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的Omega爹爹略显诧异地问了一句“什么”。
“因为哭声最响呀,最能吸引人的注意。如果林奇弟弟一个人在教室的角落里待着的话,他就会哭闹引起老师的注意的。”
年幼的陆屿白觉得自己应该担当起“小班长”的责任,一手握起林奇的手腕,另一只手握住了林奇爹爹的手腕。
他将大手和小手叠放在一起,还像安抚小金毛狗麦麦一样拍拍他们的手背。
“如果我找林奇弟弟一起玩的话,他就不会哭闹了呀。那如果叔叔也和弟弟一起玩的话,他也不会哭了。”
小孩子的逻辑比大人简单一些,纯真的思维能将大道理讲得很通俗易懂,连封佑都露出一点点惊喜和诧异。
这小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了?
封佑的印象里,这小朋友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小不点呢。
“原来是这样……”
林奇的爹爹难得露出沉思的表情,一副很受教的样子点点头。
至于林奇,他早就一脸崇拜地看着陆屿白,下定决心要做陆屿白的小跟班了。
封佑在回家的路上还在为陆屿白的懂事而小小震撼。
小家伙在他的面前蹦蹦跳跳的,也不好好走路,把胸前的奖牌们跳得发出清脆的响声。
陆屿白的身后多了一个小跟班,林奇在周末和寒假的时候也缠着父亲要去找陆屿白玩。
于是,周末的养老院就出现了一个格外神奇的一幕。
个子高大的封佑身后跟着他的小孩陆屿白,陆屿白身后跟着一个更小的小孩林奇,有的时候身后还会随机刷新一个大哥哥夏常安。
三四个人拖出一个很长的小尾巴,像个小火车一样走哪儿跟哪儿,被养老院的老人们称之为“金毛妈咪和他的小孩和他的小跟班(们)”。
封佑在养老院的绝大部分工作精力都倾斜向了老人秦有江。
他对这个退役老兵心有愧疚,总觉得秦有江的腿疾加重他自己脱不了干系。
当初他不应该掉以轻心,低估陆爹作为商业巨头的阴狠程度,以为陆爹至少做不出来养老院抢小孩这种事。
即使秦有江反复强调这不是封佑的错,封佑还是良心过意不去。
他尽心尽力地照顾着老人,陪食道癌晚期的老人聊天,给老人做好吃的辅食。
“小佑啊,不用麻烦了。”
秦有江半躺在轮椅上,浑浊的双眸看向窗外的阳光。
“我已经封喉了,吃不下东西,麻烦你叫养老院的医生来给我注入营养液吧。”
营养液是注入到身体里的,可以基本维持人的身体机能,但依旧会让人感受到饥饿感,身体也会越来越浮肿。
封佑揉揉酸酸的鼻尖,点了点头。
他的小孩趴在秦有江的腿上,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你会奇怪我为什么到了这个程度还在坚持吗?”
老人放轻了自己的声音,确保轻轻的声音不会吵醒趴在他的腿上睡午觉的陆屿白。
封佑摇摇头,片刻又点了点头。
“我的小孙子还没回来,维和部队,还在执行任务。”
封佑的鼻尖更酸了,堵得要张嘴呼吸。
“我,我帮您尽量联系……”
“傻孩子,执行任务可联系不上呀。”
秦有江轻抚着小孩的脑袋,将乌黑的小短发抚得很顺很顺。
“有人会说,我明明知道受伤的退役军人晚年会很痛苦,怎么会愿意把自己的后辈也送去战场的?”
封佑默默地点了点头。
“人都会老的,但是年轻只有一次呀……上阵杀敌,或者做点其他疯狂的事,这辈子,都只有一次呀……”
秦有江用哄小孩的语气对封佑说着,尽是长辈的肺腑之言。
封佑的眼眶也热了,不知怎的,竟从老人的言语中感受到一丝热血沸腾。
他现在还年轻,他的小孩更年轻。
他现在的生活安稳得过分,唯一的疯狂就是只身一人勇闯上市公司老总的鸿门宴。
封佑暂且想象不到以后的生活还会有什么疯狂的事。
但他觉得老人说的没有错,人在年轻的时候,有的是时间做尽疯狂的事。
冬去春来,陆屿白从幼儿园毕业,正式踏入小学这个人生新副本。
小孩子对于“小学生”这个新身份好奇得要命,开学报道前激动得很晚都没睡着,在封佑的身边翻来覆去的。
他的小跟班林奇缠着家里人要和陆屿白上一个学校,就算每天早起半个小时赶公交也愿意。
“你现在还有新鲜感,等你到了四五年级,肯定会恨自己住这么远上学的。”
林奇的Omega父亲无奈地说道。
“不会的不会的,我要和小班长在一个班上嘛!”
就算是毕了业,林奇叫陆屿白还是熟悉的“小班长”,改不了口。
他们得换一个新环境,有熟悉的朋友照应终归是很好的。
林奇的父亲无奈答应,还是吐槽了一句“你巴不得跟小班长一起回家吧?”
“可以吗!”
林奇的眼睛亮亮的。
“嘶……”
他的父亲倒吸一口气,扬手就要往逆子身上拍。
“你这家伙,有了朋友忘了爹娘。”
林奇叫唤着到处乱跑,他的父亲就在他的身后追。
小孩的笑声响彻整个幼儿园的操场,以及他父亲玩笑般骂骂咧咧的声音。
等林奇跑累了,才被父亲抓住拍了几下手臂以示惩罚。
陆屿白双手抱胸站在一旁,挡在封佑面前。
“我也不同意你和我一起回家。”
“为什么!”
小跟班林奇露出伤心的表情,很夸张地伸手跪地,完全是电视节目看多了的后遗症。
陆屿白挽住封佑的手臂,理所应当地说道:“我怎么可能和你共享我的金毛犬妈咪,妈咪是我的。”
况且,他至今没有和妈咪分房睡这个秘密,可不能让别人发现。
封佑失笑,怜爱地揉揉小孩的脑袋。
两人和和睦睦地在操场边贴在一起,让林奇的爹爹刚刚消下去的气又起来了。
“你看看人家,看看人家,小坏东西。”
林奇爹作势又要拍拍自家小孩的手臂。
林奇动作敏捷,撒腿就跑,又开始和自己爹爹在幼儿园操场上演猫和老鼠般的追逐戏码。
他一边喘着气,一边笑着高声喊:
“这不一样啊,这不一样!爹爹手下留情……”
林奇高声唤着,试图唤醒爹爹的父爱。
“小班长天天念叨着要做自己的父亲,我,我又没有要做!”
他还是被爹爹抓住,笑着被拍了一下后背。
但他玩得很开心,自从陆屿白调解了他的家庭关系,他和家里人一直处于这种吵吵闹闹的欢脱状态。
林奇的Alpha父亲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脑袋,笑着打趣道:“怎么,你要谋权篡位?”
“父亲大人明鉴啊,我没有!”
林奇双臂张开抱着自己的Alpha爹,语气夸张地说道。
陆屿白站在一旁满意的看戏,丝毫没注意到身边的金毛妈咪好几次紧张地看向他。
他很满意林奇对他的身份描述,这正和他意。
反倒是封佑在担心陆屿白看到一家三口的打打闹闹会心生难过,却没想到小孩很满意地点点头,给人一种下一秒要从衣服里掏出瓜子花生爆米花的即视感。
封佑疑惑地挠挠金毛犬耳朵,选择了尊重理解相信小孩的天马行空。
陆屿白上了小学,自然开始接受名为“作业”的洗礼。
他的邻居家大哥哥夏常安很自然地承担起辅导小孩功课的任务,让封佑轻松了不少。
夏常安到了初一,陆屿白才小学一年级,他的知识用来辅导陆屿白绰绰有余。
他的母亲秦晓棠还是小学老师,更是很乐意接手了小孩们辅导功课的工作。
陆屿白就在哥哥和阿姨的照顾下完成学业,成绩也总是名列前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