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次的目标,到底要进步多少?一般情况下看进步,只参考分数没有意义,但他们岛上只有两所一般般的中学,哪怕是联合排名,他在这里也名列前茅,因此从学校排名来看他没有太大进步空间。
所以他说,还是按分数来看,期末考如果参加市统考,他能过一本线20分的话,就不转学了。
这个分数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不是他随随便便就能达到的,但努力够一下应该也能够到,甚至只要保证数学最后的大题每个步骤计算都不要出错就能多拿到不少分,他觉得这是比较合理的方案……当然也有可能到时候考套特别难的题……他没法面面俱到去算每种可能性,如果真这样了,那他就愿赌服输。
许思敏听完在电话那头并没有出声。
手机开着免提,方泽芮和丁明犀都在等许思敏的回话,要不是偶尔有杂音传出,他们几乎要以为信号不好通话中断。
良久,许思敏终于开口,她说:“小草长大了。”
方泽芮一时不知道该应什么好,许思敏又说:“就按你说的来吧。”
挂了电话,方泽芮长长地、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丁明犀安静地看着他,方泽芮故作得意地挑眉:“怎么样,我很有谈判技巧吧?”
丁明犀点点头,又靠近了方泽芮一点:“我好像已经开始舍不得你了……虽然你还没有走,也许你最终不会走,但是我……”
我很想你。丁明犀在心里说。
“我也要努力,”丁明犀最后是这么说的,“虽然确实还不知道以后要做什么,但是你要进步,我也要进步,我们齐头并进吧。”
“好!等下顺便做个学习计划什么的吧……”方泽芮翻了翻本子,又叹口气,“事情一下子变得好多啊。”
要再找校领导,相关的资料还没整理完,能成的话,要举办活动,举办活动之余还要好好学习……真是好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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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周,方泽芮和丁明犀比平时提早了半小时左右起床到校,在座位上一人叼一个好丽友派,一个做数学题一个背英语——丁明犀的成绩算总分和方泽芮差不多,但分数分布情况差异比较大,他是英语不好,总觉得这是门没什么规律的语言,学起来比较吃力。
他们班没有多少爱学习的人,大多数人都是上课前十来分钟到的,还有很多卡点来的人。今天他俩来这么早,班上除了庄永旭以外空无一人,两人和庄永旭打招呼,对方迟疑了一下,也对着他们点点头。
方泽芮写完一道大题,班里渐渐吵闹起来,他伸了个懒腰,准备对答案看详解,林自立进来了,看见方泽芮和丁明犀努力学习之后,小眼睛倏然睁大不少,他甩着书包敲敲桌子示意丁明犀给他让座,一边问:“闹鬼了这是?”
方泽芮说:“打鸡血了。”
丁明犀起来了,林自立边坐下边说:“不应该啊……这种鸡血状态一般存在在学期开头,这学期都快到半了,你才想起来要打鸡血?而且你成绩都够好了,这是在干什么?不给我们活路了?”
丁明犀回自己位置上把课本放好,手里拿着水壶,顺便把这对同桌的水壶也拿起来,经常被占位置的前桌见了,也塞一个杯子过来:“苗哥苗哥,顺便帮我也打一下水。”
丁明犀拎着四个杯子出去了。
方泽芮掏了个剩下的好丽友派递给林自立:“吃吗?”
林自立拒绝他,他就接着对答案,林自立觉得方泽芮行为太怪异了,决定抛出一个八卦把被学习之魔勾走的方泽芮带回来:“对了,我听说两边学校领导之前开会讨论了要搞点什么措施让两边学生尽快融合……”
方泽芮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一边吐槽“你怎么总知道这些小道消息”,一边问:“那他们想了什么措施?”
“篮球赛。”林自立说。
对打篮球没太多兴趣的方泽芮有点失望:“篮球赛有什么好玩的……”
林自立说:“但你不能否认打球打游戏之类的,很容易就让大家拉近关系了。”
方泽芮:“我觉得不行,篮球赛参与的人也就那几个打球的,况且他们搞不搞女篮?女生想打球吗?不打的话在下面当拉拉队?参与感也太差了。”
林自立:“……有道理。”
方泽芮:“而且,原来的校运会不办了?单独把篮球赛拎出来说?怎么感觉乱七八糟的,你的小道消息到底准不准确啊?”
林自立不能容忍被质疑,急道:“不准确的话我管你叫爸爸。”
现在人多了,热水机还是只有那一台,排队打水的时间都变长了,丁明犀有点迟才重新回来,一进来就看见方泽芮愁眉苦脸的。
他把水壶放下,问:“怎么了?”
方泽芮一时也不知道要从何说起,他揽过林自立,手指着林自立的头,对丁明犀说:“你去打水打太久了,我和儿子都很想你。”
林自立:“谁是你们儿子了?!”
丁明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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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来了=3=
第21章 旧街场白咖啡
丁明犀把方泽芮的手从林自立肩上拎开,嘴上也跟着占了句便宜:“好儿子。”
林自立懒得搭理他们了,转个头和隔壁组的人畅聊。
方泽芮拧开丁明犀打回来的水——已经加工成饮料了,旧街场速溶白咖啡,倒了两条进去,浓度较高,冷热水比例适宜,水温刚刚好,不用晾就能喝。
丁明犀看他微微仰头喝咖啡,喉结上下滚动,方泽芮喝了几口把水壶放下,丁明犀也把目光移开了,没话找话似的补了一句:“上课别偷偷睡着了啊。”
方泽芮双手做ok姿势,放在自己眼睛上。眼睛本来也挺大的,用尽全力睁得更圆,还眨了眨:“放心吧,精神得不行。”
刚打完鸡血,方泽芮听课听得分外认真,下了课,咖啡喝完了,方泽芮去看丁明犀的杯子,看也见底了,说拿出去洗。
丁明犀背后灵似的跟在方泽芮身后,方泽芮接完水晃杯子,头也没回,问:“你跟着我干吗?”
丁明犀:“刚才和自立聊什么了,怎么忽然就叫儿子了?”
方泽芮随口道:“有感而孕,就生了,你不喜欢我们多一个儿子吗?”
边上另一个也在接水的女同学手明显一抖,紧皱着眉嫌弃地看了他们一眼,匆匆走开了。
方泽芮哈哈大笑,从热水机离开,给下一个人让出位置,他走一步,丁明犀就跟着走一步,他正准备和丁明犀说刚聊了什么,忽然班主任刘其枫从楼梯间冒出来,学生们向她问好,她点点头,指名叫了丁明犀。
背后灵离开了,再回来下一节课已经开始,这回轮到方泽芮憋着好奇。
后面几节课间,不是老师拖堂就是有别的人来问这问那,两人竟然没什么机会说上话。
中午放学,丁明犀去广播站放歌。平时轮到谁放歌,基本就是把设备开一开,歌单打开挂在那里,人就可以去吃饭了。方泽芮和平常一样在广播站门口等丁明犀出来,等了好一阵,乐音从头顶的低质量喇叭里传出来了,丁明犀还没出来。
而且今天的歌竟然不是固定歌单!方泽芮一听到前奏就愣了,这不是《未闻花名》的片头曲吗?
播了一会儿,丁明犀还没动静,方泽芮跑到窗户边上往里看,看见丁明犀坐在播音设备前,话筒的指示灯也亮着。
丁明犀脸转过来,冲方泽芮笑了一下,示意他等等。
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方泽芮站不住,迈几步又趴到了走廊栏杆上,望着底下稀稀拉拉的人群——这会儿几乎所有人都冲去饭堂了。
很快他就知道了,因为很快歌曲的声音渐弱,他听到丁明犀的声音也由喇叭里飘扬而出。
教学楼下两两三三走动的学生们也仰头望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