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眼镜架在鼻梁上,总算恢复了视力。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被惊呆在原地的季凡。
他伸手揉了揉季凡的脸,笑着问:“为什么这个表情看着我?”
季凡呆呆地看着他呢喃道:“我好像不认识你了。”
这个样子的李知铭让他莫名有些陌生,明明和他认识的李知铭是一个人,但又不像是一个人。
“可我不一直是这个样子吗?”李知铭露出不解的表情,指着脸上的眼镜:“是因为这个嘛?我的眼镜在海里弄丢了,重新配的话还需要一段时间,我就让岚叔帮我准备了一副现成的。”
季凡端详了半天,是眼镜的事情,又不完全是。
他突然觉得李知铭锋芒毕露了。
因为落水被他捋到后面宛如大背头的成熟发型、精英味十足的眼镜、一大群训练有素地保镖,还有一个不知道是管家还是秘书的男人。
桩桩件件都让李知铭变得陌生,可他又露出季凡最熟悉地依赖表情。
李知铭抓住季凡的手:“走吧,徐栈都到了,就说明我们得快点出发了。”
原本在后面等着的王导伸手挽留:“不是要去报警吗?”
李知铭步子一滞,目光看向了徐栈。
徐栈点头,一招手,一群黑衣保镖里出来一个拎着公文包的看着文雅的男人直接走到了王导面前,伸出手:“您好,我是林先生的律师,将代理季先生和林先生全权处理这件事。”
“这下可以走了?”李知铭望向季凡。
直到坐进宽敞舒适的商务车,开了好长一段路了,季凡才忍不住开口问道:“林先生?”他可不认识什么林先生。
李知铭也发出疑问:“你不是知道吗?”
四目相对,电光火石间两人的脑回路才接上。
“你不知道?”
“我知道?”
异口同声地发出困惑的声音。
坐在前排的徐栈抱歉地打断道:“不好意思二位,我们可能遇到了点麻烦。”
颇为眼熟的一个十字路口上,价格昂贵的商务车停在了亮红灯的斑马线前,尽管前面后面都有护卫的车辆,不知道从哪个路口缓缓划出一辆半挂,出现在视线中的时候就径直加速冲向了那辆最中间的商务车。
汽油,浓烟,爆炸。
躲在路口尽头隐蔽处的一辆不起眼的银灰色大众车目睹了这一切,然后平稳地向着反方向开走。
“我父母当初就是这么死的。”李知铭关上车窗,淡淡地说道:“他们现在还想用这招送走我和我的丈夫?”
李知铭用着季凡从未听到过的上位者嘲弄语气:“痴人说梦。”
随即他转过头,重新变回李知铭原本的模样,关心地问季凡:“有没有被吓到?不要害怕,我有安排好一切,那辆车上没人。”
季凡抱着李知识的手缓慢缩紧,眉头皱起。他很快的将这场在眼前有预谋的车祸,和之前李知铭说过的他父母死于车祸联系起来。
又联想起今天被那个摄影师踹入海水里,李知铭在船上说的那句“我也应该跟你道歉。”
“你会不会有事?”季凡的第一反应还是这个。
李知铭想了一下,先摇了头,又点了头,最后歪着头很苦恼的模样:“世界上没有万全的对策,但我觉得暂时事情还在我的掌控之中。”
他不自觉地摸到了自己被海水浸湿的衣摆,想起了季凡的落水,愧疚不已:“也有失控的部分,比如你今天的事故。”他说着自己大概又想起了当时的慌乱与恐惧,眼角都不由得难过得往下垂:“我当时真的很害怕。”
这一天实在太长了,他们刚在剧本杀里经历了生死;然后又真的经历了生死时刻;现在又面临一场未遂的谋杀。
最后,他们又要前往哪里?
李知识被吓得根本不敢睡觉,即使困得眼皮子打架,也撑在季凡怀里,警惕地看着四周。
徐栈倒是在车里一直不停地说话,不过说话的内容季凡一个字都听不懂,李知铭时不时又接上一两句。
什么林二?什么老爷子?什么遗嘱和股权?
“什么叫,你现在是和诺集团的实际控制人了?”季凡终于找到一个话口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是我知道的那个和诺吗?”
徐栈转过头来笑了一下,替面露尴尬的李知铭回答了这个问题:“是的,就是那个跨国集团,小少爷即将成为和诺的最大股东了,只要我们现在能顺利的回去,把手续办完。”他话音一顿,笑有些微妙,看着季凡犹豫了一下,才称呼道:“少奶奶。”
别扭诡异的一句“少奶奶”,给季凡直接干傻在了原地,等了很久才从喉咙里发出自己声音:“这是在......叫我吗?”
李知铭夹在中间不知所措,一时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季凡看着李知铭为难的样子,脑子里又浮现出今天在海水里李知铭看着他大颗大颗掉眼泪的可怜模样,什么也不想问了,把人搂到怀里:“要不要睡一会?累不累?到那边多半有很多事情要忙,你可以先靠着我睡会儿。”
这么一说,李知铭才觉得困倦感上来,一个下午先是被惊吓,又那样不计代价不知疲惫的游泳,体力早就透支,他靠在安全的怀抱里,才得到了些许的放松。
闭上眼睛之前,他还扯着季凡的衣袖:“等我醒了,我慢慢给你解释,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还没等到季凡回答,他的眼睛就撑不住地闭上了。
我不生气。他在心里默默回答着。
两人就这样相互依靠着睡了过去,李知识蜷在两人中间,像个贝果一样把自己团起来,也睡了过去。
略显狭窄地空间里,一家三口获得了短暂的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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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点点:什么?什么?你叫我什么?(脑袋宕机)[害怕]
第65章 “素人”老公
老宅在G国隔海相望的一个花园城市。
季凡以为他们来海岛的时候里李知铭包机已经够出手阔绰了, 结果这次直接是私人飞机。
“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季凡端起眼前的香槟,陷入了沉思。
李知识适应良好,到处窜来窜去的探索。
“我也不知道, 但这好像是我继承财产的一部分。”李知铭还是选择了自己以前坐商务舱时喝的汇牌梨汁, 甜甜的很解渴,他还可以用指尖沾一点给李知识尝尝:“我也是第二次坐这个飞机。”
“第二次?”季凡找重点的能力一向很强:“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李知铭沾了梨汁准备给李知识舔舔的手指在空中一顿:“骗你出差然后发现自己生病的那次。”
李知识够不着李知铭悬空的手指, 又想吃那个香甜的汁水, 在地上急得团团转,发出嘤咛声。李知铭这才将注意力放到李知识身上, 将手垂下去。李知识急切地用舌头舔舐他的手指,弄得他痒痒的。
“李知铭。”季凡突然压低声音喊他的全名,弄得李知铭后背一凉:“你想想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需要跟我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