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儿?”施维舟直起身,有些茫然地看向窗外。
话音未落,边和解开安全带,毫无预兆地倾身过来,将他重重压向副驾驶座的椅背,结结实实地吻了上去。
不同于刚刚在烤肉店里的吻,这一次,边和的吻带着清晰的惩罚意味。
两人lip舌刚纠缠在一起,施维舟就开始挣扎。边和一点没让,一手扣住他的后颈,指尖陷入柔软的发丝,将他死死按在椅背上,吻得又深又重,几乎不给他换气的间隙。
施维舟越挣,边和心里那股恶劣的征服欲反而越盛。因为从他挣扎的力道里,边和觉得怎么看都带点半推半就的意思,虽然有点坏,但他就是喜欢施维舟这副清纯又任人摆弄的样子。
“别装了,嗯?”边和稍稍退开,[]着粗气,“想亲就好好亲,使什么小性子。”
“谁……谁想亲你了……”施维舟侧着脸,嘟囔了一句,声音含糊,可两只手却已经环上了边和的后背。
边和微微撑起身,拉开一点距离,想要好好看着他的脸说话:“我问你——”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直到这时,在车内昏黄灯光的映照下,他才看清,施维舟小半张脸上居然沾着灰土,连头发里都藏着沙砾。刚才外面太暗,他竟然一直没发现,这人竟是副灰头土脸的狼狈相。
“你脸怎么了?!”边和心头一紧,立刻捏住他的下巴,借着灯光仔细检查有没有伤口。
这回施维舟没再挣,任他捏着,甚至带点委屈地埋怨:“你才看到吗?”
“嗯。”边和老实承认,确认没有伤口才松了口气,“怎么弄的?”
“就刚才那个小孩!”施维舟的委屈瞬间找到了出口,声音也扬了起来,“他滑着滑板冲过来把我绊倒了!还怪我不长眼睛!你倒好,来了不帮我,还向着他说话!你凭什么总是向着外人啊?我到底是不是你老婆!?”他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眼圈竟真的泛了红。
“你当然是我老婆,”边和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我就你这么一个老婆,没什么前妻。这辈子,就你了。”
“你又骗人,”施维舟狠狠瞪他,可那眼神里却没什么狠劲,反而湿漉漉的,“我就是给你太多好脸色了!你都这么欺负我了,我还让你亲……我要是能打得过你,我早就跑了。”
这话把边和逗笑了,他松开捏着下巴的手,转而用指腹蹭了蹭他脸颊上的灰:“你还真想打我啊!小坏蛋。”
施维舟又瞪他一眼,别过脸去。
边和笑了笑,伸手温柔地转过他的下巴:“别气了。咱们公平点,你都让我亲了,我就让你[]我,好不好?”
施维舟猛地睁大眼睛,转回头:“你说什么?”
“我说,我让你[]。”边和说完,竟真的开始去[]自己的衬衫纽扣,“不是一直说想要么?现在就给你。”
“可……可这是在外面……”施维舟脸上罕见地掠过一丝胆怯。
“我知道,”边和从善如流,随即就月兑下了自己的衬衫,随手丢到后座。他俯身贴近,低声耳语道,“所以……你要轻一点。”
……
“啊——”
“嗯——”
“咻——”
……
结束后,施维舟[]着粗气,依依不舍地从边和脸上离开,两只眼睛泛着湿润的光,本就红润的嘴唇在亲吻过后更是显得无比鲜嫩,衬着他雪白的肤色,看上去像落在雪地上的一瓣玫瑰。
边和看得心头一烫,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施维舟却立刻伸手,捧住他的脸,带着未散的鼻音撒娇:“我要你看着我。”
“再看我又要「」了。”边和一本正经道,说完就别开脸,伸手去拿扔在一旁的衬衫。
施维舟看着他这副故作镇定的模样,忽然“扑哧”笑出了声,指尖戳了戳边和绷紧的侧脸:“老公,我发现你比我闷骚多了。”
边和低着头,慢条斯理地系着衬衫纽扣。等他再抬眼时,脸上已恢复了那副惯有的、波澜不惊的冷淡神情,与刚才贴着施维舟耳边说浑话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是吗?”他装傻,语气平淡,“小舟说是,那就是吧。”
说完,他拉开车门,径直下了车。
“老公!你去哪儿呀?”施维舟连忙趴到车窗边,眼巴巴地问。
“下车。”边和绕到副驾驶窗外,伸手进来揉了揉他微乱的头发,声音放缓,“带你去吃点儿你爱吃的。”
施维舟眼睛一亮,立刻开门跳下车,凑到边和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高高兴兴地跟着他往回走,心里美滋滋的:边和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公!
然而,回到烤肉店,边和却没走向用餐区,而是牵着他的手,径直拐进了洗手间。施维舟抬头看见门框上醒目的标识,心里犯起嘀咕:老公要带他去厕所吃什么呢?
门一关上,边和就拉着他走到洗手台前。
“干嘛呀老公?”施维舟拧起眉,有些不情愿,“我想回去吃烤肉。”
“不回去吃了。”边和说着,拧开水龙头,伸手试了试水温,“这儿的东西一般,我们换一家。”
施维舟站在一旁,懵懂地点了点头。
“过来。”边和挽起袖子,朝他招招手,“先给你把脸洗干净,看看,都成小花猫了。”
施维舟这才想起自己脸上还沾着灰,连忙转头去照镜子——这一看,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天呐!怎么脏成这样!
想起刚才边和忘情亲吻自己的样子,一股混合着尴尬和甜蜜的气流忽然漫上心头。老公真好……这么邋遢的样子他都下得去嘴,还给他[]了……真是选对人了!
边和大概看他照起镜子没完,直接把人拉过来,用温水浸湿手心,轻轻替他擦脸。
施维舟顺从地弯下腰,把脸凑过去,心里美得冒泡。人一旦感受到被爱,就忍不住恃宠而骄,他自个儿美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软软地叫了一声:“老公?”
“嗯。”边和应了一声,手指托着他的下巴,专注地擦拭他脸颊上的灰渍。
“你说……”施维舟拖长了调子,带着点试探,“我和庄亦寒……谁更好看呀?”
边和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就说嘛!”施维舟不依不饶。
“我从来没拿你跟他比过。”边和语气平静,又沾了点水,去擦他头发沾上的尘土。
“不行!”施维舟猛地直起身,水珠顺着脸颊滑下来,他却不管不顾,“你必须选一个!”
边和看他一眼,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人轻轻按了回来。
“你。”他答得简短,继续手里的动作。
施维舟一听,心里那点小得意立刻漾开了花。他羞涩低瞧了瞧边和专注的侧脸,得寸进尺地追问:“那你更喜欢和我做……还是和他做?”
“你。”边和依然言简意赅,从口袋摸出包纸巾,抽出一张替他轻轻印干脸上的水珠。
“真的呀!?”施维舟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真的。”
“那你和他做的时候用安全套吗?”
“用。”
“那你为什么不无「」和他做呢?”
“因为我不想。”
“那为什么你无「」和我做呢?”
“因为我想。”
“那——”
施维舟张嘴还想再问,边和却忽然打断了他。
“好了,可以了。”边和将湿掉的纸巾团起,扔进垃圾桶,牵起他的手,“我们走。”
谁知施维舟却杵在原地,一把甩开他的手:“我还没问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