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温柔Daddy发疯了(24)

2026-01-11

  他想,那才是霍泊言的本来面目。

  两道视线一触即离,朱染还未回神,霍泊言已经转头看向了别处。

  “泊言,”就在这时,霍霆华开了口,“礼物我收下了。”

  霍泊言很恭顺的低头:“爷爷喜欢就好。”

  霍霆华又说:“以后不要送了。”

  霍泊言:“是。”

  霍霆华没再回答,他皱得仿佛一碰就烂的手搭在扶手上,头也不抬地对众人说:“我累了,大家自便吧。”

  众人先是一愣,直到音乐声响起,才七嘴八舌地送老先生离去。

  乐队继续演奏,不过几分钟又重新歌舞升平。

  朱染被这一连串变故震住了,又想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霍泊言估计也没空见他了。

  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朱染想了想,找工作人员要了份纸笔,他打算留个纸条,委托秘书转交给霍泊言。

  朱染蹲在会客室的茶几上写信,写到一半,头顶突然投下一片阴影。

  朱染抬头,看见刚才大闹生日会场的霍泊言站在他面前,平静地看着他:“朱染,你找我?”

  朱染点了点头,他停了笔,又左右打量周围的环境,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才压低了声音凑过去说话。

  霍泊言太高了,他不得不踮起脚尖才能凑到霍泊言耳边。

  霍泊言身体一滞,却没有闪躲。

  朱染今天用了香水,无花果淡淡的奶香萦绕着他的鼻息,短暂地驱散了百年老宅里透不过气的阴郁。

  “朱染。”霍泊言喉结滚动,声音低沉地提醒。他的制止是有效的,因为朱染立刻停了下来,没再继续向他靠近。

  “霍先生,”朱染睁大眼睛,仿佛一只机警的猫咪,很小声地在他耳边说,“霍希桐联系过我。”

  男生浅浅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霍泊言发现自己竟无法专注谈话本身。

  朱染今天打扮得比之前都要隆重,有好闻的味道,微卷的黑发也打理过,身上的西服和裤子都很宽松,越发显得身体纤薄,配上那张漂亮冷清的脸,看起来像巴黎街头那些不喜欢吃饭、只靠咖啡和香烟续命的文艺破碎男。

  他像只小猫凑到霍泊言耳边,很紧张地说:“他没有明说找我什么事,但他说他代表的是他爸爸,我担心他们可能对你不利……”

  面前的男人忽然往前一大步,霍泊言单手抵着墙,把朱染压在了身体和墙壁之间。

  朱染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打了个措手不及,愣在原地:“霍先生,你……”

  “咕噜咕噜~~”

  身后有服务员推着餐车经过,原来霍泊言只是让路。

 

 

第18章 

  餐车经过,霍泊言也已经松开手,很绅士地说:“抱歉,你继续说。”

  朱染愣了下,摇了摇头。

  霍泊言:“怎么了?”

  朱染说:“我已经说完了。”

  霍泊言:“……”

  回忆了三秒,霍泊言终于想起了朱染刚才这番话的内容,点头说:“我知道了,谢谢你专程告诉我。”

  朱染:“嗯。”

  他等着霍泊言先离开,可奇怪的是霍泊言看起来那么忙碌,却硬是站了一分多钟都没有离开。

  朱染只得先开口:“霍先生,那我先走了。”

  霍泊言没有答复,朱染便转身往外走。可当他走到门口时,霍泊言又忽然叫了他名字。

  朱染回头:“怎了?”

  霍泊言锐利的目光注视着他:“为什么特意告诉我?”

  朱染愣了下,很自然地说:“怕你遇到危险啊。”

  霍泊言又沉默了下来,时间久得朱染都察觉到了异常。不过还没等朱染开口,他又恢复平静,又说了遍谢谢。

  朱染说不客气。

  霍泊言又说:“你有我助理的联系方式?”

  “有的,”朱染解释,“这次是事发突然,以后我不会再通过他找你了。”

  “我的意思是,”霍泊言纠正他,“以后你如果遇到问题,可以联系我助理处理。”

  朱染愣了下,有些敷衍地“哦”了一声。他不觉得自己会遇到什么问题,但也明白这是霍泊言的一番好意,没必要下人面子刻意拒绝。

  霍泊言做事还是这么妥帖的,他不过传递了一个无足轻重的消息,对方还是非常体面地给了他回礼。

  可他其实没想过要什么回报。

  霍泊言位高权重,不吝啬给予,可朱染不想被当成那些对霍泊言有所求的人。

  不过算了,以后估计也不会再见面,解释也不过是白费工夫,平白矫情。

  朱染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大厅。

  “见到人了?”林子晴笑眯眯地问。

  朱染点头:“嗯,见到了。”

  林子晴好奇:“那你看起来怎么不高兴?”

  朱染愣了下,又微笑起来:“只是说个事,本来也不是多值得高兴的事情。”

  林子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又问朱染想不想和他们一起玩牌。

  朱染不会打牌,但眼下也不想自个儿呆着,便和表姐一起进去了。

  棋牌室里坐着不少贵妇小姐,其中还不乏一些港岛明星,朱染谁也不认识,但他这人天生会伪装。

  朱染像是有一张百变的面具,在什么场合就会变成什么样的适宜面孔。他在海岛时一个人躲着看书,但在这种社交场合也不犯怵,大大方方地打招呼,偶尔几句甜言蜜语,夸得这些贵妇姐姐们合不拢嘴。

  小姨甚至笑着说,朱染过来她手气都变好了。

  就在这时,王卓颖手机震动,她抽空接了个电话。

  起初朱染并未放在心里,直到小姨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在我旁边呢。”

  朱染呼吸一滞,隐隐意识到这通电话并不简单。

  “手机坏了这么多天,听说早买新的了,还一直不联系我们。”王如云埋怨的声音传来,“这孩子一点都不亲人,还是你们家两个孩子可爱。”

  “哪有?”王卓颖一边摸牌一边说,“朱染很乖的啊。”

  王如云:“这孩子性格孤僻又木讷,一点儿也不会社交,小时候还肯跟着他爸爸出去见人,现在也不愿意了。实不相瞒,我一直担心他在那边交不到朋友。”

  “没有啊,”王卓颖又说,“朱染和子朗子晴、俊霖他们都玩得挺不错的,而且他和霍先生关系也挺好。”

  王如云呼吸一滞,貌似无意道:“那几个都是男生?”

  “碰!”小姨拿了张牌,对电话那头笑笑,“姐,我打牌呢,改天再聊吧。”

  王如云:“那你把电话给朱染,我和他说说话。”

  王卓颖把电话递过来,露出一个稍显同情的眼神。

  朱染接过电话,走到牌桌稍远的地方。

  那边却忽然不说话了。

  朱染只得先开口喊了声妈妈。

  后者还是沉默。

  朱染盯着面前的花瓶,又说:“你找我什么事?”

  那边终于出声,王如云声音写满了担忧:“染染,什么时候回来呢?”

  朱染随手捏了朵伸出花器的玫瑰花,低声道:“不是说好暑假过完再回去吗?”

  王如云:“可是妈妈想你了。”

  朱染没再开口,只有呼吸一点点收紧。

  要是换宋星辰或者林子晴听见妈妈这么说,一定会顺势撒娇说我也想你了。

  可朱染只是待在原地,无法做出任何得体的回应。

  他那张百变面具仿佛失效了,在某一时刻把他打回了原型。这个时候,他就真如王如云说的那般,孤僻木讷,不会交际。

  朱染感到如临大敌,可王如云似乎也只是随口一说,她很随意地转移话题,又叮嘱了一些生活琐事,挂断了电话。

  朱染终于重新找回了呼吸,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仿佛刚结束了一场微型审讯。

  低头一看,才发现玫瑰花都被他掐烂了。朱染说了声对不起,掐掉玫瑰花头揣进兜里毁灭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