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晨恨不能拿爪子挠他:“你真的学坏了!你这样很崩人设你知道吗?快把人狠话不多的高冷学神还给我!”
左衡抬眉:“我什么时候有这种人设了?”
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当然有了!”黎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原来就是那种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你知道吗?你在咱们班群可是有一小撮忠实的吃播粉丝呢,所以你要矜持一点才行!端着!保持你的高冷!不要浪!”
吃波粉丝又是什么东西?左衡只感觉匪夷所思,他也不纠结,摆摆手让黎晨继续忙他的虚拟写作。
黎晨产生了警惕心,把手机朝向远离左衡的方向才继续创作。
中途,因为左衡手机上一个修图软件都没有,黎晨还征求左衡的意见,才下载了修图软件。
一直忙到上高铁开动,黎晨才完成了好评,赶在信号变差前点击发表,把手机还给左衡。
左衡拿回手机的第一个动作就是不顾黎晨的哼唧阻挠点开软件,直入评论区,看黎晨忙了这么久究竟写了个什么好评。
这篇第一人称鸿篇巨著并没有对居住体验进行编造,夸得还是比较实事求是,照片也修得不过分,主要的造假点还是在他和黎晨的关系上,也不知民宿老板给黎晨发了多少模版参考,黎晨竟然把秀恩爱的语气拿捏得惟妙惟肖,左衡倒不在意这些,但他注意到:“你什么时候偷拍的?”
屏幕上的照片俨然聚焦在一只搭在观景窗窗台的手。
左衡的手。
完了。被发现了。黎晨心中忐忑,嘴上却一转攻势,小声哼唧道:“怎么?我拍我老公还要征求你的意见?”
左衡失声轻笑,摇摇头道了声:“不敢。”
他的纵容让黎晨忍不住咬着嘴巴笑,把脑袋靠在他肩上假装要睡觉。
黎晨身上穿的是左衡用来当旅游睡衣的旧T恤。
按照左衡的习惯,带出门充当旅游睡衣,那就是旧T恤为他服务的最后一程。
但黎晨觉得这件旧T恤洗软了的布料很舒服,早上发现左衡要扔,他赶紧抢到手里说什么都不让左衡扔,他甚至不介意左衡指出这件T恤的侧肩有一个米粒大小的破洞,直接就穿在了身上,一定要带回来当睡衣,左衡拗不过,只能随他。
想到今晚就不能和左衡睡一起了,黎晨忍不住在左衡肩膀蹭了蹭,很舍不得。
这两天他们只是很亲近,拥抱变得越来越自然,但没有再进行任何过火的举动,黎晨觉得短时间内他都不好意思再和左衡玩游戏了,那个晚上的收尾实在是震撼了他的所有认知,所以,至少是短时间内,能和左衡贴贴就很好。
想到明天要去学校报名面试,黎晨就很想对左衡撒娇,他不太想去,事实上,旅游的这几天,黎晨时不时就会冒出不如干脆多玩一天别回去报名了的念头,但黎晨也知道这是他自己该决定的事,不能把做决定的责任甩给左衡,那样的话,他和他父母又有什么区别?
高铁抵达得太快。
梅雨季节的江南天气大差不差,吴市也在下雨,似乎是有台风的影响,雨下得比杭州还大,空气也是潮湿得一塌糊涂。
他们转乘地铁。
眼看着地铁要到学校那一站,马上要和左衡分道扬镳,黎晨的心情逐渐不好起来。
左衡看出他心情不好,不顾地铁里的人潮,单手抱了抱他,安抚道:“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黎晨让自己微笑起来,对左衡点点头。
但是他才不会随便给左衡打电话呢,左衡出门旅游这么多天,一定有很多话要和父母聊,他怎么好意思继续霸占左衡。
到了站,黎晨推着箱子走出地铁,却没有离开,而是站在站台上看着左衡,直到地铁门关上,直到地铁载着左衡飞驰向下一站,黎晨才转身踏上扶梯。
回到住处,黎晨第一时间把身上的旧T恤脱下来洗了,然后打开平板开始昏天暗地地追剧,追的是旅游途中左衡提到的那部英剧。
追到凌晨,黎晨实在撑不住了,洗完澡,他从烘干机里拿出T恤,满足地穿上。
至少,还有左衡旧T恤陪他。
但是他明天一定要找时间和左衡好好聊聊,为什么那个剧开局幽默然后越来越至郁啊?!左衡能不能看点儿纯粹开心的东西!能不能!
第二天,黎晨被敲门声吵醒时,还困得要命。
他再一次体会了熬夜追剧的下场。
门外的人没有要放弃的意思,黎晨这住处除了做饭阿姨没有人来,他有些怀疑是推销人员,却也只能大喊“来了来了”起床查看。
脑子困得转不动,黎晨险些直接打开门,好在理智及时上线,先对着猫眼看了一眼。
这一眼,就让黎晨心底咯噔了一下。
黎晨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打开门,恭恭敬敬地打招呼:“小叔?您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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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旅游结束~猫宁写好评叫老公,猫宁好!木头人调戏猫宁,木头人坏!(但猫宁喜欢
*左衡即将和爷爷代理人展开一场battle[墨镜]
第59章
黎景谦仿佛很亲近地笑了笑, 语气热络:“哎哟喂,我的小祖宗!你不消气,老爷子一声令下, 我敢不来?我这不是, 正好儿去杭州签个小网红, 老爷子一句话, 我就得先来伺候伺候咱家的小祖宗!你瞧瞧你这排面儿, 是不是比那十几万粉儿的美女还金贵, 嗯?”
又听到消气论,黎晨心底噌地一下就蹿出了火苗, 面上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这个小叔是什么德性, 黎晨早就知道, 但毕竟差不多两年没听到这种夹枪带棒的阴阳怪气了,黎晨一时都不想费脑子回任何话, 因为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对方根本不会听。
黎晨真的很想直接摆烂。
然而直接摆烂是不行的,本来就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沉默对抗更是要罪加一等。
黎晨笑着装傻把人迎进客厅:“小叔你贵人事忙,爷爷怎么会让你来看我啊?我刚旅游回来, 都睡迷糊了, 贵人临门, 吓我一跳。我这儿没什么事啊,什么消气不消气的?”
黎晨想糊弄过去,黎景谦却来了一招将计就计, 笑道:“没什么事?成。你要说没什么事,那咱就好办了。既然小祖宗发了话,那当叔叔的就信你一回, 您可不能转脸就不认账啊!”
说着,黎景谦将视线有目的地落在黎晨手腕上:“哎,你这高级玩意儿怎么还戴着呢?你不是跟老爷子说戴它是为了清静复习吗?眼下这大考都完事儿了,还表演给谁看呢?劳您驾,赶紧把手机换回来吧。”
努力控制住表情,不让黎景谦得到自己被他激怒的反馈,黎晨下意识把手腕往身后一藏,正要开口说什么,黎景谦却又开口了。
黎景谦还是笑着,笑意中却隐约透着凉薄:“我说怎么电话都打不通呢,大清早刚下高铁站,给我吓一跳,赶紧过来看看,我寻思老爷子每个月花一万多租金的地方,总不能把咱家小祖宗给住丢了吧?原来是在睡觉。这要换个外人,指不定就误会了,以为你对小叔我有什么意见呢。”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黎景谦搬出老爷子和租金说事儿,黎晨再不换回手机,恐怕要背上不孝不义的罪名,只能投降。
感到有些窒息的黎晨强迫自己笑了笑,故作轻松道:“瞧您这话说的,不就是换回手机吗,我这就给您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