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衡知道这个词的意思,他在港片里听到过,但他没办法把这个词跟黎晨联系起来,且不说黎晨真对他发姣也不是什么错事,以他们的关系发姣又怎么了,关键是黎晨根本不懂得怎么发姣,黎晨这样的小猫咪只会撒娇。
所以这玩笑毫无逻辑,而且带有贬义,左衡无法理解为什么广东仔要对黎晨这样说,虽然黎晨展现了谅解,但左衡还是会问清楚,然后视广东仔的回答决定如何处理。
左衡惊讶的反应并没有安慰到黎晨,虽然黎晨不喜欢被广东仔开这样的玩笑,但左衡的反应也戳中了黎晨的不安全感,他有点生气:“你什么意思?我在你眼里就那么没吸引力?”
左衡有点懵,但想到这大概就是传说中情侣间不讲道理的拌嘴时刻,于是他实事求是地解释:“当然不是,你对我的吸引力,我们不是已经验证过了?只是,如果我没有记错发姣的意思,那是一种比较风情的气质,需要天赋,或者成熟的经验培养,我是觉得,至少以我们现在的年龄和经验,我想象不出我们要怎么和那个词扯上关系。”
虽然左衡的解释有道理,黎晨还是有些微的不爽,哼哼唧唧的说:“是哦,验证过了,你碰都没碰我的游戏嘛。”
旧问重提,看来黎晨是真的纠结上次游戏的形式,左衡安抚道:“首先,你回忆一下,上次游戏我不是没有碰你,你觉得我碰得不够,那这个问题很好解决,我们都已经躺在这了。但我觉得林家荣不合时宜的玩笑不是你今天表现反常的根本原因,你愿意跟我说说吗?
黎晨不想说,埋在左衡胸膛哼哼唧唧:“别转移话题,既然你说很好解决,那就证明给我看啊。”
左衡都要被他气笑了,自然地把手放在了更趁手的柔软部位,警告地一个拍打:“是谁在转移话题?”
这一下让黎晨大脑整个宕机。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被左衡打了屁股的事实,尤其是左衡的手还停留在那个部位,他整张脸都涨得通红,撑起身难以置信地瞪着左衡:“你!你怎么能打我、打我……那里!”
真实又菜又爱撩。
纯成这样,说他不会发姣,他还要不服气。
左衡完全没有一丁点的不好意思,语气平静地故意反问:“那里?那里是哪里?”
这个黑心木头人!黎晨控诉:“你耍流氓!”
左衡居然笑了一下:“你不是对我耍流氓耍得不够意见很大吗?”
黎晨气得无言以对。
木头这个坏家伙!气死他了!
但为什么木头人这个样子更帅了!过分!
左衡缓和了语气哄道:“我猜昨晚发生了什么事,而且是和你的家庭有关的事。你可以不告诉我,但是,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想告诉我?”
像是被拉回现实,黎晨趴回左衡身上,沉默起来。
左衡用另一只手轻抚黎晨的脊背,耐心地等待。
黎晨终于开口,语气低迷地承认:“因为我不想又在你面前哭。我知道,如果我对你说,肯定是又要丢脸地哭出来了。”
左衡没有停止对黎晨脊背的轻抚,回应道:“哭是正常的情绪发泄,这没有什么好丢脸的。我不会因此有任何负面的看法,我只会感谢你愿意信任我。”
“可是我不想总是这样!”黎晨的语气激烈起来,“我又没有遭受什么特别悲惨的事情,他们一直是这样的,我早就应该习惯了,可是我还是会被他们影响,还是会受刺激。我不想总是这样小题大作。”
左衡无语道:“从你家里人的各种奇葩行径来看,我觉得你对小题大作这个词语的理解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黎晨忍不住撑起身看向左衡:“左衡同学,是我的错觉还是你有时候真的很会毒舌?”
虽然不明白黎晨怎么突然说到这个,左衡想了想,诚实地回答:“这取决于我有没有正确地认知情况,如果有,而且我确实想故意气人,我应该是能够抓住痛点的。但很多时候我是无意识的,就很容易被误解为挑衅。所以,为了避免麻烦,我还是少说话的好。”
黎晨好奇:“那我们认识以来,你有故意气人过吗?”
左衡秒答:“你小叔。”
这回答不出所料,但黎晨追问:“CK哥那回不是吗?”
左衡反应了一下CK哥是谁,然后疑惑:“我什么时候气过他?”
可怜的CK哥,黎晨忍不住趴回左衡身上笑了一下。
笑完,黎晨慢慢开口:“我昨天不是用回手机了嘛。”
知道黎晨是要打开话匣子了,左衡温和道:“不想说可以不说,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选择躲开我,你已经回答我了。”
黎晨在他身上蹭了蹭脑袋:“我其实想说啊,不然我躲着你干什么,因为我知道我会忍不住想跟你说啊。”
左衡揉了揉他的脑袋:“好。我在这儿听着。”
于是黎晨接着说:“然后昨天晚上,我发现关思远在高考前给我发了好几条消息,他说那天是他不对,装得挺诚恳的,道歉了一堆,最后他说他朋友无意中刷到了我妈的账号……他说我妈其实挺在乎我的,他还发了一个链接,说希望我在高考前看看,解除和我妈的误会,祝我高考顺利……”
说到最后,黎晨已经快要哭了,声音都在抖,左衡预感到了事情的走向,心头火起,却只能抱紧黎晨,给黎晨支持的力量。
黎晨哭着说:“我其实没有一开始就被骗到的,我知道不可能的,但是,但是我还是点进去看了,头像就是她本人的照片,但是她发的那篇东西,全是胡说,她跟粉丝诉苦说她跟前夫的儿子一直在纠缠她,害她不能好好过她的贵妇新生活,还说我跟踪她,说我故意违反校规让学校给她打电话……”
说到这里,黎晨已经哭得要过呼吸了:“评论区里,她的粉丝都在骂我是变态,可是我根本什么都没做!她一开始不愿意理我,我这一年多就连电话都没有打给她过,都是她莫名其妙打电话来骂我,我什么时候跟踪她了!我从来就没有违反过校规!她为什么这么喜欢造谣!从小她就爱指责我撒谎,可是我根本没有撒谎!”
左衡努力压下心中的愤怒,尽量冷静道:“黎晨,你母亲是典型的自恋型人格障碍,她是一个病态的人,习惯性撒谎是她的手段,她制造的谎言不仅令人恶心,而且暴露了她有不正常的魅力幻想,她和她的粉丝臭味相投,但这一切都和你无关,你只是不幸成为了她的谎言道具,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黎晨还是哭得很难过:“我知道,我心里是知道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世界上有那么多的父母,偏偏我的父母是这样的?哪怕是那些忙于工作不回家的父母,也好过他们这样的,甚至,我宁愿他们打我,也不要这样,因为我都没有证据证明他们一直在伤害我,好像一切都是我在小题大做!”
黎晨伸出手搂住左衡,哽咽着说:“为什么我不能是出生在一个清清白白的家庭?为什么我要带着这么多不堪的东西出现在你面前?为什么我要一次又一次在你面前因为他们软弱无能地崩溃,我不想你看到我这样。”
左衡心疼坏了。
他甚至真实感受到了从心脏传来的如同遭受钝击的疼痛。
左衡揉了揉黎晨的脑袋,珍惜地轻吻黎晨的额头,认真地说:“可是你在我心里就是清清白白的,他们再不堪,也不会影响我对你的看法,只会让我更想把你抢走。宝贝,你可以哭,因为你很难过,但不要哭得太狠了,眼睛要哭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