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细微之处,理论上你是懂得的,但你不情愿也做不到分散精力去注意这些。
想想看,我可以替你关注这些细节,而你可以指出我的问题。
我们也太适合组队一起生活了吧。
不接受反驳。
反正你也看不到。
略略略。(略略略用英文怎么表达?算了,这句就用中文。
9月7日
我好像找到赚钱的办法了。
9月9日
我真的找到赚钱的办法了。
9月12日
这几天没写,因为一直在打游戏。
你或许会奇怪我怎么会突然沉迷游戏,虽然你不可能知道我在沉迷游戏,但既然我是在假装对你说,所以你在这里必须配合我奇怪一下。我这是在胡说八道什么?可能最近真的睡太少了。
我昨晚只睡了三个小时,今天又军训了一天,所以不准嫌我语无伦次。
我不爱打游戏,你是知道的。这个新游戏,舍友最近总想拉我玩,我都拒绝了。哦,这个舍友是我最熟的舍友,我们几乎是朋友了,他叫杨帆,隔空给你介绍一下。
Anyway,杨帆在玩那个游戏,有天他跟我抱怨氪金玩家通过好友互送“作弊”,我也不知道怎么,就那次忽然认真问了一下。
然后他告诉我这游戏最贵那批高级材料和皮肤是不可以交易买卖的,只能靠打本爆出来,但加好友可以互相免费赠送。这游戏需要一定的操作技巧,副本还不简单,打本费时费力,爆高级物品还有概率,所以一些玩家宁愿花高价买,加卖家好友获得赠送。
我立刻觉得这可能是个赚钱的路子。
于是我去搜了一下,已经有人用这条路子赚钱了,因为游戏刚开服不久,我这个时候入场也不算晚,当天就动手开始了。
随着游戏玩家增多,找我买材料时装的订单也越来越多,我才知道游戏里的钱这么好赚。
昨晚我熬了通宵,赚到的钱足够买六张去松市的高铁票。我厉不厉害?
停,我知道你会说熬夜不好,但我没办法。游戏肯定不会长期放任这种情况,迟早要修改机制,所以我必须抓紧时间。
听杨帆说,这新游戏口碑不错,但吸引来的多是第一次玩游戏的新手,很多玩家都还在观望,因为工作室在上个游戏搞的暴死操作让人心有余悸,搞游戏倒卖的职业选手在追别的热点,我这种业余选手才能分一杯羹。这条逸闻并不重要,但我知道你喜欢各种冷知识,所以说给你听。
下午的时候,杨帆夸我会找商机,问我是不是家里有经商天赋的遗传,我想到我爷爷,然后没忍住冲去洗手间吐了。我找借口说是吃错了东西。
如果真能“割肉还母,剔骨还父”,我这“一点灵魂”不会飘到西天去告佛,我要直接飘到松市去,整天游荡在你身边。
你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如果我能发光,你走夜路,我就唰地亮起来。
像个感应小夜灯。吓唬你。
嘿嘿。
9月13日
昨晚都写了些什么啊我。
熬夜真的能把人熬傻啊?
傻就傻吧,先赚钱。
9月17日
杨帆说我简直是为了钱不要命,其实我觉得还好,但他其他舍友也开始担心我了,我还挺过意不去的,所以昨晚多睡了两个小时。
还真别说,睡五个小时感觉确实和三个小时不一样。
今晚可以熬久一点了。
9月18日
班长姐姐找我聊天,我才知道她也在燕城。
怪我,我完全没有关心朋友们的去向,真不应该。
聊着聊着,我想起被爷爷骗回燕城那天我找她算过命,当时她算出我们可能会分手,我本来就有不好的预感才会算命,算命结果又加强了我的担心。
我必须承认,我设想过的糟糕结局都差不多,都是你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得不离开我。别生气,不是我不信任你,这是我自身的创伤,从小到大我都在被不断的抛弃,我害怕再次变成被抛下的那个。如果你离开我,那是我能想到的最糟糕的事。
我没想到现实会比我最糟糕的设想还要糟糕。
我知道我说出的那些话肯定伤害了你,但你要知道,刺伤你的刀刃先穿透了我的心。
我就求班长姐姐算算我们还有没有一线生机,她不答应。
她说玄学只是娱乐,属于心理按摩,遇到人生困境时,还是不要想着求助鬼神,而要直面自身与现实。
她说得都对,可是我就是需要一个虚假的希望骗骗自己啊。
班长姐姐吐槽说我这种心态就是玄学经济越来越火热的根本原因。
我好久没笑这么厉害了。
班长姐姐最后还是帮我算了,说我们下个月就能复合。
我连连感慨世界上怎么有这么智慧善良还精通玄学的人类,这个人类偏偏还是我们的高中班长,真的会嫉妒一些好命的高中生。
班长姐姐讨厌互联网句式套版,让我麻溜地滚。
我就麻溜地滚了。
如果我是个圆球,有可能一路从燕城滚到松市吗?
9月21日
做噩梦了。
长期熬夜还是太过消耗,昨晚我没撑住,两点就睡了,早上儿童手表的闹钟没把我震醒,舍友们也没喊我,想让我多睡会儿,结果我一直睡到了十点,还是被噩梦吓醒的。
你有没有做过同一个噩梦?我好像从小就有,目前出现过四次了,在不同年龄阶段,不知道原因,也没什么规律。
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我还在上小学,这也是时间跨度最长的一次,某年清明节我做了个噩梦,然后第二年清明节,我又做了同一个噩梦。
那次噩梦的内容我记不太清了,大概是被什么可怕东西追着,我拼命跑,中途还试图藏在别的小孩背后,但总会被发现然后继续跑,梦里的逃跑路径完全没有逻辑,一会这一会那,两次噩梦还一模一样。
这次的噩梦比那次可怕。
我梦见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都是一个梦,梦里的我大梦初醒,发现自己是在高三课堂上睡着了,那些让我们变得亲近的事情全都没发生,只是我做的梦,真相是我们根本不熟,梦里的我还不死心去找你说话,你甚至叫不出来我的名字。
你评评理,这个噩梦怎么那么坏啊?
我上次做这个噩梦,还是我们一起去旅游,也就是夏天刚开始的时候。
你或许还记得,因为当时我被噩梦吓醒了,醒来发现你就在我身边,我就忍不住哭了,把你吵醒,你问我为什么哭,我不愿意说,你就一直陪我说话,跟我讲你搜集的那些冷知识,轻轻拍我的背,还兑了温水喂我喝。
那时我没多想。我就是觉得,可能是因为那段时间我太幸福了,一切都很顺利,有种脚不着地的不真实感,我的大脑不习惯我这样,所以才会做这种噩梦。
这也情有可原,当时我一睁眼就看到你了,然后你就醒过来安慰我了,噩梦打出的伤害直接被治愈了,我还需要多想什么呢?
第二次做这个噩梦,就是今天早上了。
我被噩梦吓醒,意识到宿舍里只有我一个人,而我的大学在燕城,你的大学在半个中国之外,更糟糕的是我们已经分手了,残酷的现实让噩梦打出的伤害翻了三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