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红炸子鸡,就是这样,和你联系的人都是有所求的,如果性子太清高,想交纯粹的朋友,那你就一个朋友都不会有了。
什么忙该帮,什么忙不该帮,陈子芝心里有杆秤。程老师的忙是该帮的,顺嘴几句话,两好的事情,不能成也是卖了个人情,而且,程老师是他多年来的老师,以后见面的机会有得是。
秦非凡的忙则不能帮,首先他的目标就不切实际,如陈子芝所说,他根本没有转赛道的资本,新媒体再运营能运营出什么结果来?结果不好,还要花大价钱养运营,养一年还好,两年三年是不可能的。
这样一个岗位是“老虎班”,谁来都做不久。当然作为秦非凡来说,试过无果没什么损失,但对打工的牛马呢?公司的职位再怎么糟心也是稳定的,高薪挖来,干一年岗位没了,恨上秦非凡不说,怕不是连带要恨上居中介绍的陈子芝?
“你也不许给他介绍,听到了吗,张诚毅。”
他们玩手游,完全单排双排的都少,一般都是四排五排——平时工作忙,游戏实力怎么可能强?难得放松也不可能是来找虐的,就是想获取赢游戏的快乐,一般都会找大腿子来带飞,至少也要有狗腿子充当医疗兵。
今天都算是人少的了,只有张诚毅做陈子芝的辅助,秦非凡被陈子芝婉拒之后,兴致明显不如之前,打了两局就托词有事下线了,陈子芝关了游戏和YY之后,就嘱咐张诚毅:“到时候效果不好,两边都怪媒人头上,最后还不是我来买单?”
张诚毅也和Amy姐一样,之前都是在顾立征的那个公司跟过流量艺人的。这也是因为电影这块,影星格局稳定一些,助理哪怕是招聘来的,只要能做下去,一般一做也都是多年,最后辞职的原因也是转行,不太会去别的艺人那里继续做这个岗位。
但流量艺人就不一样了,班底更换得快,关系户少,有经验的专业人才多,算是比较优质的培养田。“秦非凡比较认死理,这是看我还有点流量,薅着我不放手了,别看表面称兄道弟,背地里,呵呵。”
背地里还不是眼红他莫名其妙的人气?陈子芝很肯定,他没接茬,秦非凡肯定会继续在他团队身上下功夫,毕竟他和顾立征扯不上什么别的关系。他严词警告张诚毅,让他管好团队,不要被秦非凡的小恩小惠打动,介绍人跳槽过去。
说完了又忽觉一阵糟心,瘫软在沙发上抱怨:“一天天这都是什么事啊,人际关系复杂得可恨!谁都想来咬一口——这不是我还没发育起来吗?网友都说了,叫我别碰瓷岫帝,对啊,岫帝那么好,怎么不见别人去咬他?”
万事都要和王岫比,这是陈子芝的老毛病了,哪怕现在他和王岫关系似乎微有缓和,这习惯也没改。陈子芝斜靠在沙发背上大放厥词,拿起手机有一下没一下地刷着关于《长安犯》番位的讨论——现在的网友都是拿文字狱标准来衡量官博的文案的,一个标点符号都会被解读为番位暗示。
目前对于本项目是三主演、双男主,还是王岫一番陈子芝二番,或者冯芸一番陈子芝二番……等排列组合的可能,评论区已经开始牛刀小撕了。陈子芝看得嗤之以鼻,把手机丢到一边。
“管他一番二番三番,对上戏谁露怯谁心里知道。二番就二番呗,这要是对上戏,我把他压得死死的,一番翻车难道不丢人吗?”
说是不在乎,其实对于主流意见里,不管怎么排列组合都猜他是二番,看来陈子芝还是很介意的。张诚毅不敢说话,看看手表,起身正要召唤纪书明,门一拉开就是一怔:“王老师!”
陈子芝差点从沙发上滑落下去,他手忙脚乱,一把抓住沙发把柄:“岫帝!你——”
你特么偷听我们说话啊?出现得这么鬼鬼祟祟。
满脑子编排没敢讲,全从脸上流出来了,陈子芝迁怒于第二助理:“不是,纪书明人呢,也不知道招呼下客人!”
“他去帮你们拿咖啡了吧,我刚在电梯口撞见了。”
王岫心情好像不错,说来这还是他们在那次意面餐叙后第一次见面,陈子芝摸不清他听到自己的狂言没有,毕竟他看起来总是这样要笑不笑的样子。“人都到齐了,刘导刚下车,我们——”
这就是剧本围读会要开始的意思了,陈子芝握住王岫伸出来的手,借势站起,他有点慌乱,险些撞入王岫怀中:“哎呀——不好意思,还让你老人家费腿来叫我,那我们快去吧,别让刘导久等了。”
王岫也不介意,扶着他的腰帮他稳了一下:“是该快点,我都迫不及待了。”
他对陈子芝和气地笑了下,“走吧,大小姐,愣着干什么?我等着被你压呢。”
第21章 围读会很关键(1)
为什么他总是在王岫面前出丑呢?
陈子芝一路上都很认真地在反省这一点,他自诩是一个很能撑得住的人,哪怕在顾立征面前,也没有出过几次丑,甚至他多少是靠着这点捉摸不定在钓着顾立征。
可在王岫面前,总有种小巫见大巫的感觉,好像千辛万苦修成人形的小妖,在凡间是足够祸乱一方的了,可一走到王岫身边,就像是九尾狐妲己降临了一样,王岫只是一眼,就把他的底都望穿了。
越是这样,陈子芝就越忌惮越厌恶他,本能上他只想敬而远之,可谁让他不自量力,竟然喜欢上了九尾狐娘娘的裙下臣,便又不得不存了那明知道不自量力的好胜与反心。
这股子复杂的情绪,让他对着王岫总想表现得好,却往往因为过度紧张,发挥得反而失常,台词才读了两句,就被刘导叫停了:“芝芝,这个场景要放松一些。你情绪给得有点急了,注意层次。”
“好的,刘老师,可以再来一遍吗?”
“当然可以。”
第一遍就因为他的关系吃了螺丝,陈子芝不免讪讪,不敢再胡思乱想了,完全把自己当成角色的容器,把“我”完全排除了出去,拿起剧本重读台词:“黄初八年正月雨,韦中郎反复在笔记中书写这首《慰情赋》的开头,是否意有所指?心存怨望那?”
“韦某不知崔大人是什么意思,还请崔大人不吝赐教。”
“不知什么意思?真不知道什么意思,还是假不知道什么意思?”陈子芝把语气拉高了,懒洋洋的带了些笑意,不由得瞥了王岫一眼。
岫帝没有看他,而是在看手捧的剧本,眼帘低垂,清俊出尘,满脸的遗世独立。不得不说,影帝的确厉害,王岫平时那股子令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已经完全收敛了下去。
“人心叵测,难以尽知,崔大人不明言,在下的确不知什么意思。”
“这么说,你疑心是本官有意要构陷于你了?”
“崔大人是堂上官,韦某是阶下囚,自然崔大人说什么,便是什么。”
“好哇,韦中郎口齿倒是伶俐!三言两语,给我戴了顶酷吏的帽子!”陈子芝敲了敲桌子,“左右何在?”
“在!”刘导和周鹄临时充当龙套,倒也是入戏。围读会长桌上围坐的核心成员都没什么反应,但靠墙坐的乌泱泱其余参会者很多都在暗笑。
这些都是编剧、制片人助理之类,他们是不需要入戏的。主桌这里,大家都沉浸在表演情绪里,虽然没开满功率,但语气是进入状态了,陈子芝喝令:“那便将他绑上,施展些手段,倒别让我白担了这名头!”
“大人,这——”
“怎么?我的话你们听不到?”
“是,是,大人,小人这就前去吩咐。”
“大人,还请三思啊,此子乃是京兆韦氏之后,正所谓,‘城南韦杜,去天尺五’,他如今虽无近亲在朝,但与宫中那一位却是关系匪浅……”
“这……”
第一次剧本围读,其实很关键,剧组到底能不能成事,其实读下来大家心里多少都有数了。主演之间彼此能否对上戏,演技的风格和水平差距会不会太大,整个成品有没有杰作的感觉,其实整个剧组都是有感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