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是,金毛妈咪忘记了自己先是封佑,金毛犬Omega,然后才是妈咪开始。
“怎么拍这么多?”
封佑不太习惯拍照,看到这么多照片,反倒局促到害羞。
陆屿白撑在躺椅的扶手处,笑着说道:“妈咪的手机相册里,不也都是我吗?”
他看过的,从小到大的照片,他的妈咪都有好好珍藏。
这些年来,手机的内存越换越大,型号越来越新,唯一不变的就是封佑特别收藏的电子相册。
“我也要装满,手机五百多个G,要装很多很多妈咪的照片。”
封佑也学着陆屿白单手撑着下巴靠在扶椅上。
“这样啊,早知道就不给你买这么大内存的新手机了。”
“嗯?妈咪你浪漫点啊!”
陆屿白气呼呼地哼了口气:“油盐不进……”
封佑逗小孩很开心,没想到十八岁的陆屿白有十八岁的逗法,甚至比小的时候更好玩了。
他翻到某一张停下来,翻过手机屏幕,佯装垮脸地质问道:“这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照片上,一只金毛犬因为过于兴奋而把坐着的封佑扑倒,前爪踩在封佑的胸肌的上,形成一处明显的凹陷。
狗狗因为兴奋把尾巴晃得过快,在照片里只有一片浅金色的虚影。
“你看,大金毛犬踩在妈咪的胸肌上都能陷进去,肯定还能留下小爪印。”
陆屿白趴在座椅的扶手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很努力地夹着嗓子道:“妈咪,我也是小狗,让我也踩踩,我也能用我的手留下手印吗?”
封佑隐约觉得,陆屿白身后的小狗尾巴,是比照片里的小狗晃得还要快的。
“不准。”
“妈咪!那只小狗就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我也是小狗,我从小到大都是枕着你睡的!”
陆屿白作势就要扑过来,被封佑一手推着额头隔开。
“在外面口不择言也不害臊。”
要是让陆屿白的脸贴过来,对方就能发现他滚烫的胸口和发肿的肌肉。
这样的反应最近一阵一阵的,但很快就能消下去,他不想让陆屿白担心。
两人争闹着,一个面色憔悴的男性Beta小步小步地挪过来。
他的表情怯怯的,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你,你们好……”
微弱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打闹。
封佑停下来,顺手给他递了一瓶新的矿泉水。
“你好?别急,慢慢说。”
“我,我家也有一只金毛犬,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护食、乱咬、乱叫……我们带他医院看过了,说他的生理上没有疾病。如果他再这样的话,家里人就会把它送到屠宰场……”
青年“扑通”一下给封佑跪下了,吓得封佑手忙脚乱地把他扶起来。
“求求你,如果你会听他说话的话,可以问问他怎么了吗?”
“他几个月前被我捡回来的时候很小,那个时候他很乖的……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说:
其实妈咪呀,真让618捏捏就好了
马上就捏!
第71章 特点
封佑接过了他手中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只瘦骨嶙峋、眼神凶恶的金毛犬, 即使只是静态的画面,也能感受到它紧绷的攻击性。
“带我去看看吧。”
封佑脱下身上的工作马甲,跟着陆屿白一起去和沈知恒告别。
沈知恒在指挥最后的清理工作, 他的小蛇安静地趴在他的肩膀上睡觉, 深青色的尾巴缠在一圈一圈地缠在他的腿上。
他听封佑讲完来访者的请求, 轻声说道:“我和你们一起去吧,我也想看看大金毛是怎么训导小金毛的。”
封佑也没什么和犬类沟通的经验,仅有的Buff就是他能听懂同类说话而已。
他谦虚了几句, 走过去戳了戳沈知栖软乎乎的小脸。
“天都还没黑呢,再怎么睡这么沉?”
“蛇类本来就是晚上行动的,他白天容易犯困,再加上今天追着那些小狗跑了一下午,早就没精力了, 吃晚饭的时候都差点打瞌睡到把脸埋进碗里。”
沈知恒宠溺地拍拍小蛇的后背,歪头在他的脸侧蹭蹭。
“没事,他从小到大都这样,等天黑透了,他就该精神了。”
一行人来到了那个Beta青年的家。
那是一个有些老旧的小区,楼道里堆满了杂物。
青年的家里装修简单,家具都是老式的, 但很布置很温馨。
恶犬在卧室里, 一行人在客厅就能听到屋里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声和抓挠地板的声音。
小蛇早就醒了, 他警惕地盯着房间门, 躲在哥哥的身后,尾巴却高高翘起, 一副随时要和敌人战斗,然后将其绞杀的样子。
“别怕, 小蛇,你就待在哥哥身后,别进去。”
沈知恒小声地哄哄他,捏捏他的脸。
小蛇金色的竖瞳里那抹令人恐惧的阴森感消失了,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
他乖乖地点头,把自己的蛇尾巴也放下去,回答道:“好的,哥哥。”
门刚开了一条缝,就传来了猛地一声撞铁栏的声音,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吠。
“汪!嗷!!”
犬类的警觉让封佑下意识把陆屿白揽到身后,属于猎犬的基因让他立刻进入到战斗的状态。
他那条比普通的金毛犬还要大的尾巴抬高上翘,根部的毛明显蓬起,像一个浅金色的大鸡毛掸子。
贴在脑袋边的两片耳朵明显往前靠,双眼也警惕地观察着恶犬。
一只深棕色的大金毛正被拴在客厅的角落里。
它的毛发打结,眼神浑浊而凶狠,呲着牙,对着门口的陌生疯狂咆哮。
笼子里放着一个不锈钢铁盆,里面被舔得干干净净,一颗狗粮都没有。
封佑尝试着往前走了一步,他身上属于人类和金毛犬交融的气息极具压迫感。
他看起来比普通的金毛犬大个子多了,对于恶犬而言简直是庞然大物的存在。
恶犬不叫唤了,它抱着空空的铁盆,缩到了笼子的角落,夹着尾巴,背脊中后段明显竖起毛。
它刚刚的叫声太歇斯底里了,封佑没听出来它在叫唤什么。
“这就是它的状态。只要一给它吃的,或者有人靠近,它就会变成这样。训犬师说这是非常严重的护食攻击行为,打也打了,根本没有救。”
青年将手中的新盆子递给封佑,里面倒了一勺狗粮。
封佑接过来,但没有冒然靠近。
这只狗的吼声很哑,像是嗓子里卡了什么东西,或者长期嘶吼导致的声带受损。
但着嘶哑的咆哮声在封佑听起来并不像是示威,他隐约能听到几个有用的音节,反而听起来更像是一种……绝望的求救?
他确认了这个信息,拿着手中的盆子,小心地靠近。
“妈咪,小心些,这狗看起来不想是还有理智的。”
陆屿白站在封佑的身后,紧张地说道。
即使戴着铁链,金毛寻回猎犬的本能仍然让恶犬目光凶狠地盯着陌生且高大的“大狗”。
它紧盯着封佑手中的盆子,透明的唾液从嘴边流出。
封佑皱了皱眉,将盆子踢到了铁笼边缘。
铁盆和铁栏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吓得在场的人和狗和蛇都抖了一下。
封佑用手指点了点铁盆不远处的地板,说道:“听话,吃吧,不跟你抢。”
一人一狗僵持着,直到狗谨慎地凑过来,将嘴筒子从铁栏的间隙伸出来,艰难地吃着狗粮。
它狼吞虎咽地吃完了,连盆地都被舔得发亮。
吃完最后一点碎屑之后,它抬起头,冲着封佑喊了几声。
这一次,声音没有那么凶恶了,甚至带着一丝只有封佑能听懂的委屈。
“汪!呜……”
封佑歪头思考了一下,坐得离铁栏更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