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我方公主1(109)

2026-01-05

  他从施维舟的眼神里看到,自己永远不会被原谅,这场斗争中,他终究还是输了。

  只是斗来斗去,自己的对手究竟是谁呢?

  是我自己。他很快就得出了答案。

  对不起。

  因为我,你要被这样苦苦折磨。

  因为我,你被迫留在只有我的世界。

  本来可以互相依靠的我们。

  因为我,而不断被拆散。

  作者有话说:

  明天是圣诞节,所以迈迈想跟大家请一天的假。

  是这样的,因为自从写文来,我就整个人投入到男同文学的创作中去了,经常不参加家庭活动,吃饭也不跟大家一起吃了,导致家人一直很有意见。

  明天我要和家里人去另一个城市过节,被明令禁止不能碰这些,虽然平时我很少听他们的话,但是由于我的经济一直没有独立,所以逢年过节的这种大事上我还是不敢不听。

  本来不想解释这些,因为觉得有些丢脸,但是大家昨天那么热情地鼓励我,我今天就请假,感觉好过意不去,所以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了。

  俗话说人到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对不起大家,要这么多人跟我一起看家人的脸色,我在这里保证,等我以后有能力了,谁也管不了我了。

 

 

第73章 同归于尽

  那之后的日子,时间和界限都模糊了。

  边和开始无休止地触碰施维舟。

  白天,黑夜,在这个只有彼此的封闭空间里,时间仿佛被拉长成世界末日前的最后光景。边和提供着一切——食物,水,他的身体。毫无保留地。

  施维舟安静地待在无声的屋子里,一一照单全收。只是他不再说话,目光也总是避开边和。关于姐姐,自那天后他再没提过哪怕一个字。他的样子,看起来就好像真的确信姐姐已经死了。

  边和看着他,说不后悔是假的,可最让他感到无力的,是他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去澄清,去说出“不是那样的”,最后却偏偏亲手扼杀了每一个可能。

  他一边绝望地渴求着施维舟能再看他一眼,一边又无法自控地,想将人推至更深的绝境——和“害死”姐姐的人做[],这就是你的极限了吗?

  他不信。

  他试图用身体的密不可分去消弭情感上的裂痕,却很快发现这无异于抱薪救火,是拖延矛盾的最绝望的手段。每一次贴近,都让两颗心在相反的方向走得更远。饮鸩止渴。

  施维舟那张脸,即使在情谷欠最滚烫的丁页点也依旧缺乏表情,像精致的瓷器,美丽、冰冷又易碎。他的不动声色,每一秒都在刺痛着边和。可越痛,就越想要。他耗尽所有气力,尝试各种姿势,近乎偏执地捕捉着对方任何一丝可能失控的痕迹。

  性成了爱的作弊器。在施维舟偶尔皱起的眉心、压抑的闷哼、或一声极轻的叹息里,边和像一个盲眼的旅人,徒劳地摸索着自己依旧被爱着的证据。

  施维舟是他尖利的小刺猬。他爱他,恨他,亲吻他,抚摸他,躺在鲜血淋漓里回味他——他的刺猬不开心。

  “小舟,”又一次,他在事后从背后拥住施维舟,声音低哑,“你看我一眼,好不好。”

  这已经是他不知是第几次尝试。施维舟依旧以沉默回应,只有后背在均匀呼吸下轻轻起伏,像是睡着了。

  边和收紧手臂,将人更深地圈进怀里,额头轻抵着对方温热的后颈。那些关于真相的解释哽在喉头,沉重得吐不出一个字。

  他爱的人心里,沉着他姐姐的“尸体”。可即便如此,施维舟依然接纳着他的触碰。这是否意味着,在某个晦暗的角落,自己依旧被选择着?

  如果姐姐真的“不在了”,施维舟也就就断了最后的牵挂,消化痛苦需要时间,只要时间足够,伤口也会愈合。到了那时,他们是否就能毫无保留地相爱?

  他想起小时候被母亲遗弃的自己。很痛,没错,但他最终还是走了出来。亲情这种东西,本就脆弱不堪,这个道理他从小就懂。所以他不明白,施维舟为何偏偏要困在这个死胡同里。

  不明白也没关系。相爱根本不需要彼此理解,一旦施维舟从这场伤痛中释怀,他就会明白,谁才是最爱他的人。施维舟年纪还小,尚且不懂如何去爱,也不懂怎样去恨,更不懂爱恨纠缠,此消彼长。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最终一定会醒悟——

  现在这个世界里,只剩下他们彼此。再没有人,会比自己更爱他。

  想到这里,他不自觉地将手臂收得更紧。

  这一次,施维舟却忽然动了一下。然后,一只手缓缓搭上了他的手背。

  那突如其来的温热触感让边和浑身一僵,几乎以为沉入了一场过于奢侈的梦境。紧接着,在他尚未回神之际,施维舟转过身,在微微下陷的床垫中,伸出手臂,轻轻抱住了他。

  边和的手僵硬地悬在半空,随后才小心翼翼地落在对方肩上,震惊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哥哥。”他听见施维舟这样叫他,声音哑哑的,“我渴了。”

  边和愣了几秒,随即几乎是弹坐起来。他下床,快步走向门口,甚至忘了像往常那样将门反锁。他径直走出去,很快端着一杯温水回来,施维舟已经坐起身,懒懒地靠着床头。

  边和走到床边,将水杯轻轻递过去。他看着施维舟小口小口地喝完一整杯水,才低声问:“还要吗?”

  施维舟摇摇头,抬手将杯子递还。指尖相触的瞬间,边和再也无法克制,他俯身,用力将床上的人拥入怀中。

  “小舟……”他的声音发颤,“你……肯和我说话了?”

  “嗯。”怀里传来很轻的应答,“但我现在不想做。”

  边和耳根一热:“我不是那个意思……”

  短暂的静默后,施维舟在他怀里,极轻地笑了一下:“我知道。”

  边和猛地松开怀抱,双手却仍扶着对方的肩。他再次俯身,将脸凑近,目光近乎贪婪地描摹着施维舟脸上每一处微妙的神情。

  施维舟仰着脸,任由他看,甚至微微歪了下头:“你盯着我干嘛?”

  “抱歉。”边和下意识地道歉,手却舍不得移开半分。

  那一晚,他们一个坐在床上,一个站在床边,就这样静静地、长久地对视着。

  无声的房间里,边和的心跳如擂鼓。一种近乎眩晕的雀跃在他胸腔里膨胀——他觉得自己赌对了。

  那晚之后,两个人依旧每天都在做[]。边和越来越熟悉施维舟[]《》的每一处反应,也越发沉溺于这种绝对的占有。想到这个人从里到外都属于自己,一种近乎战栗的满足感便会贯穿全身。

  只是,内心那点摇摇欲坠的安全感,尚不足以让他解开卧室门上的那道锁。只有将施维舟圈禁在这方完全由他掌控的空间里,他才能真正安心。他每日只外出三四个小时去拳馆,剩余的时间,全部用来陪伴施维舟。

  他们一起在家看电影,玩纸牌,边和甚至为施维舟学会了打电子游戏,尽管哪怕在少年时期,他对这些也兴趣寥寥。但只要听见施维舟短促的笑声,哪怕只是轻轻一声,他也会感到一种饱胀的满足。

  施维舟像只收起爪子的小猫,开始依赖他,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只要和施维舟呆在一起,边和就能忘记所有烦恼,他紧紧地抱着施维舟,直到一颗心柔软地快要化开。

  可施维舟始终显得意兴阑珊。他的笑容总是短暂,极少主动吻边和,更少主动[][]。他比以往更乖顺,却也更加疏离,那种微妙的若即若离,像一层透明的玻璃,直直地隔在两人之间。

  这些变化边和都看在眼里。可在他看来,这再正常不过——施维舟只是需要时间。只是偶尔,当施维舟神情郁郁,或轻轻推开他的触碰时,不安还是会悄然啃噬他的心。每到这时,他便会下意识地退回自己的童年,从更久远的伤痛中寻找慰藉。

  是的,妈妈离开之后,他也是这样的。不知疲倦地蹬着那辆旧自行车到海边,去等一艘永远不会靠岸的船,伤心难过都是必经之路,他从小就是这么熬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