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左衡冷静的说明,黎晨混沌的情绪都消散了大半。
木头人简直是折磨人。
他怎么能做到每段话都能让黎晨想入非非但实际上却什么过分的都不做。
黎晨忍不住问:“这真的有必要吗?你又不跟我玩过分的,为什么还要介绍这些用不上的规则?”
左衡提醒他:“你没有遵守游戏规则回答。这是第一次,所以我只是提醒你。”
什么?黎晨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知为何有些心虚地补上回答:“黄灯。”
左衡看他一眼,认真道:“因为你会用上的。黎晨,这个游戏的判断标准不是过不过分,而是你喜不喜欢、想不想玩,一个行为可能并不过分但你不想玩,那你就可以拒绝,一个行为也可能过分但你想玩,那你可以给出许可,但最终得由我来决定让不让你玩。”
黎晨听得心猿意马,忍不住抗议:“为什么最终决定权在你那里?”
左衡笑了:“黎晨,你很聪明,你应该已经发现了这个游戏建立在我对你的控制至上,我拥有最终决定权,而你拥有一票否决权。这很公平。”
他的解释让黎晨想到了联合国五常,黎晨转转眼睛,勾着嘴巴道:“所以,也就是说,如果一个行为可能过分但我想玩,而且我也给出了许可,然后你不让我玩,我可以一票否决你的否决?”
左衡冷静地否决道:“当然不行,那是流氓思维。而我给出的分配是公平的,我对所有你给出许可的事有决定权,你对所有你不想做的事有否决权。”
切。
黎晨本来也不觉得能说服左衡,还不如让游戏快点通关。
他直接一口答应:“green。”
左衡点头夸奖:“很好。那么,请你选择一个词,你可以念出来试试,最好是在任何情况都能快速说出口的词汇,音节越少越简单越好,同时,要避免和目前为止出现的词汇在读音上出现混淆。”
救命啊这是玩游戏还是抽背单词!
他们明明在bed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气氛是如此的学术求知!
再不过分也不能清纯成这样吧!
虽然在心底呐喊,但为了未来升级后的游戏体验着想,黎晨还是认真选择起词汇来,他想找一个有纪念意义的。
黎晨想到他们约好的开学前要去正式约会的地点:“Ferris wheel(摩天轮)?”
左衡否决:“它包含两个词,单词之间本来就有自然停顿,元音过渡要变化口型,我怕你来不及说。”
黎晨简直想翻白眼,说得好像他们现在玩的有多惊险刺激一样。
黎晨又想了想,故意道:“Constantine(康斯坦丁)?”
左衡否决:“它的音节更多,发音动作更复杂。”
好吧,好吧,黎晨纠结来去,坏笑道:“Doctor(医生)?”
好选择。
左衡深深地看他一眼:“可以。但如果你发现你想要更改,记得提前跟我说,明白吗?”
黎晨轻松回答:“green。”
他感觉他已经很会玩了。
果然不过分的版本就是蜻蜓点水。
左衡夸奖道:“你耐心听完了所有的游戏规则,并且运用在了我们的对话中,你做得很好。”
他特意停顿下来,显然是想看黎晨会不会再次抗议他的夸奖。
但学乖的黎晨只是听着,没有出声。
他必须听着,但左衡还能管到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当作没听到吗?
哼哼。
左衡不出声的笑了一下:“那么,游戏正式开始,首先,黎晨,我希望你为我完成一些简单的动作,你愿意吗?”
简单的动作?
黎晨心想这么简单的事有什么好问的,但他还是乖乖回答:“green。”
左衡夸奖并给出指令:“很好。你能将你的手背到身后吗?”
就这?黎晨有些犹豫,主要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还是把双手背到了身后,然后疑惑地努力抬起脑袋看向左衡,仿佛在问:然后呢?
左衡依然夸奖并给出指令:“很好。我希望你用你的左手握住右手手肘,用你的右手握住左手手肘,然后保持住这个姿势,不要动,你能为我做到吗?”
黎晨下意识跟随左衡的指令动作,然后他发觉自己失去了手的支撑,他的重量被左衡完全担负着,连抬起脑袋都很困难,只能用侧脸贴着左衡的胸膛。
事实上,如果左衡是一个饭团,他就像是一片被厨师的手完全捏合在饭团上的三文鱼。
“你做得很好,”左衡夸奖并关心地问,“如果你感觉呼吸困难,要立刻告诉我,明白吗?”
本来没察觉到呼吸困难的黎晨忽然感觉呼吸确实变得难了一点,但是也只是变得难了一点,还不到困难的程度,所以黎晨回答:“green。”
左衡夸奖他,甚至还在他的头顶亲了一下:“真棒。”
黎晨眨了眨眼。
他的眼睛有点热。
他仍然不觉得这些小事有什么好夸奖的,他仍然想当做没听到,但是,随着左衡夸奖次数的增加,似乎那些复杂情绪也暴涨无数倍汹涌回来了。
开心、困惑、羞窘与恼怒像是互不相让的巨浪,在他的脑海中互冲肆虐,他甚至说不清自己此时到底是什么感觉。
为什么被左衡这样事无巨细的夸奖会让他想哭?这毫无道理,可是现实摆在眼前,如果他不努力眨眼,恐怕就要哭出来了。
左衡冷静的声音又一次成为他的锚点:“现在,我希望重申一次,你随时可以喊停,你有一个词可以叫停整个游戏,你还记得那个词是什么吗?对我说一次。”
黎晨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左衡交给他的任务上,他要好好完成,他不想让左衡失望,他想要给出完美的回答:“green,doctor.”
“真聪明,”左衡鼓励地捏捏他的耳朵,“宝贝,你做得很好。”
宝贝。
没有人叫过他宝贝。
黎晨没能阻止自己口中泄漏的呜咽。
他羞愧地想把自己蜷缩起来,可是左衡说过,要他保持这个姿势。
唯一可以庆幸的是,因为这个姿势,他看不到左衡的脸,左衡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然而。
下一秒。
黎晨发现自己的脑袋被左衡托着下巴抬了起来。
呼吸又变得难了一点,他的脖子被迫绷紧,被左衡维持在这个姿势,让黎晨觉得自己就像一条没有手的鱼。
他的手呢?
哦,他的手在他身后。
恍惚中,黎晨发现左衡的双眼正真诚地注视着他的眼睛,仿佛他是什么稀世珍宝、绝世良人。
黎晨来不及思考,就听到左衡对他说:“你听从我的指令,为我完成了这些动作,你必须知道你让我非常开心,谢谢你愿意为我这么做,现在,请你告诉我,你想要结束,还是继续?”
泪水遮挡住了视线,阻拦在他与左衡之间,黎晨没有手可以用,只能拼命地眨了眨眼睛,眨去泪水,好让自己能够继续被左衡注视着。
他受不了了。
如果这是不过分的版本,那过分的版本会是什么样的?
黎晨听见自己宛如求救般的回答:“Gr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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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再放出四分之一(试探)
第56章
无论是自己的回答, 还是自己的反应,都让黎晨羞涩,还有一点儿难堪。
黎晨被泛滥的羞窘冲击, 紧闭双眼, 不敢看左衡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