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因为那个女孩夸我了?”季凡有些不爽地挑了一下眉:“还是说你暗恋那个女孩,我抢你风头了?”
“因为这很危险。”小书呆子如是说。
“我不明白。”季凡依旧嬉皮笑脸,却因为李知铭没有承认暗恋那个女孩,少了几分戾气。
李知铭陷入了手足无措的境地,他没有办法用合适的语言去劝说季凡。可他又很珍惜季凡这个朋友,他很好,他是唯一一个觉得他不无聊的人。
“你的那位父亲最近还有在找你麻烦吗?”李知铭僵硬的转移话题。
季凡似乎没有什么羞耻心,他在合理化自己的“犯罪行为”的时候,就告诉了李知铭自己悲惨的遭遇。
他不得不承认,他在某些方面,遗传了他父亲的劣根性,很早就学会了利用别人的同情和怜悯。
低垂着头,有些丧气:“我的公寓这个月底就要到期了,我想我得换个房子了,太贵了。我得还爸爸的债,还有妈妈的医药费。”
意识到自己貌似好像又说错话的李知铭张大了嘴巴,啊了几声,都没说出个什么。
“嗯,以后应该不会再这样招摇的在你面前晃了,抱歉。”
“不是的!”李知铭懊悔得不行,拉住了失落的季凡,脑子想了半天。
“或许,你介意住小间吗?可能不是很大,只能放一张单人床和小柜子。”着急找补的李知铭转念一想:“或者你住大房间也可以,我去住那个小间。有暖气,而且很便宜。”
李知铭并没有看到季凡的那个得逞的微笑,还在滔滔不绝给他介绍那个房子的优越性。
“你在邀请我同居吗?”季凡抬起头,真诚地看着他。
李知铭愣了很久,才摇摇头。
“是合租。”不知道为什么,他卡了半天的壳才想到这个词。
“我一个住的话,很不安全。就像那天,如果不是你来还书的话,没有人知道我因为缺氧晕倒在浴室里了。所以,我觉得我需要一个室友。”
“好的,我接受你的同居邀请。”
作者有话说:
----------------------
第7章 比起生气,更心疼你
“所以,你的确动手了?”李知铭捧起季凡的手仔仔细细的看。
“放心,没有受伤。”季凡反手捏住李知铭的手:“而且我很有分寸,他最多就是个轻微伤,就算不签谅解书,也关不了我几天。”即使在最失控的时候,他还有残存的理智。动手比起说是解气,更多是想吓唬季莫飞,让他滚远些。
“可是打人就是不对的。”不论是打的重还是打的轻,都是不对的。
“所以,知知老师,你要教训我吗?”季凡捧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脸颊边:“如果要教训我的话,那你得用力一点哦,你知道的,我很不长记性的。”
李知铭没有动手,反而将手下移,手掌心贴着季凡脖颈的皮肤,感受着那里的跳动。季凡故意仰起头,低垂着眼看他:“怎么?知知老师舍不得?”
“你已经得到教训了,不需要我再教训。”李知铭抽回了他的手:“你的教训,就是离开我整整两天。”
季凡被他的话逗笑了一下,但很快又回过神来,正经了神色问:“什么意思?”
“我不会永远在原地等你,这次只是两天,所以我还在南山苑。如果下一次,是三天,或者更多,我就不一定在这里了。”
你需要永远警惕着失去。
季凡重新拉回他的手,眼神闪烁地故作调笑道:“知知老师,你好狠的心啊~”
“是你做事不计后果。”李知铭了解季凡,就像季凡了解李知铭一样。
“你在打我底线的擦边球。你明知道我会生气担心,可你瞒着我做了;你明知道我不会过问,可你又跑来坦白了;你明知道我不会惩罚你,可你却主动让我教训你。”李知铭眼睛干干净净,跟镜子一样,照得季凡无处遁形。
他家知知老师就是这么聪明通透,又愿意为他装傻充楞。
李知铭的手指就这样点在季凡的胸口:“我愿意爱你、包容你,这是我们结婚时所立下的誓言。你却在惹麻烦的第一时间选择了绕过我,在事情解决后又企图让我不要为了你的隐瞒生气。”
“这样是不对的。”李知铭很认真的落下最后的判决。
“知知。”季凡把尾音拖得颤抖,目光黯淡,却依旧牢牢锁定着李知铭。高熏说的对,他不是什么好人,却仗着李知铭对他的偏爱,去套牢这样品行正直的人。
“可我还是更心疼你。”李知铭前倾身体,整个抱住季凡。
季凡立刻将手搭了上去,用力回抱。
他们的胸膛贴的很近,近到连彼此的心跳都能透过骨肉传递给另一个人。
然后,调整成同频的跃动。
“其实两天我很担心,我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好。”他把脑袋埋在季凡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明明那个账号还是像往常一样给他发消息,他却一眼认出来那个人不是季凡。季凡好像在,但又不在。
季凡将手掌放在他的后脑,给足他安全感:“我知道,我也看到了。”
满地的零食袋子,大多都吃了几口就丢到一边,连最爱的可乐都只喝了半瓶。
那猫窝一般的沙发就更不用说了,那是李知铭很没安全感的时候才会选择的睡眠方式。
一进门,季凡就知道坏事了。
李知铭有个坏毛病,他受了委屈也不讲出来,就默默的在心里给人扣分。扣到了他觉得不合适的低分时,就自己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对方视野里。
季凡不敢赌自己在他心里到底有多少分,又有多少分能扣。
那他能做的,就是把李知铭的委屈逼出来,发泄出来。
一边也在庆幸着,还好提前把他捞出来了,不然等关上几天再出来,麻烦就更大了。
“是我冲动了,我看见那家伙就忍不住。”他已经很久没有那么莽撞过了,季莫飞从他的人生里消失了那么多年,久到他都快要淡忘对他的怨恨了。
可他又出现了,在他最幸福的时候。
季莫飞总是这样,在每次他觉得生活要好起来了的时候,就出现摧毁这一切。
在他读书的时候,妈妈找到了一份很好的工作,有位很好的雇主愿意请妈妈做翻译,报酬很丰厚。
季莫飞要妈妈把所有钱都给他,不然就要和她离婚。离婚会让妈妈失去签证,而季凡还未成年,国籍也在M国。季莫飞就是拿捏了妈妈不会放弃他,所以每次都能要到他想要的。
现在又是在他结婚的时候。李知铭好不容易答应了他的求婚,愿意与他共度余生。他以为他以后的人生都会是明媚的了。
却总有人想毁掉这一切。
拳头打断季莫飞鼻梁骨,季凡终于问出了那句他困惑了很多年的问题:“你是不是以为结婚证是银行卡啊?”
和妈妈的结婚证赤字了,就打他结婚证的主意。
“如果没有存钱的话,是取不出来钱的哦!”他贴心的提醒那个贪婪的中年人。
如果没有存入爱的话,也是得不到爱的。
*
“你知道的,我真的很恨他。”季凡带了些哭腔,他从不抗拒在李知铭面前展现柔弱的一面,这样有助于李知铭承担起“丈夫”的责任。
李知铭挺起胸脯,让季凡依靠在他身上,笨拙地去哄:“我知道,你很不容易的。”所以他真的很心疼季凡。
“可是他已经蹲监狱了,还不解气吗?”李知铭有点苦恼,在他的世界观里,犯罪的人获罪被关押起来,就是最大的惩罚。如果连蹲监狱都不能让季凡消气的话,那他还能做些什么呢?既然季凡动手的话,是不是意味着要把季莫飞打一顿,才是能给季凡解气的方式呢?
“你怎么知道他蹲监狱了?”季凡敏锐地察觉了一些要素。
李知铭心一慌,有些结巴的说:“新……新闻里说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