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ao Wuii!”(坏蛋人类)
它见小孩没把它放下来,两只前爪不停轻拍陆屿白的脸,嘴里念叨着坏蛋人类。
小孩听不懂猫语,但他觉得银霜急促粗犷的猫猫叫一定是在骂他,也重复起“坏猫”的说辞。
一人一猫在互相不知道彼此在说什么的情况下,又自顾自地吵起来了。
“你俩休战,嗓子都哑了,过来喝口水。”
封佑在猫猫盆里添了水,又递给陆屿白一杯。
一人一猫安静下来,小孩“咕咚咕咚”地灌水,小猫趴在盆旁边舔水喝。
喝完水,小孩和猫面面相觑,彼此都没再说话。
少了两个活宝闹腾,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沙沙的声音。
“不吵了?来抱抱。”
封佑半蹲下来,将小孩往怀里揽。
这次陆屿白先弯腰把小猫抱起来,怀里有刚刚缝补好的小金毛玩具,还有一只上了年纪很重的小白猫。
银霜也不挣扎,乖乖地待在这个欢喜冤家的怀里,自顾自地舔粉粉的前爪肉垫。
封佑坐在懒人躺椅上,一只手摸小孩的脑袋,一只手顺小白猫柔顺的猫毛。
与世隔绝的地方给他们换得了片刻安宁,即使现在的商战场上,两大上市集团正打得如火如荼。
慕老爷子遛完弯儿回家的时候,两人在懒人躺椅上睡着了。
陆屿白像个八爪鱼一样趴在封佑的身上,胸口垫着一个金毛犬玩偶,双手环过来抱住封佑。
银霜瞧见主人回家,从封佑的腿上跳下来,扒拉着慕老爷子的裤腿要抱抱。
它小声的喵喵叫,声音又夹得软软甜甜的。
“你这小猫咪也粘人得很。”
慕老爷子将它单手抱起来,从沙发上拿了盖腿的羊毛毯,轻轻地盖在睡着的两个人身上。
阳光柔和的洒在两人的身上,在两人的周围覆上一层金边。
两人的呼吸同频,封佑呼吸时微微起伏的胸口贴着小孩的侧脸,陆屿白呼吸时灼热的温度打在妈咪的胸口。
彼此肌肤相亲时,他们都能从对方身上获得最大程度的安全感。
两人在慕家老宅待了些时日,有几位穿着警察制服的人上门询问。
“您好,这次事件已经转变为刑事事件,由我们立案调查。”
“Alpha向未被标记的Omega强行使用信息素是犯罪行为,特别是在公共场所下,所以我们已经将陆正铭逮捕了,您不用担心。”
警察仅存的疑点就是封佑的反击行为,虽然网上铺天盖地都是“这个奇迹叫妈妈”,但警察查案还是需要确定的证据。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在Alpha信息素的影响下仍然有力气反击,当时的情况太紧急了,我没想这么多。”
封佑老实地交代完当时的情况,没有隐瞒也没有春秋笔法。
警察将封佑的讲述详细记录下来,并将一个名片交给了他。
“实不相瞒,陆正铭正在以您的伤害行为为由尝试反抗,这是慕景逸托我交给您的律师名片。”
“如果之后有这个电话给你打过来,还拜托您留意。”
封佑点点头,又问了一些目前的情况。
无论如何,陆正铭用自己的Alpha信息素攻击他,并且让Beta保镖趁虚而入这件事板上钉钉,只是重判和轻判的区别罢了。
“他喝药之后释放大量信息素,这件事本身就是重罪了。”
“喝药?什么药?”
记录的警察眼前一亮,立刻追问道。
“看起来是能让Alpha信息素更加强烈的药水。”
封佑回答。
信息素相关的药水是严格受到管控的,抑制剂只需要等级,而催发类的药水是限制使用的处方药。
听封佑的描述,陆正铭使用的多半是禁药。
警察激动地握握封佑的双手,语气急促兴奋。
他们查案的进度又有了突破性进展,这个社会关注度极高的案子终于可以送交法院了。
“这位是我们的医生,可能需要您的血液样本进行检查。”
“放心,出于未成年人和Omega保护,您和小孩都不用出庭作证,我们会将录音的声音处理之后在法庭上公布。”
封佑配合着他们的工作,将他们送走。
心里悬着的大石头总算落地,封佑之前还在担心自己对Beta保镖下手过重,会有故意伤害的风险。
现在看来,所有矛头都对准了陆正铭,遗弃、绑架、禁药、催未被标记的omega强制发/情……
这些罪状够让他在接下来的一生都在监狱里度过了。
陆屿白的生命里不会再出现在这个人,这是封佑所能争取来的胜利。
案件的突破性进展出现在网络上,蓝底白字在模糊陆屿白和封佑的名字情况下,将陆正铭的罪行一项一项列了出来。
网络上甚至出现了普法律师账号发布“陆氏集团老总会被判几年”的预测,要么是死刑,要么是终身监禁。
封佑很满意这个结果,他和小孩也算是苦尽甘来。
警局寄了一份详细的Omega信息素检测报告过来,在办案之余顺带给封佑做了一个更全面细致的信息素数据检测。
报告意料之中的没有检测到Omega信息素的味道,但又多了一个新的数据——“信息素抗性”。
一个未被标记的成年Omega应该对任何一种Alpha信息素都没有抗性,随意一种Alpha信息素都能诱导他发/情。
封佑完全不一样,他很难对Alpha信息素相应,呈现出只有被标记的Omega才能显示的超高抗心。
但同时,他的身体里没有检测出任何被标记的情况,也没有Alpha信息素的存在。
封佑把所有的一切都归结于自己的金毛犬基因。
工厂的Omega或多或少都有信息素和腺体问题,融合手术导致的信息素感知障碍和过于敏感,都是小动物Omega们常见的病症。
“没关系,你以后找个牙口好的Alpha就好了。”
慕老爷子得知这件事,安慰道。
封佑笑着回应长辈的关心,表示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还要找什么Alpha。
他没有经历过发/情期,自从认识陆屿白后,信息素更是稳定得不像话。
不需要Alpha信息素维持生活需求,又当爹又当妈的封佑也没把自己当作Omega用。
只是关于“牙口好”的形容……
封佑默默看向了和小猫咪一起玩的小孩。
案件进入了漫长的审判期,社会关注的热度也随着陆氏集团改名和被收购慢慢减弱。
慕景逸偶尔会来老宅向封佑汇报情况,再了解一下小屿白的情况。
陆屿白说话越来越利索了,正如当初的杜时维医生预测的那样,这孩子突破了开口发出声音这个坎,开朗活波的性子让他格外吵闹。
特别是喊“妈咪”这件事,小屿白整天这样喊着,不管什么事都要先问一遍妈咪。
“我给小孩请个家教吧,再长大一些,屿白就该去上小学了。”慕景逸建议道。
封佑同意,紧接着说道:
“屿白没去过幼儿园,我担心他在小学很难融入集体,我想先让他去上个学前班。”
慕景逸答应下来,反应迅速地托人了解附近最好的学前班。
陆屿白抱着小金毛犬,亮亮的眼睛看向封佑。
“妈咪妈咪,学前班是什么呀?”
“可以让我们屿白学会好多东西的地方。”
封佑回答道。
小孩倍感新奇,缠着封佑讲什么是学前班,什么是小学,像个十万个为什么一眼问来问去。
封佑一个问题一个问题耐心解答,即使他自己也没有上过学前班,即使小孩子的问题很多是没有营养的车轱辘话。
“妈咪,我想去学前班,我要学怎么写,‘陆屿白’。”
陆屿白认真地说道。
“学前班会学更多高深的知识,妈咪现在就可以教小宝学写‘陆屿白’。”
封佑握着陆屿白的手,在白纸上写“陆屿白”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