他季凡受不了。
这话要给高薰听见,又得大骂他恋爱脑了。
“也不完全是,但知知说我在秀场的时候会发光,他很喜欢。”
季凡换过很多工作。谋生嘛,干什么都行。在活着都成问题的时候,没空思考什么所谓理想所谓抱负。模特这份工作是他干得最久的。
一方面确实是季凡适合,属于老天赏饭吃;还有一方面是因为季凡发现李知铭有好多硬盘,专门存他工作的照片。
发现那堆硬盘的时候,季凡对自己的职业产生了极大的成就感。那种正面的情绪反馈,直接让季凡下定决心:干!说什么都得干。
他和高薰多年绑定,他的成就背后也是高薰的多年呕心沥血。是高薰最先在砂砾里发现的那个闪闪发光的季凡。
“姐,这些年,谢谢你。”他这个决定,影响的不只是他自己,还有高薰的事业。他本想劝高薰听陈烜的,去公司挑一挑新人,多条路也多个机会。
谁知高薰浑身一激灵:“你鬼上身了?”
好不容易煽情一下,又给季凡憋回去了。
果然,他们俩不太适合走温情路线,还是对抗路比较合适。
楼上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点点,我饿了。”李知铭揉着眼睛从楼上的房间走出来,脚像是抬不起一样,拖鞋尖一直划拉着地板走,把白色毛绒拖鞋的尖尖都弄得有些灰扑扑的。
昨天晚上被季凡拉着,他像个小客服一样,力求客户满意,被折磨得精疲力尽,还得微笑服务。
乙方真难做!
丝毫没管客厅的高薰死活,季凡起身去楼梯口接李知铭:“小笼包买回来了,在锅里热着呢。”他伸手去接李知铭的手,攥得紧紧的,牵着他走。
高薰换掉脸上的忧愁,在客厅的沙发上仰头给李知铭打招呼:“早啊,知知老师,身体养好了吗?还有没有什么事啊?”
半梦半醒的李知铭站定在原地,眨巴着眼睛看了半天:“早上好,薰姐。”
李知铭睡衣穿得歪七八扭的,一看就是睡觉不老实,脖子上的红痕一览无余。季凡赶紧伸手把他身上的睡衣扯周正,遮住不该露出来的皮肤。
李知铭罚了半天站才清醒了点:“伤都好了,没什么大碍了。”说着还展示了一下自己灵活的脚腕。
“那就好,你好好休息,伤筋动骨一百天呢!”高薰笑着应和。
“薰姐这么早来,是有什么事情吗?”李知铭的目光在高薰和季凡身上打了个转,又看见了桌子上已经凉了的两杯红茶:“是那个车祸给点点惹麻烦了嘛?”
“不是不是。”高薰赶紧找补:“那什么,我那个......”死脑子快转啊!
“她下午要去相亲,顺路过来给我送个合同。”
“对!我下午要去相亲。”高薰嘴比脑子快:“相亲?!”等反应过来,狠狠瞪了季凡一眼。
她就不该管这个混蛋的死活!被雪藏都是他咎由自取!
季凡给沙发靠背上多垫了个枕头,拉着李知铭坐下。
高薰觉得李知铭坐下的时候,脸色怪怪的。
“其实,姐你可以不用太着急的。”李知铭听到相亲,就皱起了眉头。他始终觉得高薰在婚恋这方面有点太着急了,尤其是还听到过不少次高薰吐槽相亲对象。
可他自己似乎也并不是一个很懂的人,只能凭借着自己的理解去劝说:“世俗总喜欢给人定一些奇怪的条条框框,二十九岁和三十一岁结婚,本质上没有区别。婚姻的好与坏并不取决于你的年龄。”
原本还在眼神谴责季凡的高薰瞬间被击中心脏。
李知铭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话是点点以前告诉我的。”
不过差异在于,高薰担心的是自己再等几年就嫁不出去了,而季凡辩解的是自己虽然年纪小但是很靠得住。
“害,我就嘴上恨嫁。”高薰放下心防,她知道李知铭这话真的是在为她着想,开玩笑道:“真要我随便找个人凑活我真做不到,当年一时没看清摊上个季凡已经够我受的了,吃一堑长一智。”
季凡起先一言不发,手偷偷在李知铭腰上按着,听到这话马上邀功:“那你还得多谢我,让你认清现实放弃幻想。”
“我看你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高薰捏着自己今天背来的LV蓝白onthego跃跃欲试,想把它拍在季凡的脸上,但这包是她最近的心头爱,别给包刮花了她还得心疼包。
“姐吃早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小林不在,李知铭被迫担任起了灭火器的职责。同时注意着高薰捏紧小包提手又放松的动作,松了口气。
“没买她的份。”季凡贴着李知铭小声蛐蛐。
“我听见了!我两个耳朵都听见了!”高薰撸起袖子:“今天这小笼包我吃定了!”
*
“他真这么说的?”兰絮有些惊讶的挑动了一下眉毛:“倒是不蠢。”还以为是个美丽废物来着,现在看还是有点脑子在的,李知铭的眼光也没那么差。
“也是,现在这个情况,他再出风头,就真的要被群起而攻之了。”陈烜揉了揉眉头:“这一个月,凡心公关部都快干冒烟了,再这么下去,就是狠狠发福利也留不住人哦!”陈烜自己说着都笑了,他那天碰到他们的公关部经理,年纪轻轻看着就一把年纪了,怪可怜见的。
“就是明年的利润额......”凡心在琦色旗下,每年也有业绩指标,如果削减季凡的工作量来保质,势必会影响凡心明年的收益。
“凡心只有一个季凡在赚钱?”兰絮一开口,上位者的压迫感瞬间来袭。
陈烜暗道失策:“自然不是,我们一直有做阶梯人才培养。”
他斟酌了一下说辞:“季凡这个算特殊情况,他先天优势太明显了,即使我们有意培养新人,也很难达到他那个水准。”
兰絮没接话,手里继续翻看着这几年凡心的报表和规划书。
坐在兰絮面前的陈烜心里打鼓,兰絮没有抬眼,给文特助打了个手势,自己继续看手里的文件。
得到示意的文特助把臂弯的文件递到陈烜面前:“M国车企Oshi希望可以拍一支符合G国市场需求的宣传片,这是合作意向书。”
陈烜一惊。
汽车的商务代言一向是最难拿的,Oshi又是M国老牌车企,一直以高端车系为主要卖点。虽然目前暂时是宣传片拍摄,但效果和反响如果没问题,升代言是绝对有希望的。
这支宣传片的拍摄很显然根本不是凡心能拿到的合作体量,而是琦色和Oshi的合作,宣传片大概只是大合作中的一个小分支。
“这是?”陈烜担心自己会错了意。
“这款车系是明年Oshi的主推,陈总可以先看一下合约的要求,选合适的艺人就行。”文特助也不点明,直接把黑色的文件夹打开,将里面的内容展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