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纯纯是为了“胡闹”来的。
封佑没理,自顾自地往电梯走。
身后传来赶上来的脚步声,封佑连头都不用回,就知道这小子肯定乖乖跟上来了。
和小时候在超市要买玩具,不买就站在原地生闷气,但封佑一走,一定会乖乖跟上来的时候一样。
陆屿白没吭声, 跟在封佑的身后, 还是双手抓着他的一只手, 小碎步紧跟在他身后。
医院里的患者不少, 大多是小猫小狗之类的小动物,偶尔有小蛇或者小鸟。
夏季是小宠物们很容易生病的季节, 三层楼的宠物医院都快没有空余的住院小隔间。
沈知栖所在的房间还是赵医生专门找了一件休息室,临时给他搭建的。
医院仅有的两个电梯人满为患, 两人总是很善良地让推着小动物的担架先走,自己在电梯的门口站了很久。
封佑指了指楼梯口。
“我们走楼梯吧,三楼也不高。”
陆屿白眼神微沉,却按耐着心思,歪头乖巧一笑。
“好呀,我们走楼梯。”
陆屿白推开厚重的防火门,等封佑进去,他一松手,门就发出“砰”地一声闷响,门在身后自动合上。
喧嚣瞬间被隔绝在外,楼梯间里一片幽静。
声控灯和安全通道绿色照亮一块地方,这里安静得只听得见封佑走在前面的脚步声。
封佑刚准备下太久,手腕突然一紧。
身后传来一股不容忽视的拉力,一下子将他往回拽,另一只手试图扣住他的肩膀,想将他整个人反钳压在冰冷的墙面上。
动作很快,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急躁和Alpha的侵略性。
陆屿白刚刚握住封佑的手腕,就感觉突然天旋地转。
他显然忘记了自己试图武力制服的人,是为了保护他能以一打好几个Beta彪形大汉的金毛寻回猎犬。
几乎是本能反应,封佑硬生生分开陆屿白的手,往回一拧,直接反过来用蛮力就把人摁在了墙上。
骨子自我保护的本能让他没收敛自己的力气,给陆屿白疼得倒吸一口气。
局势瞬间逆转,封佑摁住陆屿白的手臂,发力的时候,优越的攻二头肌突出,形成流畅健美的肌肉线条。
他的手臂目前比陆屿白这个Alpha的手臂还粗壮几分,对方连掰手腕都还掰不赢他。
“疼……肩膀,好疼!”
陆屿白叫唤了一声,手指攥着拳头又张开,轻微的拉扯感让他的肩颈无比酸爽。
高三刚毕业没多久的学生,多少都有点肩颈紧张的毛病,这下倒是得到了很充分的拉伸。
“干什么?偷袭我?”
封佑的力道稍微放松了一点,让少年反扣在身后的手臂拉扯得没有那么厉害。
他的另一只手摁着陆屿白的后颈,膝盖轻轻曲起踢了一下少年的膝盖,就让对方稍微屈膝趴在墙上,比他矮了几厘米。
“我养大的孩子,动动手指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
“还想跟妈咪动粗?你这小子还太嫩了一点。”
陆屿白不服气,轻轻哼了一声。
他发誓从明天起,他一定要天天都到社区的健身房撸铁,势必在暑假之后夺回本应属于Alpha的一切!
他的妈咪虽然是Omega,可不是娇弱的小金毛,而是金毛寻回猎犬啊!
也许是封佑几乎从来没有在陆屿白面前露出锋芒,才让陆屿白有了某种错误的认知。
事已至此,识时务的陆屿白立刻软下声,也不再尝试用力挣扎,求饶道:
“妈咪……肩膀好疼……”
封佑明显动作一滞,刚刚伪装出的强硬态度松懈了几分。
他没有立刻松手,而是微微俯身,凑到他的耳边,像小时候陪他玩警察游戏一样,低声警告道:
“小朋友,做坏事的话,是会被抓起来的哦。”
陆屿白很努力地吸了吸鼻子,想憋出一点眼泪。
他以前玩游戏也总是输给好胜心很强的妈咪,就算是他侥幸赢过,还得他来哄妈咪开心。
少年对这段回忆记忆犹新,他清楚地记得,他/妈咪吃软不吃硬,之前他和秦爷爷一起赢了妈咪,还是他最后好好哄才哄开心的。
唉……妈咪是个幼稚鬼!
陆屿白侧过头,努力做出一点可怜的样子。
“不要大义灭亲嘛,我不是妈咪的宝贝吗?”
肉麻得封佑鸡皮疙瘩掉一地。
他歪头笑笑,问道:“理由呢?为什么要突然偷袭我?”
“看到别人喊你‘妈妈’,我吃醋了嘛……”
封佑笑道:“这一趴是过不去了吗?”
陆屿白看出封佑眉眼里的松动,语气都变得理直气壮了一些,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封佑的嘴唇。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吃醋了嘛。这里又没有人,所以就想来欺负你一下。”
封佑被他这直白的话弄得一愣,随即好笑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你就想拿这个来考验干部?”
“不是考验啊,是坦白。我就是喜欢你啊,特别特别喜欢你……”
陆屿白趁着封佑愣神的功夫,终于可以抽出一只手,往后覆盖在自己的后颈处。
他的手心和封佑的手背紧紧相贴。
“我就是,特别特别喜欢你。”
封佑的心里像是被羽毛挠了一下,那阵属于长辈的威严瞬间消散了大半。
“行了,别贫嘴。”
他松开了钳制陆屿白的手,往后退了半步,命令道:“站好。”
陆屿白转过身,紧贴着墙站着,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好吧……这个理由可行。”
封佑摸了摸鼻子,试图掩饰自己的心动。
陆屿白早就预想好了这个结局,往前走了一步,和封佑靠得很近。
两个人的身高相仿,靠得鞋间夸要碰到一起的时候,鼻尖也靠得很近很近。
“干嘛?”
封佑没有后退,他以为这小子还和以前一样有种不服输的倔劲,还要和他再大战一个回合。
“不服气?”
“我说我吃醋了。”
陆屿白双手环过来,手掌贴到封佑的后背上。
他的确还有点倔劲,但绝不是为了和封佑争输赢。
封佑总算是后退了一步,却没有完全脱离这小子的怀抱。
“所以呢?”
他歪头问道。
“亲一下。”
陆屿白伸出一根手指,在封佑面前晃了晃。
他躬身把下巴放在封佑的胸口中间,正好凹陷下去的线条那里。
“我很好哄的,妈咪,只需要一下,我就不会吃醋了。”
“如果有一天,有人试图霸占妈咪的位置,说我也是他养大的小孩,妈咪也一定会吃醋的吧?”
封佑不太理解这个天马行空的比喻,他心知肚明,自己在陆屿白心中的位置独一无二。
他刚想回怼,就看见对方皱起眉,一副恳求的模样。
“妈咪,一定会吃醋的吧……”
封佑笑出声,没打算继续逗他,回答道:“是啊,会吃醋的。你只能有我一个妈咪。”
陆屿白笑笑,心情愉悦到仿佛已经拿下了这场战斗的胜利。
他直起身,在封佑带笑的嘴唇上轻轻贴了一下。
很轻,很温柔,蜻蜓点水的力度,像羽毛拂过。
封佑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他以为这个温柔的轻吻即将结束,对方却突然往他的方向靠,加深了这个吻。
#只是亲吻
温柔的触碰变成了深吻,少年蛮横的舌尖在封佑失神的瞬间探入他的唇齿,用力地靠近他深吻时,逼迫得他往后走了一步又一步。
直到封佑感觉自己的后背抵上了扶手,后面再也没有可以后退的距离。
很凶的吻直到现在才丢掉温柔的伪装,暴露出少年刚刚提及的吃醋心性。
陆屿白很努力地靠近,吻技也比之前两次进步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在私底下偷偷看电视剧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