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维舟不耐烦地往起坐了坐,垂眼不屑道:“谁要你操心了?”
施维雅斜他一眼,冷淡道:“你以为我想操心?”
施维舟不说话了,只是用指甲一下一下地去划沙发。
“我已经专门找了新的人负责你的生日会,这次你要是敢再甩掉他们,我肯定跟你没完。”她厉声威胁道。
“我不需要。”
“不需要?”施维雅冷笑反问,“什么时候轮到你决定需不需要了?同意去岛上开生日会已经是我做出最大的让步了,你最好别让我后悔。”
“是啊,我还得谢谢你呢。”
施维舟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儿彻底激怒了施维雅。
“你再说一遍?”她极其严厉地盯着施维舟。
施维舟一点也不怵,直接回道:“你还想管我多久?”
“你以为我想管你?”她毫不犹豫地回道,“以后我不想再回答这么无聊的问题,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少跟我废话。”
说完她便起身往书房走,施维舟在身后气得哇哇乱叫,她连头都没回一下,这么多年和施维舟吵吵闹闹,她早就习惯了。
施维雅关上门就开始加班,夜间工作时她只留一盏台灯,这是她的习惯。
凌晨时外面下起雨,风声和雨声来回交替,施维雅从桌上醒来,皱眉揉了揉脖子又看了眼表,发现自己居然睡了好几个小时,最近总是很累很乏,但工作太忙,根本没时间去医院。
她拉开抽屉吃了几片药,强打精神对着电脑继续工作。鼠标一闪,屏幕上显示有未读邮件,施维雅呼吸一窒,盯着红点愣了几秒后才缓缓点开。
屏幕上的内容像一道惊雷般在她眼前炸开,她几乎是本能地从椅子上起身,一把抓过听筒,手指颤抖着按下一串号码后,又立刻将听筒重重按回座机。
还是凌晨,她垂下头,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要急。
也就是这时,她才发现地上是刚刚从自己身上滑落的毯子,小舟来过。
作者有话说:
每天中午11点准时更新!
第2章 老公我等你
边和又是被热醒的。
天还没全亮,身旁的人睡得正香,他轻轻抽回被搂住的手臂,起身走向阳台。
晨色昏朦,隔壁阳台传来孩子的哭声,刚搬来的单身妈妈正低声哄着,抬眼瞧见边和,匆忙递来一个歉意的眼神,转头抱着孩子回了屋。
边和什么也没说,短暂对视后便移开视线,在隔壁的关门声中点了一支烟。他眯眼看向楼下,早餐摊已经有人排队,地面还有些潮湿,原来昨晚下过雨。
还剩下半支烟的时候,边和被人从背后抱住,他将烟夹在指间,垂眼问:“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身后的人摇摇头,没有说话。
边和任他抱着,直到那个人的手开始慢慢下移,烟灰无声跌落,他的手心是热的。边和抬手扣住他的手腕,轻声道:“可以了,我还有工作。”
可那人的手轻易就挣脱出来,随后又继续刚才的动作。边和顿时失去耐心,他将手拆开,嘴里叼着烟转身就往屋里去,那人被拒绝了也不生气,笑眯眯地跟在边和身后,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生气啦?”他歪着脑袋看着在厨房忙活的人,眼里依旧满是笑意。
“没有。”
“明明就生气了。”
“没有生气。”
他“切”了一声也没再不依不饶。四年了,他早就习惯边和的性格,虽然偶尔还会失落,但他已经学会不再放在心上。
边和将煮好的面递到他面前,转身朝卫生间走去。
他低头看向桌上热气腾腾的面条,不禁轻轻叹了口气。我当然知道你没生气,不过你要是生气了该多好,身后传来流水的声音,他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僵硬起来。
他叫庄亦寒,边和是他的男朋友。
庄亦寒在16岁的时候就想要和边和结婚了,现在他已经26岁,十年过去,愿望依旧,改变的是时间不是人。
一碗面还没吃完,边和就已经整理好准备出门,庄亦寒回头发现边和今天居然久违地穿了西装。
“你今天不去拳馆吗?”他一脸诧异地问。
“今天我帮朋友顶一个安保的活,”边和看他一眼又转身去开柜子收拾行李。
庄亦寒起身看着边和把衣服一件件塞进手提包里,震惊道:“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昨晚回来你已经睡了。”他边说话边有条不紊地整理行李,丝毫没有察觉到身旁人情绪的变化。
“所以你要去多少天?”庄亦寒强忍着怒意问道。
“一个星期。”
“行,我知道了。”
边和没再说话,收拾好行李后,才抬头看了庄亦寒一眼。
“我昨晚包了馄饨放在冰箱里,现金在床头边,月底会给你卡里汇钱。”
庄亦寒没应声,只是静静看着他,边和坦然和他对视,心里盘算着自己是不是还有什么没交代。
“我今天没办法送——”
“给我打电话。”
“什么?”
“我说给我打电话。”庄亦寒哑声说道。
“可以,”边和一口答应下来,“你想我星期几打给你?”
“想我的时候就打给我。”
“好,回去吃饭吧,面快凉了。”
边和手里拎着手提包,说完便准备离开,可转身的瞬间却被眼前的人一把抱住。他的个子比庄亦寒高出许多,庄亦寒依偎在他胸前,久久不愿松手。
边和这才察觉出一丝异样,他抬手揉了揉怀里人的头发,柔声问:“怎么了?”
怀里的人不说话,只是紧紧抱着他。
“工作一结束我就回来,”他轻声哄着,“在家等我。”
庄亦寒仰起头去看边和那双淡漠又冷酷的眼睛,明明离得那么近,却怎么也没办法从里面看到自己。
“老公,”庄亦寒轻轻叫着他,“我会等你的。”
说完便垫起脚吻上了边和的嘴唇,边和淡淡地回应他,心里想的却全是今天工作的事情。
边和一开始是不想接下这个活的,他上次担任保镖还是八年前在国外。后来回国开了一家拳馆,再也没有从事过相关工作。
万良一开始找到他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就回绝了。保镖那一页对他来说已经翻过去了,更何况,按照万良的说法,他需要顶替万良去把活干了。
万良的原话是,这一单对他的安保公司来说很重要,不能出半点差错,要不是他有急事,一定会亲自去。现在除了边和,他谁都信不过,可他越是这么说,边和就越是不想接。这甚至都不是他想不想做安保的事,这种骗人的活他根本做不了,而且万良只是低三下四央求,具体出了什么急事也不说。
昨天万良在他的拳馆软磨硬泡了一天,工作结束后又把他拐到了酒吧,喝了几杯后见边和态度坚决,只好告诉了他真相。所谓真相其实很简单,万良的睾丸处长了瘤,需要尽快手术摘除,否则有恶化的危险。
说完万良有点难为情地掏出了化验单,边和看了一眼,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万良当年同他一起在国外训练,工作,合作过不止一次,是真正出生入死过的关系,两人刚认识时都不到二十岁,是训练营里里唯一的两个中国人,万良的右手为了救他还受过伤,眼下这个情况根本没办法拒绝。
万良当然知道他的杀手锏是什么,他对着边和晃了晃右手,哀求道:“弟弟,就算我求你了还不成吗?你忘了我这只手是怎么受伤的了吗?”
“没忘,”边和淡淡答道,“你背着公司接私活,惹到俄罗斯黑帮,我去救你,然后你又救了我。”
这一下就把万良噎得半天都说不出话了,因为确实是这么回事……
万良有些尴尬地喝了口酒,酒杯落下,又换了个打法:“是这样,这一单的目的地是瓦尼拉岛,岛上的人都是说英语的,我公司里是有人能勉强替我,但那几个大老粗哪儿会说英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