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大,只有时安一个人能听见。
时安看着拥抱接吻的孙清怡和章沉, 慢半拍地接受现实,嗓音都呆呆的:“是哦,他们孩子都有两个了。”
拥抱接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时安手臂搂住贺崇也的肩膀,将男人往自己这边拉得更近,薄唇贴近他耳朵说悄悄话。
“当着镜头接吻,节目都才开始拍呢。”
“那我们之后也需要这样吗?”
夕阳灿烂的余晖洒进时安干净澄澈的眼珠里,渲染出朦胧碎金的色泽。
很好看,贺崇也盯着时安的眼睛在心底默声道。
时安自己都好像没发现,他靠贺崇也靠得有多近。
两个人完全站在同一个空间里,和其他人隔开得很明显。
上节目前,贺崇也并没有仔细考虑这个问题, 借着拍节目旅程的机会,和时安有更多相处的时间。
如今被问到, 贺崇也故作思考了几秒, 眯起眼睛不紧不慢道:“当然。”
“节目组要是给出相关的挑战任务。”
“情侣间要做的事,我们都有可能要做。”
时安表情一滞:“……”
“看你表情,后悔了?”贺崇也轻挑起锋利的眉,善意提醒时安合同里规定的违约金。
“现在跑可跑不掉了。”贺崇也薄唇一张一合,眼神里满是带着深意的笑。
接吻的话, 时安想着这个词语, 视线不自觉就落在贺崇也说个不停的嘴唇上。
第一次这么细腻地观察贺崇也的唇。
薄薄的,嘴唇线条干净且淡, 是浅浅的粉色。
有可能需要和贺崇也接吻???
这一串字浮现在时安的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
他不是同,但贺崇也可是大名鼎鼎的明星, 还是他偶像,真亲一下的话……
“没后悔啊。”
时安浮想联翩,脸颊都蓦地升温,变得滚烫。
亲到自己的偶像,他又不吃亏。
但,贺崇也就是在故意钓他吧,说这种暧昧至极的话。
听到时安说没后悔的答案。
贺崇也心尖像是被一根羽毛轻轻地搔刮了一下,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眼神稍暗。
……
孙清怡和章沉紧抱了一段时间,松开拥抱时发现所有人都看向他们,就算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仍感觉到不好意思,脸颊泛起淡淡的红。
……
冲浪学习圆满完成,四组嘉宾收到节目组给的200元。
“晚上的话就自由活动了,不要离开海岛这边的旅游区,吃饭自己安排,只能花自己手里的钱。”
导演开玩笑道:“这边的海鲜可不便宜,花超了就留下洗盘子打工还钱吧,我们可不会给钱捞人哈。”
听了导演这番“无情且冷漠”的发言,几个嘉宾撇撇嘴,拖长嗓音说知道了。
几个嘉宾闲谈交流:
“这个钱想吃海鲜,只能吃点儿花甲粉丝煲吧。”
“那也没这么少,我觉得吃点小龙虾还是吃得起的。”
“生蚝也不会很贵。”
“不然晚饭我们就一起吃吧?一起给钱能吃的种类就能多一些。”章沉灵活提议。
“一起吃的话,章哥你也能吃多一些吧。”杨景调侃。
章沉不慌不忙道:“那哪能啊,我肯定不多吃,不过要是大家吃不完的话,那我倒是可以帮忙解决,光盘行动,不浪费粮食啊。”
时安眨眨眼,无辜道:“我是不是听错了,是谁下午冲浪时还说要好好运动减肥的?”
“吃海鲜的话,蛋白质多啊,那就是减肥啊。”章沉理直气壮道。
【章沉这简直在演我】
【笑死我了,不过确实是这样,海鲜蛋白质高热量低,就怕你吃什么油焖大虾,热量蹭蹭飞涨】
【才说减肥,正在吃烤全鸡的我微微破防】
【一口气也吃不成瘦子,饮食习惯确实要慢慢改才能改得更健康】
几组嘉宾一合计,敲定晚上一起吃饭。
现在时间还有点儿早,玩冲浪玩了那么久,一行人回别墅洗头洗澡,换身衣服。
时安和贺崇也回到二楼房间。
贺崇也进屋后,顺手关上了门。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贺崇也很自然地问。
时安默默地看了眼浴室方位的透明玻璃,想到贺崇也很有可能是在钓他的猜想。
贺崇也:“你先洗吧。”
说完,他本准备去阳台呆一会儿,就听到时安说:“一起洗?反正我们都是男的。”
时安只是想试探一下。
脱口而出这番话后,他立马就后悔了,下一秒,贺崇也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侵略感,浓黑如墨的眼眸掠过一抹晦涩不明,锐利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过来。
时安纤薄的后背一下就紧绷了起来,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突然被大型猛兽盯上的食草动物。
气氛登时变得古怪。
时安顷刻间就招架不住了,他尴尬地挠挠脸蛋,决定打哈哈搪塞过去这一茬:“哈哈哈,你不会真相信我的胡话吧,我就开个玩笑。”
时安说完,紧张地舔了下唇,心跳扑通扑通。
少年的微表情一分不差地落入贺崇也的眼中。
作为演技出众,早早就拿下影帝奖项的贺崇也,揣摩角色的台词、表情本就是他的擅长项目。
他走向时安。
两人距离的拉近,让时安更加无所适从,时安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直接贺崇也走到他跟前。
“你说的有道理,既然都是男的那就一起洗吧,节约用水。”贺崇也刚说完话,时安转身就想跑。
贺崇也仅用单手的力量,就将时安扣在腰侧。
时安头朝下,额头离地板一下就近了。
长且直的腿胡乱地摆弄,他就像是一只被掐住了后颈毛的猫。
“放开窝,窝就只是和你开一个玩笑,我才不要和你一起洗澡。”时安头朝下,嗓音瓮声瓮气的,充血使他脸颊极快晕开绯色。
被抱着一直走进了浴室,时安才被放下。
贺崇也还顺手锁上了浴室门。
时安大脑都要宕机了,这状况简直比高考数学最后一道函数题还要难搞。
要命的是,两个人都还只穿了一条泳裤。
“你要干嘛。”时安红着脸捂住自己的胸口。
贺崇也见他反应,唇角勾起,靠在浴室门把手上,低沉的嗓音慢条斯理地说:“不是你邀请我一起洗澡吗?”
“没有邀请。”时安紧咬唇反驳。
“哦,不是邀请啊,不过一起洗应该也没事吧,都是男的,你很在意这个吗?”贺崇也将问题抛回给时安。
时安抓住机会,眼睫簌簌地颤,他抓住机会立马说:“在意。”
“为什么会在意,我们都是男人。”
贺崇也走近时安,低着头问他,幽深的视线注目着时安,眼神一动不动。
时安紧张到手心洇出细密的汗水,仰头和贺崇也直视,真实原因当然说不出口,要是他猜错了贺崇也对他的想法,一切都是自己过于自恋的臆想,说出去可太丢人了。
“嗯?”贺崇也俯身低头,逼得更近,身材一米九,压迫感十足。
“那当然是因为……”时安咽咽口水,脑中灵光一闪,想都没想就直接说了。
“你身材那么好,我又比不过你。”
“男人的尊严,你懂?”
“……”
“…………”
空气凝滞,安静到针落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