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金毛犬男妈妈养大的孩子(14)

2026-01-14

  好在封佑对他的告诫非常有效,他没有对着毛绒绒的东西张嘴就咬。

  陆屿白非常有原则,认定了这个世界上能咬的东西除了妈咪给的食物和玩具之外,就是妈咪本人。

  他也只咬这些东西。

  封佑也发了寻人启事,却很快有了回信。

  回邮件的人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用很大的篇幅保证了自己一定会好好照顾他,并发送了好几个关于养蛇的超大附件。

  “他有个新名字,叫沈知栖。我们之前看到工厂的寻人启事了,小栖说他们是坏蛋,不能回复。但是您不一样,小栖信任您,说他是您带大的。”

  发过来的照片里,睡着的小蛇Omega过了一个冬,长圆润了不少,蛇尾鳞片变得油光发亮的。

  “他有点蛇类冬日冬眠的特性,总是在睡觉,写邮件的时候他还没醒,所以就只拍了睡觉的照片。”

  “我会照顾好他的。虽然按照蛇类的方式养着他,但他总是要哄着说小狗吃这个才吃东西,大概也是受您的影响吧。”

  这小家伙……

  封佑放心了些,这个Alpha小孩对小蛇挺好的。

  天气渐渐回暖,封佑把家里的厚棉被洗好,准备晒干了抽真空存放起来。

  陆屿白自然是蹦蹦跳跳地跟着封佑身后的,他最喜欢晒被子这个活动了。

  他双手顶着湿漉漉的棉被,跟在封佑的身后,嘴里还叼着一个小小的塑料袋。

  封佑在一旁晾被子,陆屿白就在没有人的长椅上摆自己的东西。

  牙刷和漱口杯、各种各样的小玩具、洗干净的针织帽、日常吃饭的小碗……

  一字排开,整整齐齐地放在长椅上。

  陆屿白将所有东西排好,蹲在长椅前盯着小东西们发呆。

  他像个小教官一样,正在面对一堆排列整齐的小东西训话。

  阳光把这些东西照得反光,很快就变得热热的,小瓷碗和漱口杯这类东西摸起来很烫手。

  陆屿白拿起温热的小瓷碗,放在鼻子旁边闻了闻。

  没有妈咪那种熟悉的味道……

  陆屿白皱皱眉,又换了牙刷和漱口杯闻闻。

  都没有。

  陆屿白不理解。

  他的认识里,被子晒一晒就能有温暖舒服的味道。这样的话,只需要裹在被子里,就会像妈咪在拥抱他一样。

  这种味道好像在什么时候变得更加清晰,大概是在他咬了一口封佑之后。

  所以,陆屿白理所应当地认为,所有东西只要被太阳晒一晒,就会有阳光的味道,金毛妈咪的味道。

  这样的话,他的生活,每一分每一秒,每一个物品,每一个角落,都会充斥着妈咪的影子。

  可能时间还不够,再多晒一会儿就能有了。

  陆屿白安静地蹲在小东西们面前,脚蹲麻了就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被晒得有点热,后背渐渐生起汗水来。

  他的头上盖上了一个帽檐宽大的遮阳帽,不太符合尺寸的遮阳帽盖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几乎遮住了所有视线。

  “屿白,你在干什么呢?”

  封佑好奇地蹲在陆屿白身边,没看明白这小孩的脑回路。

  “晒点太阳是好的,可以长高,但是不能对着脸晒呀,你的脸都晒红了。”

  陆屿白掀起帽檐,扭头看了看封佑,小步小步地往旁边挪一挪,和金毛妈咪紧紧贴在一起。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被晒得反光的小东西们,心里祈祷着它们都能染上阳光的味道。

  “你这是在给他们上课吗?就像电视里演讲的人一样?”

  封佑也跟着坐在了地上,双腿弯起来,像是和小孩一起给小东西们上课一样。

  他歪头靠在自己的膝盖上,看着小孩认真的目光,笑着问道:

  “那屿白小老师在给他们讲什么呢?也说给我听听好不好?”

  陆屿白转过头,目之所及都是妈咪温柔的笑。

  强烈的阳光照得封佑的瞳孔都反光,金色的短发更是被照得透亮。

  陆屿白垂眸重新审视这些被阳光晒着的小东西。

  这些东西不管被阳光晒多久都不会变成金毛犬妈咪的味道,妈咪的拥抱、陪伴,所有的一切都不可替代。

  陆屿白将脑袋上的帽子取下来,阳光就立刻照得他睁不开眼。

  小孩把帽子举过头顶,盖在了封佑的脑袋上,还很努力地拽着帽檐压了压,把两片金毛犬耳朵紧紧地压贴在封佑的脸侧。

  还没等封佑问,他就半爬半走地挪到封佑的面前,把自己置身于宽大的帽檐下。

  他好像能感受到那种温暖的味道。

  混杂着阳光令人安心的温暖,像被子被晒得蓬松舒适时,将脸深深埋进去猛吸一口,才能闻到的味道。

  “好吧,那我就和咱乖崽一起当这个老师,要给这群学生们讲什么呢?我们讲一个关于太阳公公的故事吧……”

  封佑不知道陆屿白在想什么,小孩神奇的脑回路,他并不能每次都猜到。

  但是他几乎从来不扫兴,很乐意陪着陆屿白做一些外人看来很胡闹的事情。

  在不让陆屿白受伤的范围内,封佑对小孩有着无尽的耐心和纵容。

  封佑把帽子往前扯了一些,宽厚的后背没有被帽子的后沿遮到,但是帽子的前沿挡住了陆屿白幼小的身体。

  两个人的影子融为一体,变成一个黑色的大团子,随着阳光的移动越来越斜。

  路过的一个大人牵着自己刚放学回家的小孩,言语激动地正在数落着单元考为什么又没有考到前几名。

  那个小孩红着眼眶,看见了长椅上各种各样的物品,好奇地张望了一眼。

  “看什么看?真是胡闹,东西那么多摆在长椅上干什么?回家写你的作业去,下次考试……”

  声音越来越远,陆屿白同样好奇地探头看那一家人的背影。

  他的脑袋被封佑掰了过来,重新盯着长椅上各种各样的东西。

  两个耳朵也被捂住了,所有的声音都变得很不清晰,像隔了一层雾。

  封佑捂着小孩的耳朵,将脸贴得更近一些,嘴唇几乎贴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他的声音因此变得清晰,即使隔了手也能听见。

  “刚刚讲到了哪里来着?我们继续……”

  温柔悦耳的声音讲述着童话故事,像一首轻柔温暖的曲子,完全隔绝了所有令人不适的声音。

  甚至,那个大人对他们随口的一句吐槽,都没有在陆屿白的脑袋里留下记忆。

  作者有话说:

  有没有猜猜是什么

 

 

第10章 应激

  陆屿白快四岁的时候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他被封佑带着做了很多检查,反复证明不是发育问题,纯粹是小孩不愿意开口。

  封佑不知道什么样的创伤会在一个连记忆都没有的小孩心里留下这么深的伤痕。

  “孩子还小,建议做一点物理的理疗和专业的心理疏导。”

  医生推荐封佑去更专业的儿童医院求医,专门针对儿童心理问题的。

  办公室外传来别的家长数落小孩的声音,厉声说着“你个这么小的孩子有什么好焦虑的”。

  陆屿白好奇地回头张望,与那个双目无神,表情麻木的小孩对视了一眼。

  这几乎是儿童心理精神科的经常上演的戏码。

  医生推了推眼镜,皱眉看着陆屿白的检验报告单。

  他不知道小孩的创伤因何而起,看封佑心平气和、很有耐心的样子,又不像是会为难孩子的人。

  他担心人不可貌相,劝说道:“世事无常,小孩得了这种病,他自己也不想,还请您不要责怪孩子。”

  正在手机上搜索医生推荐医院的封佑抬起头,微微下垂的狗狗眼疑惑地半眯起来。

  他摸摸陆屿白的脑袋,理所应当地说道:

  “当然不会责怪他,这又不是他的错。”

  就算要推演责怪,也是陆屿白不负责任的Alpha父亲和被人欺骗的Omega父亲的错。

  封佑在网上预约联系了特殊儿童心理医院的医生,用计算器算完整个流程的价格,数了数计算结果里的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