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逻辑不通,荀东凌也只能这么假设了。
荀东凌把手机光对着电脑桌,没见到曲洺的身影。
他又对着地板扫过去,连他堆在墙角的沙袋都被他拎起来检查了一遍,却还是只见到他自己的影子。
最后只剩下他的床铺没有检查了。
不、可、能、吧……
荀东凌绷紧背脊,慢慢转头,把手机往床上照过去。
他这张1米5的床,平常他睡在上面感觉非常狭窄,这时床上蜷缩着曲洺娇小的身躯,竟显得过于宽大了。
曲洺枕着他的枕头,把他的那张薄被拉到胸口盖着。
荀东凌暗地里掐了把自己大腿,居然不是在做梦。
他单膝抵着床沿,低头凑过去看曲洺的脸,只见曲洺呼吸浑浊,脸颊现出两片绯红。
他这时才注意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味。
所以曲洺是喝了酒,才会给他发那种消息,回家之后走错门,睡在他的房间里。
喝酒的人应该胃不舒服,曲洺本来就肠胃脆弱,得给他泡杯蜂蜜水才行。
荀东凌将曲洺身上的薄毯拉开,让毯子盖着他的胸腹和腿脚,这才转身离开。
去厨房里泡了杯蜂蜜水,他端着回了房间,打开床头的小夜灯。
橙黄的灯光照着曲洺柔美的脸,薄毯再一次被他掀开,压在他腿下。
曲洺身上的西裤早已经揉成一团,裤脚卷起,露出脚踝处一截冷白色的光滑肌肤。
曲洺的脚踝竟然这么细,他身上的西裤已经是很小的尺寸了吧,却还是看起来松松垮垮。
荀东凌发了一阵呆,才手忙脚乱地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他单膝跪在床上,俯下身去扶起曲洺。
曲洺的长发落在他的臂弯,后脑勺枕着他的肩膀,荀东凌抖着手指去碰他的脸,发现曲洺的脸竟然比他的手掌还要小。
“曲洺,醒醒,你喝点蜂蜜水再睡吧。”荀东凌尽量把声音放轻。
曲洺嗯了一声,像是在慢慢醒转。
荀东凌身体往后躺,让曲洺靠得更舒服一点,转头去拿水杯。
曲洺的脑袋动了动,长发在他的脖颈间拂动,温热的呼吸吐在他的耳侧。
荀东凌身体就又不能动弹了。
曲洺挣扎着像是想要坐起来,荀东凌不敢太用力搂他,又不能任由他闭着眼睛摔倒,只能手臂环在曲洺身侧,保护着他。
曲洺摇晃着身体,眼睛艰难地睁开一点儿,望着面前的荀东凌。
“我在哪儿?”曲洺声音微哑地问。
“你在我房间,是你自己进来的,我回来的时候你就已经在这儿了。”荀东凌语无伦次地回答,生怕他暗藏着的心思从嘴边漏出去。
“我喝酒了。”曲洺慢吞吞地陈述。
“嗯,我知道。”
“我想……”
“你想什么?”
“吐——”
曲洺话音刚落,就上前来抓着荀东凌的衣服,凑到他胸前大吐特吐起来。
荀东凌:“…………”
-
曲洺是被早晨的阳光吵醒的。
阳光从窗帘缝隙渗入,穿进他的大脑皮层,绞得他后脑都在发疼。
他捂着头撑起上半身,疑惑地看向不远处的窗户。
窗帘怎么是这个颜色,而且他每次拉窗帘都会拉得很紧,不留一条缝隙才对。
曲洺看到横在自己腰间的一条手臂,瞳孔倏地张大。
他转头看到荀东凌皱着眉头沉睡的脸,几乎在这同时他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
他跟部门同事一起聚餐,喝了杯蓝莓茶。
到家之前他还清醒着,一进家门就突然醉倒了。
可是他记得他进的是自己的房间。
不对。
他当时就觉得床很硬,还垫着凉席。
进门的时候他踢着了什么东西。
曲洺垂着眼睛望向地板,看到地上放着的沙袋和哑铃。
他当时居然没把脚踢伤?
他用一分钟时间回顾完了昨晚的全程遭遇,这才低头把荀东凌的手臂拿开。
横在他眼前的是一条光着的强劲手臂。
荀东凌在这夜间只剩10来度的天气里居然穿着短袖?
曲洺慢慢回过头,视线从荀东凌光着的肩膀,胸口,一路往下,八块腹肌一览无余,人鱼线延伸进了裤腰。
荀东凌的身材用一个字可以形容,就是“大”。
哪儿哪儿都很“大”。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荀东凌的腹肌全貌。
因为床上有两个人,荀东凌只能委屈地抱着双臂,蜷着双腿,但依旧看得出他身材伟岸,多看几秒就能让人看得大脑充血。
曲洺顾不得脸颊发烫,背靠着床头,警惕地看着荀东凌。
为什么荀东凌没穿衣服?
就算被他霸占了床,荀东凌也没必要跟他躺在一起吧,甚至没穿衣服?
曲洺咬咬下唇,做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之后,低头审视身上的衬衣西裤。
跟他昨晚穿的装束一样,只是明显凌乱了很多。
荀东凌动过他的衣服吗。
还有没有做过其他的?
曲洺皱着眉头感受了一下,除了胃里空虚,肚子也有点胀,喉咙很干,仍有点想要干呕,没有其他不适感。
这些症状应该都是喝酒的后遗症吧?
曲洺伸长手臂,手掌拍在荀东凌的胳膊上。
“喂,荀东凌,该醒了,天亮了。”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很是不习惯。
酒果然不是个好东西,带给他的全是坏影响。
荀东凌抬手捂了一下眼睛,然后猛地放下手,睁大眼睛看着曲洺。
“小曲,你醒了?”他声音里满是惊喜。
曲洺面无表情:“我早就醒了。”
他皱眉问:“昨晚发生了什么?你怎么跟我——”
剩下的话难以启齿,他只能停顿。
“昨晚?我们什么也没发生啊,我什么也没做过。”荀东凌慌忙地摆手。
“什么也没做过?”曲洺瞟一眼他壮实的身体,又移开视线,“那你怎么,没穿衣服?”
荀东凌幡然醒悟,赶紧跳下床,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干净T恤穿上。
“我是因为……昨晚衣服弄脏了,所以才脱的。”
“你吐了我一身,我照顾你一晚,太累了,所以没来得及穿衣服就睡了。”荀东凌站在床边,委屈巴巴地解释。
曲洺看到他身后的墙角立着一只拖把,似乎成为了荀东凌的证物。
所以他真的吐了荀东凌一声,并且把房间弄脏了,荀东凌不得不脱了衣服,还打扫了屋子。
曲洺面无表情:“不好意思啊,我都忘了。”
“没事没事。”荀东凌挠头,“都是我自愿的。”
曲洺漠然看着他露在袖口之外的结实手臂,忽然轻声说:“你昨晚抱着我睡的吧。”
荀东凌身体一震,似乎被这个消息吓得不轻。
“我,抱你了吗?”
“嗯,我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了。”曲洺平静地说。
荀东凌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憋出来,反而整张脸都红了。
“那我,我负责?”荀东凌低声问。
曲洺冷哼一声:“你怎么负责?”
“我把我所有家当都给你,每天照顾你,给你做好吃的,”荀东凌偷瞄曲洺,“可以吗?”
曲洺看着他,轻轻吐出四个字:“想得挺美。”
荀东凌红着脸,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曲洺整理了衣服,转身往外走。
他脚步有点快,不让身后的人发现,他的脸也已经悄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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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决赛定在10月7日,然而参加总决赛的两支队伍都并没有过国庆的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