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运巫师模仿出的表情让她们爆笑出声,直呼太像。
黎晨不确定模仿得像不像,毕竟左衡没那样看过他,但好运巫师脸上的表情生动表达出了灵魂出窍般的抗拒与无奈,黎晨想象大冰块露出这副表情,也不由勾起嘴角,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咖啡之神总结道:“其实不单是请教,问他任何问题,他基本都会认真回答,说不感兴趣不想玩也不是敷衍,他就是真的那么想的,比大多数人要诚实得多。这个人在某种意义上很好相处,你多和他接触就知道了。”
塔罗大神点头赞同:“对,你多和他接触,我跟你说,挑战面瘫变脸特别好玩,他语气再坏也就是‘我不感兴趣’‘我说过我不感兴趣’‘不要再拿这个烦我’,只会用眼神骂人,超弱的——”
好运巫师紧急捂住塔罗大神的嘴:“老婆,你的鬼畜之魂暴露出来了,我们是来劝小朋友不要继续干坏事的,不是来怂恿小朋友干坏事的。”
黎晨在内心大力赞同点头,逗大冰块变脸确实是特别好玩。
见黎晨不答话,双研导师以为他心里还有疙瘩,继续劝道:“大家确实对他比较宽容,你是最小的,但他也是提前入学,比班上其他人都小半岁,所以小事情我们不和他计较的啦。你年纪比他小,但是你情商比他高啊,高得不知道哪里去了,他做人有困难你让让他,所以不要再玩他了,可明白啦?”
黎晨装模作样地乖乖点头:“嗯嗯,姐姐们好心跟我讲,我听明白的。我不玩他,我又不喜欢去挑战面瘫变脸,没有苦我不吃的。”
小朋友终于听劝,玄学三人组一脸欣慰。
只有咖啡之神忍不住吐槽:“真的吗我不信,你从燕城转学到我们吴市来参加高考,这么大的苦你主动来吃,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就是喜欢吃苦的?”
黎晨坚决否认:“我不是我没有,我怕苦得很,一点苦都不想吃。我对自己好着呢,只爱吃甜的。”
才怪,魔法四人组假装没有听到。
反正劝善完毕了,她们正要离开,黎晨忽然道:“等会儿,姐姐们,之前其他人玩的那些AI玄学提问模版,能不能发我?”
玄学三人组迅速将刚才的劝善之言都弃之脑后,一边义正辞严地呐喊快住手啊你这个熊孩子你可千万不要再去找左衡搞事啊啊啊一边掏出手机迅速把提问模版转发给黎晨。
黎晨嘴里喊着谢谢姐姐谢谢谢谢撒腿就跑。
预感有热闹可看,魔法四人组快步跟着跑向教室。
毕竟看热闹是人类共通的传统美德。
望着前方黎晨快乐奔跑的背影,塔罗大神边跑边惋惜:“成长还是太残酷了,不过是区区一年半,一米六的小可爱,就暴长成了,一米八的男同学。”
回想那个乖乖让她们玩发饰试戴的一米六小可爱,好运巫师捂住心口装出哀叹的模样:“啊,逝去的,青春。我们都,再也,回不去了。”
双研导师边跑边笑差点岔气,这时咖啡之神做出总结陈词:“‘长不大的香香猪’,经典商业骗局了。”
双研导师笑倒。
黎晨跑进教室,发现大家都看向教室后方,那儿有人耍宝。
耍宝的同学外号广东仔,因为他爸是广东人。
广东仔的传奇不必多言,就是他,给刘凯文起了CK哥的外号。
今天一整天,广东仔就没有停止过耍宝,原因很好猜,他穿了新球鞋,恨不得每一步都高抬腿,用尽所有手段吸引同学们的目光向他看齐——然后欣赏到他的新球鞋。
不知热演了多久的广东仔踩在凳子上,以一个类似思想者的姿势俯下身,表情沉痛地抚摸着企鹅外型的胶囊咖啡机:“打工,那都是要打工的啦。考上大学也是要毕业打工的啦。看看,北极好鸟也要北上打工,我广东堂堂垄断企业,还不是要委身在北方的教室里打工?可见是人是鸟都要打工,打工坏,何不忆打工?”
回到教室午休的同学们被他逗得不停地笑。
有人配合捧哏:“我们这里也能算北方?江南好伐。你们广东人疑似有点太夸张了广东仔。”
广东仔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广东以北就都是北方啊,你们都是北方人的啦。”
同学们笑得东倒西歪,广东仔是有些喜剧天赋在身上,不管什么话,被他用塑料广普讲出来就特别好玩。
黎晨边往后走边笑,突然小小的惊了一下。
因为他注意到左衡的嘴角居然也快速地勾了一下。
好啊你居然会笑啊。
黎晨拉过一把椅子,面对着左衡坐下,笑眯眯地喊了声:“左衡同学。”
来了,又来了。
左衡如临大敌。
“……”
黎晨捂住嘴,试图挡住笑声。
刚才好运巫师模仿的表情完全抓住了精髓。
那是一种怎样的灵魂出窍般的抗拒与无奈。
“你是来——”
“哈哈哈不是,不是,你等等,我马上、咳、不笑了。”
黎晨假装清清嗓子,深吸一口气重置状态。
准备OK!
“不好意思,我们重新来过。”黎晨笑眯眯地注视着左衡,“左衡同学,我有两个问题想请教你,你愿意教我吗?”
左衡不语,只是一味沉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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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黎晨同学大家需要知道的三个事实:他喜欢逗木头人变脸,他爱玩木头人,他怕苦。
*设定小晨181、小左185。
第3章
有问题请教?左衡有些意外。
若是其他人,左衡不会多想,教就是了,可此刻坐在他面前的人是黎晨。
不是上午被他打疼了手吗,为什么中午又来接近自己?
左衡看向黎晨的手,不像是有问题,他又试图观察黎晨的表情,却无法从黎晨的笑容中解读出任何讯号。
眼前这个人就像这个春天的气温一样难以预料。
连对气温不敏感的自己,都感觉得到不同寻常。
左衡清楚自身缺陷,他喜欢独处,专心于自身与爱好,对他人关注不足,所以相应的,他也坦然接受他人在得不到足够反馈后对他失去兴趣选择远离,左衡认为这很公平。
那为什么黎晨却再三接近?
左衡想不明白。
但他没理由拒绝来请教的同学:“你说。”
为了不惊动咬钩的木头人,黎晨笑得乖巧无害:“第一个问题,你的签名出自普里什文的哪本书?我怎么怎么搜都搜不到,好难找啊。”
原来是问这个。
左衡松了口气,详细答道:“有点复杂。这句话出自普里什文的散文集《大地的眼睛》老版书的代序,是作序者根据书中关于爱的段落提炼出的,原文比这句话要长。我不确定其他版本是否有这篇代序,这个版本太老了书店大概率没卖的。”
黎晨打开手机备忘录里的阅读种草页记录,听到这里追问:“那是哪个版本?”
左衡见他一副很想读的样子,回忆家中那本老书的封面,拿出手机问:“你有没有市图书馆的卡?”
什么?
黎晨有点懵,话题怎么突然跳到了市图书馆?“没有?怎么了?”
左衡仍对着手机操作,不知在干嘛,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回答:“我家里那本是我母亲的,我不能做主借给你,而且我们不熟。”
干嘛呀,突然说这种话?他也没说要借啊?黎晨感觉像领子里突然塞进了一把雪。左衡对气氛变得微妙毫无察觉,他把手机转过来给黎晨看,继续着他公事公办的回答:“是这个版本,市图书馆有一本在馆,可以预约。这应该不是紧俏的书,你可以自己有空去市图书馆办张卡,也可以用我的卡现在预约帮你借,我周末会去还书。”
他手机屏幕显示的是市图书馆小程序的预约借书页面,可预约书籍正是《大地的眼睛》。
黎晨灵光一闪,忽然对左衡的思路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