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明犀这才很小气地取了一颗出来放到嘴里,立刻盖上盖子。方泽芮看他这样觉得好笑:“吃完了再给你做呗。”
过完周末回学校上课,一开始丁明犀把糖罐放在平时摆笔筒的位置,但无人问他,到了第三节课间,他拿着糖罐在班里到处游走,一边走,一边拧开盖子拿糖往嘴里扔。
终于有人看见了,还是坐第一排那李瑞珠问他:“苗哥吃什么呢?”
丁明犀故作淡然道:“梨膏糖,是小草自己做的。”
平常丁明犀也会时不时带点吃的来学校,然而一向乐于分享的他,今天介绍完食物之后并没有任何其他举动。李瑞珠无语道:“所以你是在炫耀吗?”
丁明犀大方承认:“是的。”
李瑞珠转过去跟同桌小声哔哔:“……比我昨天看的无脑甜文还无脑。”
同桌大惊:“你也看甜文啊,我以为你只看那种恨海情天……”
李瑞珠:“所以我说无脑啊!别人给我推的,我看了一点感觉不太对我胃口,还是我上次跟你说的那篇带劲啊,先虐受再虐攻死去活来活了又死最后所有人全死完了,爽得飞起……”
同桌:“你太强了,我是一点点虐都看不了的。”
眼看她们的话题根本没有停留在方泽芮做的梨膏糖上,丁明犀感到一种炫耀未遂的失落,恰好林自立从外头进来,见有吃的,伸长了手想捞一颗,丁明犀立刻灵活地躲开。
李瑞珠从桌兜里掏出一颗牛奶味悠哈扔给林自立:“那是他们家小草给他做的,你无福消受啦,吃我这个吧。”
“还是我珠姐好,”林自立接过糖,怒视丁明犀,“你太小气!”
丁明犀但笑不语,林自立又四处张望:“小草去哪了?我要让他也给我做一罐。”
李瑞珠笑他:“别当小丑。”
林自立捂住心口:“……你怎么也这样对我!”
被讨论的当事人抱着一叠卷子进来了。刚下课的时候有个隔壁班的找方泽芮问创造节的事,他在走廊上跟人说了一会儿,本来打算回班上,刚好被历史老师扔了个大师球逮捕了,去办公室帮忙把上周小测的卷子带回来发。
分给几个组长后他自己也凑热闹拿了一沓帮忙发,丁明犀见他回来,也不到处晃了,就在他身后跟着,没话找话说:“发试卷啊。”
“是啊。”
方泽芮有项特技,他之前不看名字就能认出每份试卷是谁的,班上每一个人的字迹他都认得,不过自从班上来了一批新同学,这个特技就处于待升级状态。
方泽芮现在发试卷,也是想趁机认一下新同学的字。
这么一段时间下来,大家基本都互相认识了,方泽芮一边发一边给别人打招呼。发到预备铃响了,大家陆陆续续都回到位置上,方泽芮把丁明犀赶回去,抓紧发最后几份。
其中一份是庄永旭的,方泽芮一时没想起他坐哪儿,找了一圈没看到人,看到他同桌了才记忆回笼,把卷子放人桌子上,顺口问了句:“都上课了,他去哪啦?”
“不知道啊,他早上几节课也没来,”庄永旭的同桌说着还有些嘲讽,“真是稀了奇了,好学生还会请假。”
方泽芮也不太在意,把卷子发完就回自己座位上去了,历史老师进来,师生互相问完好,刚坐下,方泽芮又收到了丁明犀的纸条:中午我要去广播站值班,你别等我了吧?我想吃那个水蛋,我们俩都晚去的话就都吃不到了>皿<。
方泽芮一只手背到身后,比了个“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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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星星眼]21:00还有一更~谢谢支持=3=~!
第25章 五羊牌香芋味甜筒
又过了一周, 周六是方泽芮农历生日,一早他在铺子里吃了阿公煮的面,塞了两颗鸡蛋, 之后就在铺里待着, 也没去外面野。晚一点隔壁阿康伯来坐, 方泽芮边整理错题边听阿公和阿康伯吹水,偶尔应承几句。
丁明犀也在自家铺里,他做完一张英语卷子对完答案,拍照发给方泽芮,说自己赢了。先前他们发起了一个极其不正规的比赛, 看谁先完成学习任务, 输的要请吃甜筒。
方泽芮开始耍赖, 说又不是做同样的科目同样的题, 结果不作数,丁明犀坚决捍卫自己的胜利,说对规则有异议应该在比赛前提出……两人就这个鸡毛蒜皮的问题聊得有来有回。
阿康伯喝完茶回去了, 铺子里静了一会儿,又有人来, 方泽芮习惯性准备跟来客打招呼, 一抬头愣了一下, 庄永旭搀着一位妇女进来了,听称呼是他妈妈。
方泽芮正常问好, 庄永旭也向他点了下头。
方泽芮这才想起来,这一周庄永旭好像都没来上学,是他自己生病了还是家里人?其实方泽芮是好奇的,但怕留在这里会让人尴尬,于是找了个借口说要回屋。
结果庄妈妈喊住他, 说:“我听永旭说你们现在同班,没事刚好可以聊一聊啊,你成绩好,永旭还有很多问题要请教你的呢。”
方泽芮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是我跟他请教才对。”
接着对方又是一顿尬夸,方泽芮觉得人家都给自己戴高帽了,这么走了也不礼貌,给他们冲好茶,强行社交几句,才找了个角落坐着。
庄永旭时不时看他一眼,样子有点局促,方泽芮于是刻意动作很大地翻出耳机戴上,说:“你们聊啊,我听会儿歌做题。”
庄妈妈又夸他学习认真。
实际上他根本没在听歌,就是想让庄永旭自在点,当然他也想偷偷听一下……反正都来他们家了,真要有什么不能听的大人会把他赶走。
一阵寒暄以后,庄妈妈开始说自己病情……其实就是很正常地来看病而已。
原来这周庄永旭没去上学,是因为他妈妈在家突然抽搐口吐白沫,送到医院说是癫痫,因为以前没发作过,就还是留院观察了几天。他们家也没别的人,庄永旭只能请假去医院陪护了几天。
庄妈妈不知道在哪里听人讲西药治标不治本,药吃下去就见效,但不吃了就好不了,想了想还是来拿点中药。
阿公看了看医院给她开的西药,给她望闻问切,一边讲:“中药西药各有长短,能治好病的都是好药……当然了,你现在来找我看,我给你双管齐下,效果肯定更好。”
其实阿公从来不会因为自己是中医就全面偏袒中药,一些西医药理他也自学过,只要患者能痊愈,无所谓手段。况且中医大多数时候是治未病,像癫痫一般发作得突然,肯定是送去医院更好。
但有时候病人来,仅仅是求个心理安慰,觉得多看几个医生多点保障,他也不会说些扫兴的话。
医院的药开得无可挑剔,阿公在这基础上改了改镇肝熄风汤的方子,写完了喊方泽芮去抓药。
方泽芮一直在偷听,还要装作戴着耳机听不到,阿公叫了他两次,他才做作地扯下一边耳机线,拿过方子之后继续假装听歌。
阿公宽慰病人:“你好好吃药好好休息,不要太受刺激,这个病问题不大的。”
庄妈妈也说:“我还去问了仙,拜了保生大帝,都说我这个不会很严重的。”
庄永旭说了一句“封建迷信”,庄妈妈语调立刻拔高了些:“你怎么能这样说呢?读书不是让你读忘本的……”
或许是因为在别人家,庄妈妈说了这句以后也没下文了,庄永旭也没顶嘴,母子俩没真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