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林序川却拽着他不肯松手。
要说执拗,他们俩不分伯仲。
宋觉骁只能叹着气又坐下,林序川扑上去抱住他,“苏御安说如果我想跟你断干净就不能心软。”
听见这话,宋觉骁心头一紧,刚要骂苏御安,就听见林序川下一句,“可是我真的做不到!这十二年,我从没有一刻忘记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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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额……字数有点尴尬[可怜]我真不是故意卡在这的!(抱头)
反正就是,小林要长嘴了~[撒花]
第32章 背叛与欺骗
十二年前。
林序川18岁生日那天, 宋觉骁问他想要什么生日礼物,林序川当时不知怎么想的,张口就是一句, “想要你当我男朋友。”
宋觉骁愣在了原地, 然后那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林序川顺势跟他表白,说喜欢他,还甚是委屈的表示, “没事的,你就算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就只是想告诉你。你如果介意的话,我以后也可以不缠着你, 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我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嗯,想来现在的宋觉骁那一副装模作样的架势, 是跟十二年前的他学的。
那会的宋觉骁沉默了很久, 最后红着脸抬手捧着他的脸, 十分虔诚地低头亲吻他的双唇。林序川嘴角挂着得逞的微笑, 抬手抱住他。
那晚, 他们在月光下相拥,确定了彼此的心意。
漫天的繁星和皎洁的明月,皆可作证。
确定关系后的一周, 表面上他们是青梅竹马的哥哥和弟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背地里背着所有人, 他们亲密地拥抱、接吻……除了那最后一步,所有情侣间该做的不该做的,他们都做过了。
林序川以为, 他们会这样一辈子,一直在一起。
直到那天,他送完宋觉骁离开回到家。
林牧茵坐在他卧室的书桌前,手里拿着那封宋觉骁写给他的情书,手边是那个刚刚被他嫌弃过丑的粉色信封,上面还画着几个蹩脚的红色爱心和烟花。
要说是情书,倒不如说是他不知道从哪抄来的酸诗。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落款写的——男朋友宋觉骁。
那龙飞凤舞的字迹,潇洒又得意。
那天临走前,宋觉骁特地来了趟他家,林序川家里没人在,就他一个人。宋觉骁把他压在床上,亲了起码得有半个小时,腻着死活不肯走,要不是时间快来不及了,他甚至想把林序川压在床上狠狠折腾一遍再出门。
临走的时候,宋觉骁把那个粉色信封塞给他,还满脸尴尬不好意思地让他等自己走了再打开。
林序川一边嫌弃,一边等他转身出了门就把信封打开了,看到那个不要脸的落款,甚是无奈地摇头。
但他想了想,还是提笔在他的名字后面画了个爱心,又写上了他自己的名字。
他坐在位子上,看着纸上的那几句诗,甚至能想象到宋觉骁在他耳边念出来时的样子——一定很性感!
想着,他直接丢下纸笔抬腿就追了出去。
嘴上说“送送”,结果一送就送到了车站,宋觉骁才依依不舍地把他赶了回去。
此时此刻,林序川回到家看到林牧茵出现在他的卧室里,手里还拿着那张他们互表爱意的情书,林序川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妈——你、你怎么回来了?”
似乎从林序川记事起,爸妈就一直很忙,他很少能在家里看到父母同时出现。而从今年过完年开始,他爸好像就没回来过。林牧茵就算在家也是整天沉着脸,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林序川好几次听到她关着门跟什么人在打电话,情绪很激动的样子。
今天是周六,早上林牧茵一早就出门了,说是午饭不回来吃,林序川以为她会到晚上才回来,所以才肆无忌惮的。
可万万没想到,林牧茵出门没几个小时就回来了,甚至还……
原先他也预想过,该怎么跟爸妈说自己喜欢男的这件事……他自己也没想过自己会喜欢男的,可他就是喜欢上了,爱意来了,止都止不住。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林牧茵转头看着他,那眼神很复杂,有震惊、质疑、悲痛……但更多的,好像是恨。她手里拿着那张纸,声音哽咽地开口,“你们……你——”
却连一句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林牧茵捂着嘴站起身,撑着桌子一阵干呕。
林序川吓了一跳跑过去扶她,“妈——”
“你滚开!”林牧茵大叫一声挥开了他,跌跌撞撞地退了两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凌淮声!你——你!”林牧茵抬手指着他,甚至是咬着牙,才说了一句,“你怎么能是同性恋!”
“妈,你听我——”
“你别叫我妈!”
林序川几乎都靠近不了她,无措地站在原地——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好像哪里不对?
他想过爸妈可能接受不了,可为什么感觉他妈妈的状态……不像是简单的接受不了?
林牧茵突然直起身子冲过来,双手抓着他的肩膀,瞪圆了眼睛盯着他,“跟他断了!我不许你们在一起,你是我儿子,你不能是同性恋!不能!”
林序川吓了一跳,他从来没见过他妈妈这副模样——可怖,骇人,像疯了一样。
他想解释,可无论他说什么,林牧茵一句话都听不进去。她抱着他,抱得特别紧,边哭边说,“你是我儿子……我只有你了……你听妈妈的好不好,妈妈求你了……我只有你了……”
她反复重复着那两句——“你是我儿子”和“我只有你了”。
那天晚上,林牧茵难得在家给他做了一顿饭,都是他爱吃的。林序川想跟她再聊聊,可林牧茵频频打断他。
林牧茵的情绪很糟糕,林序川也不敢真顶撞她,下午那会的事他是真的吓到了。他还计划着,晚上偷偷找宋觉骁商量商量,这事该怎么办。
他们才刚在一起,他不想跟他分手。
可是晚上,他莫名其妙吃过饭就开始犯困,压根没等到宋觉骁晚上有空的时候,他就已经睡着了。
一觉不知道睡到了什么时候,他是被一阵尖叫声吵醒的,一起来就觉得整个人浑浑噩噩手脚无力。好不容易出了卧室门,看见客厅的场景,他硬是被吓得愣在了原地。
到处都是散落的玻璃渣,歪倒的家具,凌乱地像被人打劫了一番。可这么大的动静,他为什么一点都没听见?
客厅里没有开灯,阳台的月光照进来,银色的水果刀散射着慑人的寒光,另一端的刀柄,握在林牧茵手里。
她身上的米色纱裙落了些别的颜色,点缀地分外突兀,而那颜色的来源,在林牧茵的手腕上——是她的血。
许是听见开门的动静,林牧茵扭头看他,因为她的动作,手腕上的血滴落在瓷砖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闷响,此刻在这异常安静的环境下,分外清晰,一声一声像敲在他心口。
林序川就眼见着他那一向精致体面的母亲,此刻像一个疯子,头发乱糟糟的,用那呆滞的眼神望向他,在看清是他后,唇角勾起一抹渗人的微笑,“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