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丁明犀都在录视频,找航站楼录一下,值机录一下,安检录不了,但在登机口坐等的时候丁明犀又一边录影一边说:“刚才过安检的时候我好像一个傻子,人家问我有没有笔记本电脑,我说有的,人家让我拿出来,我说我没带,我妈问我是不是故意找茬。”
等上了机还在录,开了飞行模式以后模仿飞机广播用半死不活的腔调说“女士们先生们飞机马上要起飞了”,丁雨晴问他怎么录个没完?他说录给小草看的,丁雨晴翻了个白眼,正想转头看窗外景色,忽然座椅一动,她又被吓了一跳,扭头问这他到底是在干吗?他又委屈道:“不知道啊,我想调自己的座椅靠背来着。”
落地之后也是录这录那,一股脑发给方泽芮,方泽芮放学拿到手机以后一个一个看,给他发语音:“我要被你笑死。”
方泽芮又点了几个他觉得特别好笑的片段,说:“你要不把它们发抖音上面吧,最近好多人开始玩抖音。”
“好哦。”丁明犀是方泽芮说什么就是什么主义者。
考试过程倒也简单,盘靓条顺大帅哥,过初试很轻松,复试没发挥好被刷了,不过也没关系,本就是来刷经验值的。
后来丁明犀又跟同学一起去浙传的长沙考点,三试都考完了,看考官表情猜测结果应该还可以。
寒假,回了岛上。
放假期间方泽芮不太想学习,把丁明犀去校考那些视频整理了一下——先前发的那个“第一次坐飞机”系列意外得到很多点赞,后来方泽芮让丁明犀再去考的时候自己可以出一下镜,对着镜头招招手自我介绍一下,再介绍介绍整个考试流程之类,发网上说不定会有人看。
丁明犀对方泽芮的称呼又多了一个,他叫他“小方导”。
方泽芮闲着没事就研究了一下怎么剪视频,把这些素材都剪了,抖音和B站都发了,可能因为是记录日常生活和干货,没有坐飞机那集那么火爆,但竟然还真的有些人看。
而且大部分其实不是什么想看经验分享的考生,而是被前一条坐飞机视频吸引来的路人网友,顺道点开主页其他作品以后看到他露脸,说什么这小哥哥挺帅的求更新。
他们两个一起看评论,被多达几十上百条的陌生人评论冲昏了头脑——毕竟方泽芮以前虽然有玩微博,但基本都是熟悉的群友在跟他互动,到后来这个平台过气,群友们渐渐都不上微博,方泽芮也很久没往上发东西了——突然被这么多人点赞评论,他们都还挺高兴。
于是别人催更新,他们就真开始绞尽脑汁想着再拍点什么,但他们的生活也确实无聊,最后还是拍了些流水账:早晨被阿公叫起来一脸生无可恋地打八段锦、刷题、饿了去厨房拿了两片头水紫菜扔锅里烤到翠绿直接掰着吃、玩狗、在小巷子里转悠、展示一些本地才有的特色美食美景……
也不只是丁明犀露脸了,有时候方泽芮拍丁明犀,有时候反过来。
发了这些大部分流水账偶尔有趣的视频之后,他们发现这百来位网友还是会一直捧场,用某位网友的留言来说,他们也不太在意视频内容具体是什么,看两个赏心悦目小帅哥闲来无事就拌拌嘴才是他们的目的。
他们发视频的号用的是方泽芮的,后来方泽芮把昵称改成了“小草光合作用中”,简介是“富含维生素D”。
过完年丁明犀又马不停蹄去把剩下的学校考了,除了他的目标院校,还多考了两个保底。他去参加校考的时候,方泽芮考了一模,成绩依然稳中有进。
考完校考以后,丁明犀的艺考之路也暂告一段落,他的学籍和户口都在南滨,按理说要回原来的学校继续学文化课和考试,不过许思敏帮他安排了去方泽芮的学校借读一段时间,等最后要高考了再回去。
在这最后三个多月,终于又有人帮方泽芮打热水了。
丁明犀住到方泽芮家,方育才本来还说要不要把客房收拾出来,或者把方泽芮房间里的床换成上下铺,许思敏一脸“你懂什么”的表情,敷衍道:“不用那么麻烦。”又耳提面命地警告两个小的,“你们两个好好学习,不要乱来。”
方育才附和妻子:“就是,好好学习,不要因为住一起了就一直打游戏,等高考完了你们爱怎么打就怎么打。”
方泽芮和丁明犀交换一个眼神,偷偷地笑。
当然他们还是很守规矩,主要是爸妈都在这家里,要做什么坏事心理负担也挺大的。
三月十号,为了庆祝恋爱一周年,下午放学后两人翘了晚自习,去看了部叫《一条狗的使命》的电影,电影里的小狗转世了四次,还是回到了原来的主人身边。方泽芮看完觉得很感动,电影散场时抱着没吃完的爆米花,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如果真的有下辈子我会找你的!”
丁明犀捞了一颗爆米花递到方泽芮嘴边,方泽芮很自然地张开嘴,丁明犀把爆米花桶抱过来,又说:“你也喂我一个。”
“突然这么腻歪?还在公众场合呢。”方泽芮虽然这么说,但照做。
丁明犀吃了方泽芮喂的爆米花,弯着眼睛道:“你不记得了吗?阿康伯说的,互相喂甜的就是认了彼此了。”
方泽芮也笑眯眯起来。
丁明犀又说:“我觉得我们说不定有上辈子。”
“此话怎讲?”
“我不是晚你一个月生的吗?”丁明犀说,“可能就是花了一个多月时间找你吧。”
“哎呀,”方泽芮去勾他的小指,“那下辈子当真的双胞胎吧。”
“搞骨科?”
方泽芮瞪他一眼:“好那个。”
四月,丁明犀的校考结果基本都出来了,拢共考了五个学校拿了四张合格证,不过他想读的学校对文化课有要求,要达一本线的80%才行,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五月,方泽芮开始有一些焦虑情绪冒头,此前他心态一直轻松,觉得自己只要没有发挥失常绝对也能上他想去的学校,但不知道是不是离正式考试越来越近了,他的注意力竟然放在了“万一就是发挥失常怎么办”上面。
爸妈和丁明犀都和他话疗过,什么话都跟他讲遍了,说不可能考不好啦,万一真的没考好也没关系啦,但他还是心慌慌……直到阿公突然发来一张照片,图上是扔到地上一阴一阳的胜杯。
阿公配了一条语音,说:“啊小草免担心啦,神仙都说你考得上,你就放心大胆去考好了。”
方泽芮看了又感动又好笑:“……阿公你也是信这个的吗?”
阿公:“怎么会不信?不要再讲这种大不敬的话。”
方泽芮心想自己或许也是信的,因为他的心慢慢又安定了下来。
终于终于,到了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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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朋友们我估算有误hhh正文还有一章!
*“春天对小草做的事”化用自聂鲁达诗歌中“我想对你做春天对樱桃树做的事”这一句。
第一次坐飞机闹的笑话有参考红薯上的网友讨论~
第66章 岁岁平安
丁明犀提前一周左右回到岛上, 考前几天,大家已经不怎么看书了,林自立这个疯子甚至在考前一晚上拉了大家一起五黑打《英雄联盟》, 赢了他就说这兆头极好, 跪了他就说晦气都在这游戏里挥发掉了, 正话反话都让他说尽。
两天的考试转瞬即逝。
以前天天听师长说这个高考有多重要,将如何如何改变命运……他们每个人的人生头十几年,做的一切似乎也都是为了这场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