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正想他这会儿又去干嘛了,没多久,楚子骋就提着早餐回来了。
“来吧。”
楚子骋说,“虽然不出去,但也要吃点东西。给你打包回来了。”
熟悉的气息重新出现在房间内。
江淮焦躁的情绪又被抚平了一点,应了一声坐下。
好歹认识这么多年,就算不对付也是客观的熟悉,楚子骋给他拿的东西几乎都是他爱吃的。
江淮也确实饿了,拿起筷子,胃口大开。
楚子骋也坐在他对面,同样拿起筷子。
“你没在外面吃吗?”
江淮有点疑惑地问他。
“回来陪你啊。”
楚子骋的语气相当理所当然,“你不是需要我吗?”
江淮握着筷子的手紧了些,感受到胸腔内的心脏跳动又莫名加快了些,嘴上还很嘴硬道:“我可没说过。”
楚子骋抬眼看他一眼,又笑了:“那就当,是我自己想陪你吧。”
一顿早餐难得吃得十分平和。
等吃完后,楚子骋收拾垃圾,江淮状似无意地问了他一句:“你今天还要去录制吗?”
“要啊。我没请假。”
楚子骋说完后,察觉到什么,看向江淮道,“你是想我留下来?”
“……”
想。
但江淮难以启齿。
楚子骋昨天用信息素安抚他的举动当时起了作用,但仿佛给他留下了瘾,让他格外贪恋这种气味。
他不想楚子骋离开。
他恨不得楚子骋时时刻刻陪在他旁边。
江淮屏息几秒,小声说:“随便你。”
顿了顿后又大了点声音,“不需要,你去录制吧。”
那就是想了。
楚子骋弯唇,道:“录制我逃不了。”
见江淮眼底明显失落一秒后,他又伸手摸了下江淮的耳朵说:“但你放心,我会尽快回来。”
—
今天的录制开始,直播间弹幕一眼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江淮呢,怎么没见到江淮?】
【特地来看江淮的!怎么不在?】
PD及时向大家宣布:“江淮因为身体不好,请假,暂时缺席今天的录制。不过,等他恢复好了,我相信他很快就会再次和我们见面的。”
夏晨一愣,顿时有点忧心道:“不会是昨天拔河导致腰伤了吧?”
弹幕也不少这种猜测。
【太拼了……昨天明显都累成什么样了。】
【当时还拿矿泉水浇头,很容易感冒的!】
【真的是,而且楚子骋最后比赛的时候还对他这么狠!】
【?江粉输了比赛怎么还能怪到对手身上,不是他自己说不需要放水的吗?况且,楚子骋对江淮这还算狠?那谁来为三十秒就被拖走的周焱发声?】
因为少一个Alpha,所以节目组修改了当天的比赛规则,变成了4v3的团体对抗赛。
沈序原本因为和楚子骋昨天的约会反馈不佳,想着要不趁机换个对象,但仔细想想楚子骋不管怎么样,实力还是摆在那。
虽然约会体感一般,但至少可以捞到新的项目,新的物资。
所以他这次还是选择了楚子骋。
夏晨一直搭档的队友江淮不在,在剩下的人中也只有和楚子骋最熟,所以选择了他,笑嘻嘻道:“这次又要等楚哥带我飞了!”
这次的比赛项目是捉人。
游戏分为两轮,交易出战。
每组派出一个Alpha担任捉人的角色,另外三个人则负责躲。游戏开始时,捉人者需要去捉另一个队伍中的三个人。一旦被触碰,就视为被“捉”。
三人组因为少一个人,所以楚子骋那两轮既要捉人,又要躲人,压力不小。
但沈序和夏晨都比较信任他,相信以楚子骋的能力,就算3v4也能赢。
然后,楚子骋就势如破竹,气势汹汹,非常丝滑地带着两位队友——
输掉了这场比赛。
甚至输得比想象得还快得多。
以至于对手都不敢相信,这还是楚子骋吗?
他一路不管是捉人还是躲人,都几乎在白送人头。
结果出来,他的表情也很歉疚,咳嗽了两声后道:“我感觉我今天状态也一般,可能也有点不舒服,对不起。”
他都主动揽锅了,夏晨和沈序当然也不能怪他,只道:“没事没事,你好好休息。”
录制暂时告一段落,楚子骋称自己要先回去休息,随后迈着几乎堪称有点急切的脚步回到房间。
他推开门的动作非常迅速。江淮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看到楚子骋进来像是愣了一下,表情有一瞬的慌张。
“结束了?”
他问。
“结束了。”
楚子骋说,“今天所有录制都结束了。”
他走近江淮,勾了下唇,“我说了,很快吧?”
比平时游戏结束,都还要快个一个小时。
江淮道:“那你之后要去约会——”
“不用。”
楚子骋说,“我输掉了。”
江淮一怔,语气很不可思议:“你输掉了?”
“很奇怪吗?”
楚子骋说,“也不是我第一次输了。”
之前也不是没送过。
他对于江淮展现出来的态度有点不满,又看着他,眯了下眼睛,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片刻后,他忽而一扬眉毛:“你这件外套……”
江淮眉心一跳。
“嗯?”
他低头看了一眼,语气平稳道,“怎么了吗?”
半天后似乎才看出来不对劲的地方,“哦”了一声,道:“这是你的吧?”
他说着要脱外套,脸色有点尴尬,“抱歉,我刚刚脑子有点混乱,去衣柜里拿的时候看错了。我有件衣服和你很像——”
江淮手指被扣住,脱衣服的动作也被阻止了。
“是吗?”
楚子骋握住他的手,道,“不是故意的?”
“……”
江淮像是无语道,“我们房间一共就一个衣柜,是共用的,拿错不是很正常,你在想什么?难道我还图你一件衣服?”
“衣柜是共用的。”
“但我昨晚还看过,不记得你有放过款式类似的外套进去。”
楚子骋弯起嘴角,似笑非笑道,“而且,第一天入住的时候好像就有人嫌弃我,说不想和我的衣服放一块来着。”
江淮张了张嘴,继续辩称:“都说了我脑子不清楚看错了,怎么了,这衣服很贵吗,大不了我赔你一件就是了——”
“江淮。”
楚子骋打断他的话,忽然笑道,“你是太想我了吗?”
“想我想到,都要穿我的衣服了。”
江淮心脏砰砰,冷不丁被戳穿,感到自己浑身都因为羞耻而有点燥热。
在等楚子骋回来的时间内,他原本想再睡一会儿,或者做点自己的事情,但是却发现,和昨天一样,做什么都静不下心来。
不,甚至比昨天还要糟糕。
昨天他只是单纯的情绪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