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偷偷写一句话吐槽我吧?”
“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太显眼了, 妈咪你在室内脱外套,就会让人看见。”
陆屿白笑笑, 接着说道:“这是我们的秘密呀。”
“说的也是。”
封佑想来,这种水性记号笔洗个澡就掉了,根本留不到明天去养老院上班。
而陆屿白想的小鬼点子是,他不能让妈咪顶着Omega信息素到处跑。
两人没有再提这事,各自很满意地吃了晚餐。
晚上洗澡的时候,封佑撕下后颈处几乎从来不用的Alpha阻隔贴,接着温热的洗澡水一擦。
上面的字迹纹丝不动,就连最后那个黑乎乎的小爱心都没有被擦掉一点。
封佑暗觉不对劲,洗完澡去检查桌子上记号笔的型号。
……漆性工业用途记号笔,小孩买来签校服的。
一时半会这名字是擦不掉了,封佑不得不给自认为根本不会分泌信息素的腺体贴上阻隔贴。
陆屿白顺利考过小升初考试,去到了慕景逸资助的私立中学总部读书。
小学的同学分道扬镳,只有林奇还念叨着好兄弟不分离。
但林奇的成绩不足以到私立中学的总部读书,只能去旁边好一些的公立中学。
两所中学只隔了两条街,他俩还约着一起上下学。
私立中学放学后有社团活动,回家会晚一些,林奇便会在学校里做会儿作业,晚点和陆屿白一起回家。
陆屿白加入了篮球社,每天放学都会去打篮球锻炼身体。
他对自己的身高很焦虑,特别是和封佑站在一起的时候。
少年的目标不高,他对自己的期望是长到比金毛妈咪高一厘米就够了。
在更衣室简单冲了个澡,陆屿白向社团的朋友们告别,换上衣服如约到校门口等待,却没看到林奇的人影。
他给手机开机,打电话给林奇,许久都无人接听。
林奇的电话手表又忘记充电了?
陆屿白等了好久都没瞧见人,只好独自回家了。
夜晚,他终于接到林奇的电话。
那边的声音“嗡嗡”的,不知道是不是待在被窝里给他打的电话。
“小班长,我以后不跟你一起放学回家了,我们放学时间不一致,也不方便。”
陆屿白微微皱眉,回忆起昨天,还有前天,林奇有什么异样。
好像并没有,他记忆里林奇一直好好的。
“你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没有,就是不方便。”
林奇急切地说完,还没等陆屿白回答,就挂掉了电话。
陆屿白暗觉不对,也知道现在打电话也问不出什么所以然,只好决定第二天放学去隔壁学校看看。
他了解林奇,就算是朋友总会走散,也不该是这样断崖似的绝交。
次日,陆屿白向社长请了假,打算去隔壁学校打听一下。
“诶,屿白,这个是不是你朋友?我感觉和你经常一起玩的朋友很像啊。”
社团的好友将八卦群里的PDF页面放大,给陆屿白看。
传说中隔壁学校里叱咤风云的校霸,在学校里专干一些欺负学生的事情,还因为家里在学校有点关系,一手遮天。
陆屿白略有耳闻,但也懒得关注这件事。
“今天更新的,隔壁学生的态度从来都是惹不起躲得起,所以悄悄更新了照片,说是要离他们远一点。”
那个人影确实是林奇不错。
但林奇绝对不是这样的人,陆屿白对自己的朋友很有信心。
“反正你离他们远一点,那群人又暴力,还会PUA打压人,特别是隔壁学校的后巷……诶,屿白你去哪儿?”
“后巷。”
陆屿白丢下一句,头也不回地跑了,任好友怎么喊都没喊住。
传闻中的后巷果然传来熟悉的声音,陆屿白站在拐角处,都能听见林奇的声音。
“我说了我不认识!”
林奇厉声说道。
“再撒谎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我都说了我只是好奇,又不会对他做什么。”
陌生的声音。
林奇喊道:“之前你们问我暗恋哪个班的Beta,逼人转学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他发出一声痛哼,重重地摔到地上。
“这么多废话,叫陆屿白是吧?是人是鬼,我还不能查吗?”
陆屿白听到自己的名字,拿出手机摁下录音键,从拐角处走出来。
“听到了我的名字,好奇过来看看。”
都是一群初中生,有Alpha也有Beta。
相较于经常锻炼的篮球社社员陆屿白来说,这群人远远不及他有力气。
“哇塞,你就是人守口如瓶的陆屿白啊。”
那人做出夸张的手势,目光定格在陆屿白书包上挂着的毛绒金毛犬玩具上。
金毛犬玩偶比平常的钥匙扣更大一些,陆屿白走起路来,那小玩具一晃一晃的,特别显眼。
“还喜欢这种玩具,多大的人了,幼不幼稚?”
陆屿白目光一冷,双手握成了拳。
“喜欢就是喜欢。”
“如果因为年龄被迫戒掉喜欢的东西,那不是更可悲吗?”
他轻轻一笑,笑容却未达眼底。
“嗯对,我说的是你,可悲。”
那人很少在打压人身上碰过壁,在学校里横着走的人从来没被这样挑衅过。
他捶了一拳身边的小跟班,吼道:“没眼力见吗?上啊,愣在这里跟个木头一样。”
陆屿白默默撕掉了后颈的阻隔贴,将贴纸摁在了墙壁上。
他的信息素罕见到是开挂一样的存在,非常稀少的感官类热量信息素,不是平常的信息素能比拟的。
Alpha之间有攀比信息素的生理本能,一种刻进基因里的领地意识和占有欲。
几个分化了的Alpha一阵头晕,不被影响的Beta又打不过篮球社的社员。
几个回合下来,陆屿白只受了一点手臂皮外伤。
领头的人也不敢冲过来,只顾着往后退。
“又没脑子又没肌肉,还当校霸呢。”
陆屿白将墙壁上的阻隔贴撕下来,重新贴到后颈处,四周都翘了边。
他把林奇从地上拽起来,拍了拍人的衣服,将凌乱的衣领整了整。
“虽然很生气你向我隐瞒还不知道还手……”
“我打不过,告老师也没用……”
林奇心虚地别过头。
“但你很有义气地试图保护这件事,我就拿它将功补过了。”
“咱幼儿园认识的哥们,你跟我断崖式绝交还说没事,你当我是傻子对吧?”
林奇“嘿嘿”笑了一声,扯到了嘴角的伤又滑稽地痛呼。
“诶哟,我爹不管我嘛,忙得好久没见了,又没人给我撑腰。”
“走走走,我请你吃辣条。”
回到家,陆屿白翘边的阻隔贴和一身未散的信息素一下子就被封佑发现了。
“怎么回事?跟人打架了?被人欺负了?要我帮忙吗?”
封佑急切地一连输出几个问题,给陆屿白问得不知道从何处回答起。
陆屿白放下书包,乖乖地从小药箱里拿出新的阻隔贴换上。
“妈咪怎么不觉得是我学坏了找人打架呢?”
他换好阻隔贴,扬起下巴露出大大的笑。
“妈咪这么信任我?”
封佑坐在他旁边,拿出小药箱里的药水往陆屿白的手臂上涂。
“开什么玩笑,我养大的小孩乖得没边。”
陆屿白笑了几声,歪头就枕到封佑的肩膀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认真给自己涂药的样子。
“人还不能有叛逆期了嘛,青春期的孩子都会变坏的。”
“这话你自己说出口就已经很乖了。”
“说吧,什么事?”
陆屿白一五一十地将林奇的事讲给封佑听。
“明天我去接你放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