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识在车后座来回转了两圈,想去够窗户又够不到, 最后踩着梅花脚印跳上了李知铭的膝头,团吧团吧准备睡觉。拱来拱去的时候,蹭到了李知铭擦干净的手上。
李知铭举起双手无辜道:“这不是我主动摸的!”然后又笑眯眯地把手伸到季凡面前让他重新擦:“叫什么都行,小识,识识,识宝。”
“汪!”趴在膝头的李知识乖巧地应了一声。
“两个活宝。”季凡被这一人一狗逗笑了。
既然决定了要养小狗,家里就得准备养狗的东西。
季凡给别墅物业管家发了个消息,又托人帮忙找了个园艺师傅。正巧他们还要录一期综艺,趁着人不在家,把家里后院那一片种上草坪和小树,方便小狗玩。
而李知铭就更直接了,给兰絮去了个电话:“兰絮哥哥,我要养小狗了,可以不可以帮我准备小狗要用的东西,谢谢你,你人真的非常好。”曼达有只从小陪她长大的伯恩山,前年寿终正寝了。养狗,曼达和兰絮比李知铭有经验,李知铭准备抄她们作业。
一听李知铭叫哥哥,兰絮就觉得对方找他准没好事:“我是你的特助吗?”干完公事还得办私事。
嫌弃归嫌弃,该准备的一样没少准备,李知铭他们抵达录综艺的下一站大草原时,兰絮派来送东西的人也到了。
文特助接到李知铭的感谢电话,微笑道:“李先生不用客气,这些都是我们该做的。”
然后反手发过去一份长达800页的养狗指南PDF。
李知铭欣喜若狂:“文特助你真的太贴心了!准备的东西都很好!我觉得哥哥该给你涨薪水。”
文特助笑容僵硬:“李先生客气了,这点小事就不用让兰总知道了。”如果让本来准备用超长养狗指南报复李知铭,又怕损害兄弟情决定让文特助发过去的兰絮知道,兰絮怕是又得多喝好多杯菊花茶了。
*
草原平坦,风一吹,绿海荡漾,再配上蓝天白云。
每一个嘉宾起床从毡房里出来,都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节目组这次给每组嘉宾准备的是少数民族特有的白毡房。
白毡房在民族文化中象征着感情和传统,一般是用来相亲和婚礼的场所。选择白毡房,也算是对应上了节目的主题。
唯独李知铭他们的白毡房门口拴着只小羊。
“小羊是这一期的小生命?”季凡看了看小羊,又看了看只比草高点的李知识。李知识被放下地就开始像兔子一样到处蹦哒,看到小羊也很好奇。
节目组也没料到李知铭能把第一期的“小生命”给带走了,这一期的小动物已经准备就绪。
“没关系,照顾一个李知识也是照顾,多照顾一个小羊也是照顾。”李知铭博爱地笑纳了。
在背着李知铭的镜头前,季凡双手叉腰,笑得是真没招了。抬起一只手对着镜头一勾,顺势搭在镜头上,和镜头勾肩搭背的模样,跟镜头后的导演组打商量:“咱后面几期节目的小生命就勉强用李知识顶上行不?我和知知就不收你们李知识的出场费了。实在不行,我也不是不能让李知识带资进组。”
他可不想录完一个节目,别墅里小狗小羊小兔小鸡小鸭的一大堆,跟动物园似的。
也就李知识不用上小学,不然季凡能在家教会它算鸡兔同笼有多少只脚。
还不知道自己差点被刚认的爸变成关系户的李知识在那里骚扰小羊。
小羊气得哞哞叫,想踢李知识,奈何李知识惹完就跑,跑得飞快。
在这边的录制也依旧是两天,他们被安排了新的任务,一组嘉宾去放牧,另一组嘉宾则要去挤羊奶。
两个任务是自主选择的,嘉宾可以随意选择,两人都去一个项目都可以。李知铭要照顾小羊和李知识,怕放牧两个小家伙受伤,就选择去挤羊奶。本想和李知铭一起的季凡被任星和甘霖硬拉去放牧了。
于是乎,李知铭被丢进了女孩堆里。
王青亦和李威凯的太太许琳都很喜欢李知铭,看着就觉得他是老实孩子,又有耐心又有爱心,拉着他就唠家常。
“哎呀!知知老师和我家老李是本家呢!等节目录完了,记得来我家玩,我儿子和你一般大!你们年轻人有话聊。”许琳热络地邀请李知铭。
李知铭惊讶道:“许前辈你孩子这么大了?”
许琳笑着说:“那可不嘛!都上大学了,二十好几也没个正形,天天回家妈妈妈的叫唤,跟叫魂似的,要不是我和老李出来录节目,不知道又要在家里作什么妖!”
年轻的王青亦在旁边羞愧道:“天呐,我天天也在家喊我妈,我妈不会也烦我吧!”
快三十的李知铭心虚得不行,他没有许琳以为的小,他还天天在家不停喊点点。
舒飞扬祖籍在少数民族自治区,是会骑马的。奈何范旭先选了放牧,她不想和范旭一起,就赌气选了挤羊奶。
这三个人聊得欢快,舒飞扬一个人单独走在她们的不远处,微低着头自顾自地走。
她们这对和其他几组嘉宾比起来相形见拙,连带她自己在其他人面前都有点抬不起头。
“哎呀!飞扬你过来!”许琳跑前几步把独行的舒飞扬拉到她身边:“我给你说,别被臭男人影响旅游的心情。”
许琳年纪大她们不少,经历的事情也多,传授起自己的婚姻经验起来也是头头是道:“我给你们说,别看我和老李现在相敬如宾恩爱夫妻,我们年轻的时候吵的架不比你们少。”
她在第一站就和舒飞扬她们住得近,也听到不少次两人的争吵。
“婚姻里面总有人吃亏,吃亏的那个人为了家宅和谐不愿争吵,吃了闷亏就吃了。最后就是吃亏的人总吃亏,吃的亏越多就越吃亏。”
听到许琳说这话,舒飞扬以为对方又是个要劝她在婚姻里忍让的人,甩开许琳的手红着脖子就要开启战斗模式。
“你这丫头急性子!”许琳不生气,反而乐呵地又把舒飞扬甩开的手又拉回来:“凭什么就要我吃亏!对吧?你是不是这么想的。”
舒飞扬被猜中了心思,不敢看许琳,扭捏了一下才回答:“我可以吃亏,但不能一直是我吃亏。我在这头吃了亏,那他也应该在那头吃亏,这才公平。”
李知铭和王青亦像两个新兵蛋子,根本插不上话,就这样在一旁默默地听。
许琳拍着舒飞扬的手就是夸赞:“对啊!凭什么!他们男人就是过得太顺遂了!一点亏都不想吃!”想着旁边还有个李知铭,又转头笑着和李知铭说:“当然啊,知知老师除外。”
李知铭摆摆手:“没事我不会代入的。”
大概是头一次有长辈支持舒飞扬的想法,她有些受宠若惊:“前辈你真的也这么想吗?”
她自己也不太明白自己在倔个什么劲,但越是有人劝她不要计较,她就越是要计较,她不想自己的婚姻过成糊涂账,不然最后被敲骨吸髓的一定是她。
“那当然了!我给你讲,我年轻的时候比你还犟呢!我生孩子老李就得在隔壁做结扎顺便再割阑个尾,我照顾孩子半小时,老李就得回来照顾孩子半个小时......”许琳滔滔不绝,舒飞扬连连点头。
李知铭只能偷偷小声问王青亦:“你也是这么想的吗?”他觉得他完蛋了,要点点也这么想的,那他得回去负荆请罪了。
王青亦还沉浸在热恋中,没想到这么远,目前来看他们两人之间文乐语付出得更多:“不知道啊,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可是飞扬啊,公平的标准是什么?”许琳提出问题,并且一针见血:“你们争吵的从来都不是谁付出得多还是谁付出得少,而是你们对付出公平的标准不一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