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胜券在握的林衡远遇上了横空出世的劲敌林衡铭。
之所以让营销号们都纷纷关注,除了和诺集团规模巨大外,还有一个有意思的事情:林衡铭作为林家三公主的孩子,在二十年前就是失踪的状态了。现在却“诈尸”般突然出现,快速吸纳股份,连带着和诺的股票这半个月都飘红。
“这些年林衡远代林老在集团做事,在和诺的个人成就也是有目共睹的。虽然有时候做事有点好大喜功,但我个人觉得他还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男财经主持人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林衡远到底是林家的远亲,不属于林老嫡系。当年三公主出事的事情很有可能刺激了林老,为保护这个孩子,才以失踪之名将林衡铭偷偷藏起来的。如此大费周章,林衡铭很有可能才是林老的钟意人选。”女主持人持相反意见。
“诶,你们是不是忘记了,林老还有个儿子哦!”另一个男主持人提醒道。
“林二确实是林老的亲生儿子,但......”几个主持人都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千亿帝国到底花落谁家?请锁定狗头财经,让我们持续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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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几天可能都会有点短小,因为最近在赶ddl[爆哭][爆哭][爆哭],等我赶完ddl,一定奉上一个大肥章[抱拳]
第56章 袒露
季凡回家就发现车库多了辆骚了哄的跑车。
他皱了皱眉头, 围着车转了一圈,上楼。
“知知,我回来了。”
比李知铭先来迎接他的, 是从厨房飞奔而来的李知识。
李知识尾巴摇动得像螺旋桨一样, 前爪扑向前扒拉季凡的裤腿。季凡没有急着摸它,而是等它冷静下来, 才蹲下身体好好搓揉了把小狗脑袋。
“吃蜜瓜。”李知铭端着盘切好的蜜瓜从厨房出来, 用银叉子叉了一块,送到季凡嘴边。
季凡一口咬下蜜瓜块, 咀嚼着:“真甜。”
他吞咽了才问:“车库里的车?”
“哦!兰絮哥哥的。”李知铭不以为然,又送了块蜜瓜到季凡嘴边。
季凡又继续咀嚼。
李知识在脚边蹲坐得可爱,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吃蜜瓜, 忍不住吞咽口水,期待天降蜜瓜块给小狗尝尝味。
“兰絮哥哥来家里了?”季凡在连番的蜜瓜攻势下, 终于逮着空隙得以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没有啊, 我去琦色了, 没开车, 就把他车开回来了。”李知铭非常坦诚。
他站在玄关吃了快半盘子蜜瓜,忍不住抗议:“我不吃完这盘蜜瓜是不能进家门吗?”
“啊!我没注意。”李知铭反应过来, 端着盘子就往屋里走了, 没等到天降蜜瓜的李知识跟着李知铭走,就在李知铭脚边打转, 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李知铭手里的盘子。
季凡看着李知铭好几次差点踩到李知识, 想开口提醒, 还好李知识很有危机意识地躲开了。
他觉得李知铭今天有点魂不守舍,像是心里揣着心事。
“我定了餐,半个小时内到。”季凡换好鞋, 快步跟上李知铭,将人带到沙发上坐下。
“怎么了?去找哥哥一趟,怎么这个表情。”
李知铭向来直言直语,但今天却出现了很纠结的表情。他不知道怎么去开口,怎么去坦白自己复杂的身世。
在林衡远来挑衅之前,他从来都没想过要去争什么,安安分分地拿着信托基金每年给他的钱,他可以过的很惬意。和季凡在一起后,他的生活也不再孤独。
有充实的物质条件,有爱的人在身边,有喜欢并一直从事的工作。李知铭本来可以过得很好的。
但现在这一切都摇摇欲坠。
而且他根本不敢想,如果林衡远上位,他和点点会不会重蹈他父母的覆辙。他不敢拿现在安稳幸福的生活去赌人性,他必须得去斗了,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问题在于,他要怎么告诉点点这一切的变故。
他们在沙发上相互依靠着,季凡的手指缠绕着他的手指。
心脏跳得很重,每一下都在敲打着李知铭。
“点点,我要和你说一件事。”李知铭神色认真。
“嗯,你说,我听着。”季凡点点头,他能感觉到李知铭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这句话的。
李知铭摩挲着季凡的手心,他在措辞。他不想让季凡觉得他是为了隐匿财产才在之前这样隐瞒的。
很久之前他有听过富豪为了考验自己的爱人,伪装成乞丐去接近爱人。善良的爱人对伪装成乞丐的富豪和其他人一视同仁,最终得到了富豪的认可。
李知铭并不认可这样的行为。这样的考验何尝不是对那位爱人的侮辱呢?
没有人问那位富豪的爱人是否接受这样的欺骗。众人只会站在富豪的视角去称赞那位爱人是那样的品德高尚,以至于得到了富豪的青睐,并且懊恼为什么那个人不是自己。
身怀宝藏不是欺骗的借口。
即使李知铭的本意与那位富豪并不相同,但季凡的处境和那位富豪的爱人却相似。
“我之前有说过,我的父母给我建立了一个信托基金。”他想从最开始说,又觉得这样的故事太漫长,便从季凡知道的角度切入。
“不止是信托基金,他们还留了一大笔遗产给我,那笔遗产......”
“我知道。”
季凡柔声打断,李知铭的表情实在有些视死如归,他不想让李知铭这样揪心难过,抢先一步说了出来。
“你知道?”李知铭眼神慌张:“你怎么知道的?”
季凡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轻松地靠在沙发靠背上,一脸尽在掌握的表情:“第一次正式见兰絮哥哥的时候,他就告诉我了。”
李知铭发懵了片刻,嘴里喃喃道:“兰絮哥哥?”
“对,他什么都告诉我了。”季凡又扶着李知铭的头,轻吻了刚刚用手指弹过的皮肤。
“什么都说了?”李知铭没有被泄密的背叛感,满是卸下枷锁的轻松。
“是的,包括你就是凡心幕后大老板这件事。所以你不用觉得愧疚,我知道你有苦衷。”他安慰道:“我有时候想,如果我有那么大笔来自父母的财产,也会谨慎一些。”
他清楚李知铭在纠结什么:“并不是因为出于对伴侣的不信任,我愿意与我的伴侣分享所有我自己挣来的财产。只是因为那是父母留下的,意义不同。”
李知铭听到这句话,满脸懊悔:“我应该早点给你说的。”
这些话在他的喉头哽了很久,直到现在才能全部吐露出来:“那笔钱我其实就没想过用,我总觉得那钱是沾着我父母血的,只是事情发展成这样......”
“知知,你没有抱着恶意去欺骗,那我将会用善意去理解。”季凡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一个道理,欺骗固然不对,但适当的欺骗却能够保护自己。
他在前二十年撒过很多谎,他骗过债主说三天内能筹集起来钱实则带着母亲连夜搬家;他骗过雇主说他是熟练工实则根本不知道那个机器该怎么用;他骗过医院说他很快就能有钱实则账户里全是负债……
李知铭的道德标准很高,而季凡的道德底线又恰巧很低:“或许你的道德原则和处事准则不允许你做卑劣的事情,可我却在爱上你的那一刻,就决定让自己任你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