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追问,这次带上了破釜沉舟的意味:“你会和我一起去的,对吧?”
边和避开了他的问题,指尖点着屏幕,声音刻意维持着平稳:“这是哪里?”
“波西口。”
“国内的地方?”边和确认道,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当然不是。”
“人在国外,你也能查到?”
“花了钱,什么事办不到?”施维舟的耐心正被迅速消耗,语气躁动起来,“别说这个了,到底去不去?”
他原本笃定边和会欣然应允,毕竟这是能和自己单独相处的机会,多少人求之不得。可看着边和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这个人难道真的要拒绝自己?
“喂!”施维舟猛地提高音量,像是要用声势掩盖心底的慌乱,随即又像泄了气的皮球,带着一种屈尊降贵般的委屈,小声补充:“……我给你加钱还不行吗?”
这话一出口,他的心就碎了一半。他竟然沦落到要靠金钱去诱惑这个冰山脸?这不对啊!他不是喜欢自己吗?难道他只喜欢自己的钱?
“这不是钱的事。”边和一口回绝,声音冷硬。
“那是什么?”施维舟执拗地追问。
边和沉默地看着对面的人,那个人的目光里写满失望和不解。怎么连你也不帮我?施维舟的眼睛这样对他说。
他只能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最残忍的假设:“如果阿姨还活着,那说明她从一开始就不想被找到不是吗?”
施维舟一下就被问住了,他愣了一下,随即迅速品出了这话里潜藏的意味,怒火“噌”地烧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我妈妈根本不想见我,是吗?”他气冲冲地问,语气里带着受伤的尖锐。
边和与他对视了一眼,然后无力地移开了自己的视线:“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施维舟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不去就不去!你以为我很想让你去吗?我也就是随便问问!你不陪我,有的是人陪我!”
说完,他转身就走,守在门口的沈飞立刻跟上。
边和依旧坐在原处,看着那两个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门口,他手指动了动,终究没有追上去。
听完施维舟的故事,边和早已胃口全无。但他没有浪费食物的习惯,只是沉默地拿起餐具,将桌上那碗已经凉透的河粉一口一口地吃完。
饭点过去,周围的食客散尽。边和抬手,又叫了一杯苏打水,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店里坐了很久。
作者有话说:
朋友们可以放心看,这本没有鬼哈,灵异文我暂时写不了,我也害怕。
第16章 奶牛猫惨遭弃养
施维舟沿着海岸步道快步往回走,海风拂过,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火气。他不敢相信边和竟然这样对他!不是喜欢吗?为什么连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都不肯答应?难道之前的百依百顺全是装出来的?
还是说……他已经腻了……
这个念头像闪电般劈进脑海,施维舟猛地停下脚步,站在原地认真掰着手指数起日子——从认识到现在,明明才过去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就腻了?他还是人吗?!
跟在身后的沈飞也急忙停下,看着面前这位小祖宗脸上风云变幻,从愤怒到震惊再到万念俱灰,虽然满心疑惑,但理智让他选择安静地站在一旁。
施维舟怎么也想不通,一个人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快。他甚至在心底庆幸起来——幸好当初没有答应这个人,否则现在岂不是更惨!
这么想着,他忍不住悄悄回了下头,可身后的步道空荡荡,只有一对情侣相拥着从他身旁擦肩而过。边和果然没有追上来,施维舟失魂落魄地转过头,像只被抛弃的猫,拖着沉重的步子继续往前走,海风吹乱他的头发,他忽然觉得很冷,浑身打起哆嗦来。
施维舟觉得,就是自己对边和太好太亲切了才会被这样对待,这一次,他下了狠心,再也不要给边和好脸色了,他要让那个死人脸知道失去自己是什么下场!
“施总,酒店是这个方向。”沈飞在身后适时提醒。
“我知道,”施维舟头也不回,声音里还带着未消的怒气,“我不回酒店了。”
说完,他便给徐京墨去了个电话,可打了三遍都没人接,电话那边不断传来漫长的提示音。这一刻,施维舟觉得自己被全世界都抛弃了。他有些尴尬地看了沈飞一眼,随后又调转方向,径直向着徐京墨常在的酒吧走去。
酒吧离酒店不算太远,前后只隔了两条街道,虽然外观设计得非常不起眼,门口却站着两个穿着西装的黑人保镖,对面有一行人都在排队。施维舟现在一看到保镖模样的人就心烦,他也没打算理会他们,直接就往酒吧里走,而保镖居然也没拦他们。
沈飞跟在身后也松了一口气,心想有钱可真好,走到天涯海角都能刷脸。
只是一进酒吧里施维舟就后悔了,这里面比他之前去的酒吧都要更吵,来往的人有一半都是外国人。中央舞台处,几个只穿着短裤的男人正绕着钢管扭动身体,台下围满举着手机拍摄的观众。
施维舟在人群中侧身行走,眼睛不断搜寻徐京墨的身影,可徐京墨没找到,他却在一个不远处的VIP卡座里看到了李响。
施维舟往李响那儿走,原本只是想问问徐京墨在哪。可还没走近,就听见这个李响说话三句不离自己名字。
他以为音乐太吵,自己听错了,特意回头去问沈飞:“这人是不是说我呢?”
沈飞立即躬身凑近拐角,仔细又听了听,片刻后快步折返,压低声音:“施总,确实在说您。”
“说什么了?”
“说您…长得像女人。”沈飞声音越来越低。
施维舟漫不经心地点点头,继续问:“还有呢?”
沈飞有些为难地看了施维舟一眼,沉默了。
“问你话呢。”
在施维舟似笑非笑的注视下,沈飞终于硬着头皮开口:“他说……他说他上过您。”
这本该是句极尽羞辱的话,谁知施维舟听后竟放声大笑起来。
“上我?”他笑得眼尾飞扬,声调扬得极高,“就他?也想上我?”
施维舟站在原地越笑越大声,在令人炫目的霓虹灯下,那张过分精致的脸变得熠熠生辉,连一双眼睛都泛出光亮来。沈飞在一旁只能尴尬陪笑,心中却警铃大作。
“你说,”施维舟笑够了,慵懒地搭着沈飞的肩,气息还不稳,“我们要是真上床,该谁上谁?”
沈飞立刻会意,忙不迭躬身:“肯定是您上他。”
施维舟勾起嘴角,满意地拍了拍沈飞的脸,随后便大步向李响的卡座走去,沈飞紧随其后,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浓重。
卡座里,李响往那一站正说得兴起,引得四周哄笑不断,以至于最后还是李响身边的小男孩第一个发现施维舟的到来。
小男孩悄悄扯了扯李响的衣袖,喝得满面通红的李响不耐烦地转头,目光撞上施维舟的瞬间,整张脸瞬间吓得煞白。
原本喧闹的卡座迅速安静下来,半数人认出了这位笑里藏刀的施家小儿子,另一半也从顿时凝固的气氛中猜出了来者身份。
施维舟往那儿一站,笑着问:“玩儿什么呢?居然不带我。”
话音刚落,立马有人会意,连忙起身为施维舟让座,施维舟也不客气,直接坐到沙发中央,往后一靠,慢条斯理地调侃:“怎么我一来大家连笑都不会了?这样搞得我好内疚啊,”他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话锋一转,“你说怎么办呀,小李?”
李响全程都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这会儿被叫到名字更是连气都喘不匀了。
施维舟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着,目不转睛地盯着站在自己对面的人,忽然又轻笑一声,随后便起身一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