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我方公主1(54)

2026-01-05

  边和根本不理会,伸手就要拉窗帘。抬手的瞬间却被施维舟拦住。

  "我跟你说话呢!!明明是你送我的!为什么要扔掉!!"他义愤填膺地质问。

  边和依旧不作回应,抬手继续去拉窗帘。施维舟彻底被激怒,再次出手阻拦,却被边和猛地扣住手腕。

  "你没穿衣服,"边和低声道,"你想让对面的人都看见?"

  施维舟一怔,低头看了眼自己,没好气地甩开边和的手,闷闷不乐地走回床边,无力地躺下。

  边和拉好窗帘,转身朝施维舟走去,而施维舟躺在床上,只是留给他一个沉默的背影。

  “我会再给你买一个。”他说。

  施维舟依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给你买一个更好的。”他又补充道。

  施维舟还是不说话。

  边和站在床边,手伸到离施维舟头发很近的地方,却突然停住了。

  这时,手机震动。边和拿起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一个被他标记过的号码——何望津。

 

 

第42章 听话,看看我

  何望津将见面地点定在酒店旁的咖啡厅。电话里邀请边和时,他特意用了“你们”二字,但边和今天还是独自赴约,将施维舟留在了酒店。

  施维舟软磨硬泡,吵着要一起来,边和好说歹说就是说不服他,最后还是吼了他一嗓子才消停。

  不过刚吼完,那人立马就不高兴了,没办法,边和又留下来安慰了半天才得以脱身,最后总算是踩着点抵达。

  一推门他便看到何望津早已坐在靠窗的位置。边和朝他走去,落座时才发现何望津今天没有化妆,头发也被挽到了脑后。没有妆容修饰的脸终于暴露出了他真实的年龄,咖啡厅昏暗的光线下,他看起来苍老又憔悴,边和想起了他包里的药瓶,暗自估算着这个男人还能活多久。

  “你果然没带小舟来。”何望津含笑开口。

  “他不方便。”

  “是不方便,还是你不允许?”

  “这重要吗?”

  何望津被这句反问刺得顿了顿,随即道:“我是他舅舅,你真觉得我会害他?”

  边和眼皮都没动一下:“没有血缘关系,也算舅舅?”

  何望津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我说过,我不恨小舟。逼死我姐姐的是施百泉。”他指尖轻轻点着桌面,“小舟出生后一直由我姐姐照顾,她对他的感情,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你是说,”边和声音平稳,“她对丈夫外室生的孩子,感情很深?”

  何望津巧妙地将话头拨开:“我姐姐,是个非常善良的人。”

  边和不再接话,只是用沉静的目光细细打量他,一片沉默中,服务员适时送来饮品甜点。

  “这家的香草拿铁和摩卡蛋糕是招牌。”何望津将杯碟轻轻推向边和,“希望你能喜欢。”

  边和垂下视线,掠过桌上精致的点心,又缓缓抬眼看向对面,神情严肃。

  “别这么紧张,是小舟告诉我你喜欢香草拿铁的。”何望津笑吟吟地注视着他,似乎对边和脸上显示出的警惕乐在其中,“如果实在担心,可以不喝。”

  说罢他优雅地端起自己那杯,小口啜饮,无论神态还是动作,看起来都和女人别无二致。边和看着他素净的脸,忽然想起了小野手机里那张他穿着女人内衣的照片——照片上的他直视镜头,并不像被偷拍的模样。

  “你经常来这家店吗?”边和问。

  何望津放下杯子,轻轻扬了扬眉毛:“既然小舟不在这里,我们就没必要再兜圈子,你是想问我是不是对这附近很熟吧?”

  这突如其来的直接让边和微微一怔,但他立刻调整过来,单刀直入:“你确实对这里了如指掌,所以被偷拍那天能精准避开监控,今天选在这里,也是为了盯着酒店里的小舟。”他的视线扫向窗外,“门口那辆黑色轿车,驾驶座空着,我猜小野就在后排。”

  他顿了顿,目光牢牢锁住何望津。对方始终面沉如水,甚至连打断的意思都没有。

  “至于小野,”他看着何望津的眼睛,刻意放慢语速,“我想他也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何望津精心维持的平静。边和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波动,尽管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抓住这个破绽,边和随即亮出底牌:“我今天来就一个目的,请你以后别再联系小舟。”

  话音刚落,铁一般的笑容又回到了何望津的脸上。

  “如果我说不呢?”他语气依然温和。

  边和没有接话,只是用沉默与他对峙。

  何望津也不急,从容地拿起银叉,切下一小块蛋糕送入口中,慢悠悠地嚼完才缓缓开口:“你是南乡人吧?”

  边和依旧沉默,面上看不出情绪。

  “真巧,”何望津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我有个朋友,恰好和庄老师是故交,一提你的名字,他立刻就想起来了。”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血缘从来不是亲情的全部,就像庄老师在你父亲过世后收留了你一样,我姐姐在失去自己的孩子后得到了小舟。你若设身处地想想,就会明白她疼爱小舟的可能性,远比你想象的要大。”

  他稍作停顿,意味深长地看向边和:“我姐姐爱的人,我都会爱,就这么简单。”

  边和始终专注地听着,脸上的神情难辨深浅。何望津打量着他,不紧不慢地继续道:“况且,我早已皈依了基督教。就连对施百泉的恨,我也在学着放下,小野确实非我亲生,但我像爱上帝一样爱他。”

  说罢,何望津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取出一条十字架项链捏在手里。“无论你相不相信我,”他轻声说,“我都会每天为你和小舟祈祷。”

  边和听后,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他微微偏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随后不禁嗤笑道:“祈祷什么呢?”

  “祈祷上帝爱你,善待你”他顿了顿,语气仿佛是在自言自语,“最重要的是,宽恕你。”

  边和闻言,先是皱眉,随即低下头,肩膀轻轻耸动,发出一声低笑。

  何望津捏紧十字架,看向他的眼神晦暗难明。

  那笑容在边和脸上停留得很短,他很快抬起头,在何望津的注视下将手伸进外套内袋,也取出一条十字架项链,轻轻放在桌上。

  “这条项链的主人,也就是我爸,对我说过一模一样的话。”他嘴角挂着浅淡的弧度,语气平静无波。

  “所以你的父亲是基督徒,但你却不是信仰上帝的人。”何望津说,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边和摇摇头,轻声重复道:“我不是信仰上帝的人。我是杀了他,然后拿走他十字架的人。”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狠戾:“如果你再联系小舟,我也会杀了你,我说到做到。”

  何望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又迅速用笑容掩盖:“你在威胁我?”

  “还不够明显吗?”边和不答反问。

  “所以你十二岁那年……杀了你父亲。”

  “你不是在约我见面之前,就已经查到了么?”

  何望津用无言的微笑注视他良久,终于开口:“你生来就是这样吗?”

  边和向后靠进椅背,神态从容地迎上他的目光:“我的爸爸告诉我,人要善用天赋。”

  何望津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他定定地看着边和,面无表情地问:“那我想知道,你所谓的天赋,现在还剩下多少?”

  “不多,”边和站起身,“但杀你绰绰有余。”

  他收起桌上的十字架,转身准备走人。

  “你喜欢小舟吧?”何望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无波。

  边和脚步猛地顿住,握着十字架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他侧过头,看见那人坐在原处,风雨不惊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