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温柔Daddy发疯了(105)

2026-01-11

  朱染愣了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霍泊言握着他手按下了解锁键。

  在他们前方,一辆白色奔驰CLE亮了起来。这是一款中等价位的轿跑,车型优雅时髦,符合年轻人的品味,对朱染这种学生来说也不至于贵得有压力。

  霍泊言就是这么贴心的人,知道太丑的他看不上,太贵的他又不愿意收。

  朱染握着车钥匙,好不容易才建立起的防线又摇摇欲坠了。

  有时候,他甚至宁愿霍泊言更凶更强势,哪怕不顾他的意愿强迫他,也好过像现在这样处处为他着想,连送车都考虑得这么面面俱到。

  朱染闭上眼做了两次深呼吸,再次睁眼时把车钥匙还了回去:“霍泊言,谢谢你,但我不能收。”

  霍泊言握着他手掌,没有开口。

  朱染挣了下没挣开,于是耐着性子说:“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我真不能收,这太贵重了。”

  霍泊言:“只是因为太贵重了吗?”

  朱染安静了下来,霍泊言一句话就打碎了他的粉饰太平。

  朱染张了张嘴,心中涌出一股冲动,心道不如现在就直接说清楚。

  可就在他准备开口时,霍泊言却忽然松了手,又若无其事地说:“你不喜欢这辆就先放着,我明天给你找一款更低调的代步车。”

  “霍泊言,你知道我的意思。”朱染拽住了他手腕。

  “我的意思也很明确,朱染,我爱你,我希望你能好好儿生活,过上好日子。”霍泊言看着朱染眼睛,语气太严肃显得有些生气,“可我现在看你吃不好睡不好,每天工作那么久,还要挤那么多人的地铁,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吗?”

  朱染一怔,鼻头有些发酸,连他妈妈都没有对他说过这种话。

  霍泊言抓住他手心,缓和了语气:“你上班这么苦,我给你买个车又怎么了?要不是知道你不愿意,我能把你公司都买下来。”

  朱染被他气笑了:“霍泊言,你昏君啊。”

  霍泊言非常昏头地说:“我只要你高兴。”

  霍泊言的感情太多,也太深了,朱染会觉得幸福,可同时也会感到压力。

  他摇了摇头,又急又愁地说:“可我不值得你做到这一步,真的,霍泊言你这么优秀,和更好的人在一起吧。”

  “更好的人?”霍泊言敛了笑意。

  朱染低着脑袋,沉默不语。

  霍泊言捏着朱染下颌,眯起了眼睛:“朱染,不要惹我生气。”

  “霍泊言,我是认真的。”朱染看着他眼睛,语气坚决,“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对我做这些都是无用功,不会产生半点儿收益。”

  “你好像弄错了一件事情,”霍泊言目光微沉,一字一句,“我送你车不是为了得到回报,是我看你上班太辛苦,想让你通勤方便。同样的,我爱你不是因为你爱我,哪怕你讨厌我,每天骂我,打我,伤害我,冷落我,我也一样爱你。”

  朱染被这番话烫红了眼眶,他不想显得太狼狈,故意用玩笑的口吻说:“霍泊言,你是受虐狂吗?”

  霍泊言垂眸:“你愿意虐待我吗?”

  这时候,霍泊言那种狡猾的商人特质又显露无疑,他明知道朱染不会虐待人,朱染的道德观念和个人癖好都没有这种需求,还偏偏故意说这种话让朱染心软。

  朱染却觉得他已经很对不起霍泊言了,霍泊言对他越好他越内疚。他低着头,不敢看霍泊言的眼睛:“可万一我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呢?万一我真的伤害你了呢?”

  霍泊言安静了很久,然后说:“可能会变得很辛苦,但我还是爱你。”

  朱染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心脏又被霍泊言抓住了,还被反复揉捏。他胸口变得酸酸涨涨的,喘不过气,还伴随着一种拉扯的疼。

  “你会后悔的,”朱染摇头,不知是想说服霍泊言,还是要说服自己,“霍泊言,总有一天你会后悔对我好,觉得我根本不值得。趁现在还没有闹得太难看,及时收手……”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霍泊言打断他的话,语气坚定,“朱染,你可以继续拒绝我,但不管你拒绝多少次,我都会继续说我爱你。”

  朱染垂下眼睫,睫毛抖个不停,本就摇摇欲坠的内心防线越发岌岌可危。

  “朱染,不要推开我,我知道你是爱我的。”霍泊言握着朱染的手,神情认真,“如果是因为家庭让你对我们的感情没有信心,那我可以保证,我们绝对不会变成你父母的样子。我不是你爸爸,你也不是你妈妈,上一代的错误不会延续到我们身上。”

  “霍泊言,”朱染抬起头,忍不住喉头哽咽,“我……我真的没办法……”

  “别哭,”他脸颊被一只大手温柔地捧起,霍泊言语气温柔至极,“我说过,困难都可以解决,你现在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朱染却仿佛被吓到了,他盯着霍泊言不停地摇头,然后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跑了回去。

  来不及等电梯,朱染一口气冲上二楼,逃也似的躲进了房间里。

  防盗门关闭,朱染再也坚持不住,顺着门板跌坐在了地。

  太可怕了。

  只要再多待一秒,他说不定就要答应霍泊言了。

  朱染不知自己坐了多久,忽然间,他听见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然后是开门声。

  朱染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霍泊言追了上来,直到他对上王如云疑惑的脸,这才松手退了回去。

  “怎么一脸失望的表情?你以为是谁?”王如云将包搁在玄关,进屋换鞋。

  朱染有点儿尴尬,摇头说:“没谁。”

  “这是你的?”王如云将车钥匙丢了过来,“怎么挂在门把手上,也不怕弄丢了。”

  车钥匙怎么在这里?朱染愣了下,下意识摇头。

  王如云:“难道是邻居走错了?那我等会儿交给物业。”

  “不用,”朱染忽然一把抓起车钥匙,“我知道到是谁的,我还给他。”

  王如云停下动作,想起了傍晚那通电话:“是霍泊言?”

  朱染抿了抿唇,最终还是默认了。

  王如云:“楼下那个车也是他送你的?”

  朱染:“我没收,我把钥匙还给他。”

  “朱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王如云在朱染对面坐下,表情担忧,“我之前以为你们分手了,可现在看来又好像……”

  “已经分手了,”朱染立刻说,“他……他可能一时接受不了吧,等时间久了也就淡了。”

  王如云本来想提供一些指导意见,但她想起自己也还在打离婚官司,又闭了嘴,随朱染自己处理。

  朱染把车钥匙拿进卧室,上面还挂着个粉色小猪玩偶,也不知道霍泊言从哪里找到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丑猪玩具。

  朱染想把钥匙寄回去,但他不知道霍泊言在A市的单位和住址。

  犹豫了一会儿,朱染给霍泊言发了条消息:你车钥匙落我这儿了,我怎么给你?

  等了半个小时,霍泊言都没有回复。

  朱染:霍泊言,你是猪。

  霍泊言秒回:你在邀请我成为你的家人?

  朱染:……?

  接下来,不管他发什么无聊的消息霍泊言都秒回,可一旦提起车钥匙就立刻装死。朱染磨了一晚上霍泊言都不松口,最终还是没能把车钥匙还回去,气鼓鼓地关机睡觉。

  星期六不用上班,朱染早早去了学校实验室。前几天他忙着拍摄,实习进度已经比预计的落后了。

  朱染没有深造的打算,毕业论文选了导师研究方向下的一个子课题,难度不算太大,能毕业就行。但即便如此,也要花许多时间做实验,跑数据。

  朱染在实验室待了一天,傍晚才从实验室出来,和宋星辰一起吃了顿晚饭。

  宋星辰在准备保研面试,因为是本校保研压力不算大,还有闲心调侃人:“你不是去了时尚杂志实习吗?怎么看起来反而更憔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