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温柔Daddy发疯了(65)

2026-01-11

  朱染认得这个牌子,是他咬咬牙也买不起的程度。太贵重了, 就像是他送霍泊言领带夹, 就是为了换这个礼物似的。

  朱染捏着项链, 还未来得及开口, 霍泊言就伸出食指压在他嘴唇上,用稍显强势的语气说:“不许拒绝。”

  朱染:“……”

  这种时候, 他忽然有点儿理解宋星辰和父母的相处模式了。

  宋星辰这人特别油滑,不是贬义的那种, 在朱染看来, 宋星辰的滑头是他此生无法具备的能力。

  朱染和父母相处生疏又客气, 他自己性格又死倔, 绝不可能开口找父母要什么。

  可宋星辰有千百种方法从父母兜里掏东西,还是毫无负罪感的那种。他送爸妈一双手套,爸妈就还给他一个游戏机;在父亲节母亲节发88.88的小红包,爸妈就还给他没有小数点儿的,还夸奖说儿子真有孝心。

  朱染倒也不是真缺什么,但谁能不羡慕这种慷慨、和蔼、许愿机一样的长辈呢?

  但羡慕归羡慕, 朱染也知道自己做不到像宋星辰那样向长辈索要东西,还能让双方都高高兴兴的。和父母撒娇比杀了他还难受,他宁愿自己饿着冻着也不会开口提要求。

  朱染莫名其妙养成了一种外硬内脆的性格,加之他长得好看,这种硬脆变得更加刺人不讨喜。

  就像是一朵漂亮的花,刚见时人人都喜欢,可但凡和他稍微熟悉一些,就会发现他身上带着一股不讨人喜欢的倔强劲儿。好听点儿叫清高,难听点儿就是装,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明里暗里骂过他装货。

  但朱染不在意,他性格就是这样了,也不可能为了讨好别人改变本性。

  他一个人莽莽撞撞走到这里,还准备浑身带刺地走下去,觉得这辈子也不可能有王星辰那样的待遇。

  可现在,一台名为霍泊言的许愿机器突然出现,只需要喂一枚硬币,就叮铃啷当地给他吐出许多东西,甚至不投硬币也行。

  还是那句话,他不至于被这些东西收买,但收到礼物谁能不高兴呢?甚至不用他开口,霍泊言就察觉了他潜意识里的期待,这又何尝不是一种daddy?

  想到这里,朱染忽然有点儿羞耻,也完全无法想象自己叫霍泊言daddy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嘴唇传来一阵钝痛,霍泊言不满被冷落咬住朱染嘴唇,强行唤回他的注意:“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啊……”朱染有些心虚,又很坚定地回绝。

  太羞耻了,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喊霍泊言daddy的!

  霍泊言没再逼问,细细密密的吻落下来,强行霸占了朱染的全部注意力。

  私人游艇在港口靠岸,朱染嘴唇火辣辣的从船上下来,维港夜景什么样他完全没有印象。只记得霍泊言伸进他嘴里的舌头又凶又狠,按着他的掌心烫得吓人。朱染起初还能抵抗,但很快就受不了霍泊言衣冠楚楚的强势,胡言乱语求了霍泊言好多次才终于得以停止。

  他们分开时,霍泊言气息依旧很深、很重,鼻尖抵着朱染鼻尖说七夕快乐。

  霍泊言今天穿了身非常禁欲的灰色西装,眼镜也换成了银边,白衬衫打底,配上他那张冷淡贵气的脸,像皎洁的月亮不沾情欲。可维港灯光之下,他嘴唇却呈现出一种蛊惑人心的深红,彰显着他并非表面这般冷静。

  朱染不敢再看下去,一股脑钻进了路边的奔驰车里。

  霍泊言紧随其后,坐下时,轻薄垂坠的灰色西裤紧贴身型。朱染睁大眼睛,又迅速把脑袋拧到另一侧,心中翻滚起惊涛骇浪。

  虽然他早就做好了要和霍泊言发生点儿什么的准备,饮食男女,他朱染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谈恋爱不就是为了这点儿事?

  可是,可是当他亲眼看见这玩意儿,还是被霍泊言吓得不轻。

  再加上霍泊言的体型和体力,会死人的吧。朱染咽了咽口水,忽然觉得柏拉图也不是不行。

  他行不行不知道,但霍泊言大概是不行的。确定关系的大尾巴狼再也装不了绅士,车刚开出码头,又迫不及待地升起挡板,把朱染抱到了身上亲。

  朱染的高腰衬衫缩上去一大截,露出来的后腰被霍泊言单手按住。朱染还未来得及抗议,声音就又被霍泊言全部堵住、吞没。

  皮肤、呼吸、体温,还有水生调香水混杂着某种模糊的荷尔蒙气息,全方位地入侵了朱染的意志力。

  朱染迷迷瞪瞪地朝窗外看去,想要驱散这股要将他吞没的恐怖情欲,却发现他们正经过繁华的市中心,千万豪车和马自达一同陷入拥堵,路边是来往的行人,看见豪车频频侧目,甚至还有人用手机拍照。

  他可不想明天上香港小报!

  朱染吓得呼吸都停止了,连忙伸手推人:“霍泊言,有人……”

  “看不见,”霍泊言咬着朱染嘴唇,嗓音低哑缱绻,“有防窥膜。”

  “可是……”朱染还想抗议,霍泊言却反手将他推在车门上,开始吻他后颈上凸起的那块儿骨头。

  朱染哪里受得了这种刺激,磕磕巴巴地抗议:“别,有人……”

  霍泊言却抬起朱染下巴,咬住了他的嘴唇。亲密行为和被窥探的刺激搅在一起,刺激得他头皮发麻。

  “霍泊言,不要,”朱染被逼急了,他一下挣脱霍泊言的钳制,最后一声几乎带上了哭腔,“我怕……!”

  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霍泊言忽然止住了全部动作,可他还维持着此前的姿势,粗重的呼吸打在朱染颈侧,给白皙的皮肤染上一层暧昧的粉。

  霍泊言做了三次深呼吸,终于冷静下来,然后他松开朱染,坐到了车另一头的位置。

  朱染还跪趴在车上,被松开后连忙坐直身体,尴尬地拉扯自己的衬衣。

  他这件衬衣是高腰款,正常穿着也只能遮住腰,现在被霍泊言弄得皱巴巴,连腰都盖不住了。脆弱的肌肤暴露在冷气中,带来一阵令人颤栗的寒意。

  霍泊言看了朱染一眼,抬手脱掉了身上的外衣,衬衫下肌肉偾张,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攻击性。

  他要干什么?

  朱染霎时吓得不轻,警惕地往角落缩了缩,霍泊言却抬手将外套盖在他身上,有些懊恼地说了声“抱歉”。

  朱染没再说话,抬手抓住了西装。

  霍泊言也没再开口,狭窄的车厢充满了寂静的空气。

  窗外景色变成了朱染熟悉的浅水湾道,霍泊言依旧侧身对着他,是一个不太明显的回避姿势。

  朱染缩在霍泊言宽大的外套里,莫名有些委屈。

  他也知道自己扫了兴,如果他当时不拒绝,气氛会不会就不会这么糟糕了……?

  而且说到底,谈恋爱不就是做这些事情吗?他自己也有需求,更别提比他年长那么多的霍泊言。

  而且他当时也不是完全不喜欢,只是不习惯,所以条件反射想拒绝而已。

  朱染有些不合时宜地想,他果然不适合谈恋爱,刚在一起就把关系弄得这么僵硬。

  思索间,车已经停在别墅门口。

  霍泊言重新戴上了眼镜,又恢复成了那副好好先生的模样,用绅士的口吻对朱染说:“回去好好休息吧,晚安。”

  朱染没吭声,他缩在外套构造的小小堡垒里,神情倔强,像是一块儿不听话的顽石。

  霍泊言太熟悉朱染这种表情,受了委屈,胡思乱想,然后决定豁出去,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

  果不其然,下一刻朱染抬头说:“其实我也不是一定要回家……”

  再直白的话他说不出口,光是这么一句,就已经耗光了他的所有羞耻心。

  朱染确信霍泊言是听懂了,可霍泊言反应并未像他预计的那么激动,他表情平静,仔细一看似乎还有些头疼。就像是幼儿园老师发现一个总闯祸的问题儿童,需要腾出精力安抚,又因为责任所在,所以不得不耐心地说:“不是说不能在外面过夜吗?”

  朱染安静了一会儿,顾左右而言他,垂着眼睑小声说:“妈妈和小姨去度假了,就算我不在也不会发现。”

  “朱染,”霍泊言平静地注视着他,“可你已经答应妈妈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