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在临时标记后需要信息素,贪婪地汲取最不应该获得的信息素安抚。
怎么能这样啊……
不该这样的。
“谢谢你,屿白,你是个好孩子。”
封佑想了无数借口来解释现在的状况,却无法跨过心中因禁/忌而生起的异样。
他越是知道自己的身体反应来自于谁的信息素,难言的羞/耻便将他牢牢禁锢。
“妈咪……”
陆屿白心里的感觉更加奇怪,他的心跳声因为这句“谢谢”变得更快。
怎么这个时候说谢谢啊……
“屿白,别再释放信息素了。”
封佑提醒道。
“哦,哦…好的。”
陆屿白从呆滞中回过神,回答道。
他捂住自己的心口,胸膛“咚咚”的心跳声敲打着他的手心。
心跳声太吵了啊……
警察来将他们接走,给封佑吃了点标记之后缓解身体异常的药。
不管是校园暴力,还是围攻一个Omega释放信息素,放到社会上都是会被广泛关注的话题。
警察给两人做完笔录,第一时间联系了校霸的家长。
“这件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你们愿意和闹事者聊聊吗?他们正在赶来的路上。”
警员问道。
封佑摇摇头,将陆屿白往回揽,避开了警察的目光。
“不好意思,我家小孩因为这件事惊魂未定,精神状态不适合和他们聊,就按正常程序走吧。”
一脸淡定陆屿白从封佑的怀里抬起头,疑惑地歪头和他对视。
他的精神状态很好。
“我们走了,麻烦您了,警官同志。”
封佑拽着小孩径直离开了警局,只给警官留下一个背影。
两人沉默着并排走在回家的路上,夜里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
封佑在警局吃了不少抑制剂和镇定剂,现在处于强行冷静的状态,脑袋空空的。
他也从来没有被标记过,临时的也没有,二十八年了,这是第一次。
他肯定会有一个很难熬的夜晚。
安顿好陆屿白,封佑给他压好被子,强装镇定地说道:“屿白,今天太累了,我要去泡个澡放松一下,你先休息。”
“我帮妈咪放温水……”
陆屿白刚起身,就被封佑摁了回去。
“听话,你今天也很累了,我一会儿就回来。”
封佑的脸上愈见红晕,强行绷住的声线也能从颤抖的尾音中察觉端倪。
他独自到浴室去,锁上门,将水流的声音开到了最大。
他那十五岁的小孩根本不知道临时标记之后对于Omega会发生什么。
身体最脆弱空洞的时候,需要大量的安抚信息素,还有的Omega需要通过特殊方式得到平静。
临时标记确实会随着时间消失,不像永久标记一样如烙印一般将AO终身绑定,但也绝不是咬一口脖子就全然不管后续的事。
特别是对于封佑这种改造型Omega,他二次分化之后几乎没有过发/情期,查不出的Omega腺体缺陷让他根本无法预料自己被临时或终身标记之后会面临什么。
比如现在,身体里强烈的波动如同机器在按压捶打他后的腺体,溢出的米叶与浴缸里温热的洗澡水融为一体。
体温像是被烘烤一般,脸颊更是像是靠近了一团热源而无比滚烫。
封佑咬住了一块毛巾,唾液让毛巾变得湿润。大多数声音都被堵住了,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没有发期的封佑冷淡得几乎是禁鱼的,就连自卫都很少很少,屈指可数。
但现在,陌生的感觉引导他对自己做一些事情,比如将胸膛泡进温热的洗澡水,或者用手扒开获取。
他几乎从未如此迫切地对自己,被临时标记引导着下手越来越狠。
封佑低头已经看不见自己的腹肌,心口肿得很厉害,还被自己掐出青紫和血色。
但他仍然没有就此得到安慰,反而更加毛躁。
临时标记警告他获取Alpha的信息素,但强烈的道德约束让他丝毫没有向浴室门口跨哪怕一步。
他跪立在浴缸里,一只手掌撑在墙上不让自己滑进浴缸里溺水。
腰必须深深地下榻,才能使心口淹没在温热的浴缸的水里,或者浮在表面接受水面的安抚。
即便如此,封佑也没有一丝一毫责怪罪魁祸首陆屿白的意思。
小孩是好心啊……
他养大的小孩当然是个好孩子。
封佑闭上眼,竟隐约闻到一点熟悉的味道,热烈的、浓烈的,木质燃烧的信息素味道。
他往浴室门口看去,锁上的浴室门没有任何动静。
真的已经到出现幻觉的程度了。
封佑忍着一波一波临时标记的冲击,不知道折腾了自己多少次,直到临时标记攻击到了最高处,再慢慢轻微下去。
他艰难地转过身,跌倒在浴缸的水里。
浴室的水还在以最大的速度往浴缸里灌,水流的声音,还有溢出浴缸的声音盖过了封佑的呼吸声。
封佑在浴缸里待了很久,直到呼吸渐渐平静下来,他才收拾好残局,穿上浴袍出门。
刚一打开浴室的门,浓烈的Alpha信息素就涌向了封佑。
他心底一紧,来不急想自己刚刚从临时标记中逃出来的经历,着急地往卧室跑。
封佑在浴室外的走廊上被绊了一下,差点摔到地上,还好踉跄了几步保持了平衡。
他垂眸看见了靠在走廊的墙壁边的男孩,双眼紧闭,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这小孩怎么睡在这里?
封佑蹲下来,捡起陆屿白掉在地上的手机。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的搜索框的内容是“Alpha应该如何在临时标记后帮助自己的Omega”。
因为陆屿白手机有未成年人限制浏览,分级的内容屏蔽了大多数科普的内容,只留了零星几个帖子。
少年还是不知道封佑在里面干什么,但帖子呈现的内容是,这个时候的Omega需要Alpha的安抚信息素。
于是陆屿白就在有限的检索内容里查什么是安抚信息素,为了几个经验文档还将自己的零花钱和压岁钱搭进去充了文档会员。
封佑这才注意到,走廊里的Alpha信息素,并非是侵略性的,反而没有任何攻击性,如柔软的热风,吹到他的身上,将他身上残留的洗澡水都烘干了。
只是依旧热烈,紧紧将他包围,不留任何缝隙。
封佑的手背贴贴少年滚烫的脸颊,将他灼烧的温度似乎要将他的手背烫伤。
他轻轻扯了一下陆屿白衣领,意料之中的,释放Alpha信息素的后颈处,已经晕开一片滚烫的红色。
心底更是柔软一片,眼神也更温柔一些。
“妈咪……”
陆屿白睁开眼,懵懵地看了封佑一眼。
他的意识慢慢回笼,看清眼前的人之后,眼圈一下子红了。
封佑看这可怜的样子,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演的还是真的在难过。
他轻轻一笑,微微下垂的狗狗眼依旧是温柔得注视着陆屿白。
“怎么像只小狗一样傻傻地守在门口?”
陆屿白却不经逗,往前扑到了封佑的怀里。
他的脸贴在妈咪红肿得过分而更加柔软的怀抱里,声音都被闷得低了很多。
“小狗妈咪的小孩……当然是小狗啊……”
他的脸被闷得很烫,本能地又想起了手机里被屏蔽了一半导致变成危言耸听的内容。
陆屿白更心疼了,已经脑补出妈咪在浴室里吃了很多苦。
“对不起……”
“其实,在那种紧急状态下,吃抑制剂和临时标记相比,应该半斤八两吧。”
封佑安慰道。
“我不应该如此冲动,如果我没有能力为后果负责的话,我不该这么做。”
封佑摸摸他的脑袋,笑道:“你还小,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足够了。”
陆屿白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说“我已经不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