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温柔Daddy发疯了(48)

2026-01-11

  的士停在T1航站楼, 朱染拿着行李下车, 排队去柜台换登机牌。可当他打开书包内层拉链准备拿证件时, 却发现通行证不见了。

  不可能丢啊, 他证件一直放在书包里的,护照和通行证都在一起的。

  朱染把书包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有找到,又打开行李箱仔仔细细地找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

  不可能是他弄丢了,他不是丢三落四的人, 每次出门都要反复检查证件和行李。上船没用上通行证和护照,他压根儿就没掏出来过。

  不是他弄丢的,那只能是被人拿走了……

  朱染仿佛被抽空了,他机械地合拢行李箱站到一旁,大眼睛里空落落的,茫然地看向来往的旅客。

  他正置身于全球最繁忙的机场之一,有几百条航线从这里通往全球各地,每天起落飞机超过一千架。从这里出发,几乎可以抵达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可朱染举目望去,却不知道自己能去往何方。

  “先生,先生!”一道关切的声音响起,朱染抬起头,看见值班人员笑着说,“本次值机柜台就要关闭,您还需要办理登机吗?”

  朱染机械地摇头,提着行李箱离开了。

  他退了票,独自在机场呆了很久很久。直到天黑后,终于拨通一个电话,静了数秒,朱染问:“霍泊言,是你吗?”

  “朱染?”霍泊言惊讶的声音响起,“你没走?”

  朱染握着手机,呼吸沉了沉。

  霍泊言:“你在哪儿?是不是出事了?”

  朱染没有回答,径直挂断了电话。

  随后,他手指又放在了另一个被拉黑的号码上,朱染把号码放出黑名单,却始终不敢拨通电话。反复数次后,朱染扔下手机,把脸埋进了掌心里。

  他知道现在不是低落的时候,事情总有办法解决的。况且只不过是被人扣了证件而已,重新补办就行。

  朱染一遍遍告诫自己,可身体却仿佛罢了工,甚至没有站起来的力气。他独自坐在繁忙的机场大厅,有一种自己正在腐烂的错觉。

  朱染就这样坐了十多分钟,机场人来人往,大家都有事要忙,没有人发现他的异常。

  又过了一会儿,有人从远处跑来。航站楼里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只有这个男人径直走向他,蹲在他跟前喊了他名字:“朱染,你怎么了?”

  朱染空白的目光终于从人群中挪到这个人身上,好帅的一张脸,而且眼神焦急,似乎还在关心他。

  太好笑了,竟然有人关心他。

  朱染笑出了声。

  他以为自己活跃了气氛,可不知为何,男人神色变得更着急了。

  “朱染,看着我的眼睛,跟着我做深呼吸。”男人双手捧着他的脸,温和又强势的命令,“能认出我吗?现在想想我是谁,然后叫我的名字。”

  朱染空洞的眼神看着眼前的男人,就这样过了十几秒,终于重新有了焦距。他伸手推开男人,嫌弃道:“霍泊言,你好烦。”

  霍泊言一怔,终于松了口气,坐在了朱染旁边的椅子上。

  朱染斜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

  霍泊言:“接到你电话不放心,过来看看。”

  朱染原本准备了一堆尖酸刻薄的话要反击,可当他真看见霍泊言的眼神,又霎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是别过脸小声抱怨:“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又不是小孩儿……”

  “你当然不是小孩儿,”霍泊言说,“你要是小孩儿,我就可以随便管了。”

  朱染想反驳不是小孩儿就管不了了吗?可他又想到自己其实没立场说这些话,而且一旦说了就会把场面弄得很尴尬,于是努力忍住了。

  “不走了?”霍泊言问。

  朱染摇了摇头,说:“我有别的安排。”

  霍泊言没有多问,只是安静了一会儿后又说:“朱染,要去我那儿吗?”

  朱染脸色白了白,他没有立刻回答,视线空洞地穿过来往的行人,过了好久才说:“霍泊言,你不问我怎么了吗?”

  “你想说了告诉我就行,”霍泊言语气平静地说,“当然,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朱染安静了一会儿,点头说了声谢谢。

  霍泊言是半路放下工作过来的,征求朱染同意后,把他先带回了公司里。

  霍泊言公司在中环独占一栋写字楼,玻璃幕墙造型奇特,墙面倒映着城市灯光,流光溢彩,有一种现代性的华丽。

  他们抵达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依旧有许多人在工作,也不知道主营什么业务。

  朱染心情不佳,也没有打探的欲望,沉默地跟着霍泊言进了办公室。

  霍泊言办公室倒是比他想象中要小,50平米的空间里放着一张办公桌、一张沙发、一个书架,外加墙上挂着几幅现代画,除此以外就再也没有其他家具了。

  这间办公室只用玻璃同公区做了分割,朱染进来时,霍泊言按下按钮,玻璃变成了雾面,把室内变成了一个相对私密的场所。落地窗外维港填满了整墙。

  “坐,”霍泊言给朱染倒了杯水,又说,“我还有个会,你自己呆一会儿可以吗?”

  朱染本想开玩笑,问霍泊言不怕他盗取公司机密吗?可此时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仿佛要被什么压垮了直到霍泊言问他还好吗,这才回了神说了声可以。

  霍泊言去开会了,朱染坐在沙发上,忽然觉得有些尴尬。

  不该过来的,他想。

  当初说要走的人是他,结果半天不到又跟着霍泊言回来。霍泊言会怎么想他?会觉得自己是故意捉弄他吗?

  虽然证件丢了有些麻烦,但也不是没有地方去。就算不回小姨家,也总有不要证件能住的地方,再不济也可以试试用电子证件行不行。

  他也不是非要和霍泊言待在一起,只是这人在机场出现得太及时,朱染脑子都没转明白就被带过来了。

  可一直靠别人也不是办法,而且霍泊言和他非亲非故的,他本就已经对不起他了,要是再欠一屁股人情债,那就真要用屁股来还了。

  朱染左思右想,最终还是决定在酿成大错前离开。

  他提着行李箱走出办公室,为了避免过多的麻烦,打算等下楼再给霍泊言发消息。却不料一抬头,霍泊言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正面色沉沉地盯着他。

  朱染:“……”

  可很快那种阴沉的表情就消失了,霍泊言走到他面前,语气平静地说:“你去哪儿?”

  朱染一愣,莫名有些心虚:“你不是去开会了吗?怎么回来了?”

  “副总替我去了。”霍泊言回答,目光却一直落在朱染行李箱上,没有移开过。

  朱染“哦”了一声,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且霍泊言表情实在不太妙,他有些怕霍泊言生气。

  他小心翼翼地斟酌着用词,霍泊言已经收回目光,很平常地问:“你要走?”

  霍泊言神情依旧温和,可当他那沉甸甸的视线落下来,嘴角要笑不笑地扯着,整个人的气质就完全变了。

  朱染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最终还是害怕占了上风,窝窝囊囊地说:“不是,我去洗手间。”

  任谁来看都能发现朱染的谎言,去洗手间还需要背包拿行李箱?可霍泊言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抬了抬下巴道:“洗手间在办公室里。”

  朱染得了个台阶,适时露出迷路时的茫然表情,又拉着行李箱回去了。

  推开隐形门,朱染看见了这个隐藏在霍泊言办公室的私人洗手间。面积大小适中,但非常干净,灯光柔和温暖,散发着着霍泊言身上的同款香气。

  朱染尿不出来,洗了手又出去了。洗手间另一侧是一个小单子间,摆着单人床和衣柜,不知道霍泊言会不会在这里过夜。

  出来时朱然听见了说话声,才意识到办公室里多了一个人。他吓了一大跳,又立刻缩了回去。

  霍泊言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出声,只是合上文件,对汇报工作的人说了声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