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天龙人前夫缠上后(40)

2026-01-14

  他不认识这里的路,也不敢打开手机看地图,怕看到经纪人指责的消息。突然有人指着他,眼睛一亮,随后脸上绽开几乎是陶然欲醉的笑容,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他们互相推搡、低呼,陶然地凝视着他,脸上的痴笑不比那晚的私生饭逊色。

  林麦想也没想,连鞋也顾不上拿,光着脚,转身就往人流里钻。脚底踩在粗糙的地面上,砂石硌得他生疼,背后的脚步声和激动的叫喊却越来越近,像藤蔓一样缠住他的脊背。他的呼吸变得滚烫,灼得喉咙发干,视野也模糊成晃动流淌的模糊色块。

  他慌不择路,拐进一条人稍少的侧街,在几乎要撑不住时,一阵低沉急促的引擎轰鸣忽然由远及近,刹停在他身边。

  是一辆黑色的重型机车,骑手一身黑衣,长腿支地,掀开护目镜,露出一双英俊深邃的眉眼。

  林麦头也不回地跳上后座,抱紧了Alpha劲瘦的腰,着急忙慌地大喊:“快跑啊!”

  徐彻的声音让人无比安心:“遵命。”

  ,,声   伏   屁   尖,,他带着落难的公主在城间飞速穿梭,风驰电掣,毫无规矩和制度。风在耳边呼啸,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呜咽。

  林麦趴在徐彻的背上,闭上眼,感受怦怦直跳的心跳,交织在呼吸间,分不清是谁的心动。

  辛德瑞拉丢下水晶鞋逃跑的时候,怎么没有这样英俊的王子带着她逃?人潮车流,城市繁华,在此刻皆成模糊背景,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守望天明。

  车最终停在一栋安静的单身公寓前,徐彻背起他上楼。屋内装修简洁,隔音极好,徐彻将他轻轻放在沙发上,蹲下身想查看他受伤的双脚。

  可林麦情绪接近崩溃,不肯放开他,攀着他的脖子,把脑袋往他怀里缩,闷在他胸膛里泪如雨下:“徐彻,我好害怕!呜呜……我好害怕……”

  “我、我不想火了……呜呜……我不要红了、我不要当大明星了…呜呜呜……”

  徐彻的下巴抵住了他柔软蓬松的头发,结实的臂弯将他圈在怀里,一边低声哄他,一边用掌心慢慢顺着那哭得颤抖的脊背。

  他们就这样静静依偎了很久,直到林麦的哭声渐弱,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那张湿漉漉的小脸贴着他的心口,用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软软地对他说:“抱紧我,再抱紧一点…”

  徐彻收拢双臂,几乎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胸膛里,融为一体。这样大的力道,却让林麦感觉整颗心都被填得满满的,像一只快要胀开的小气球。一直飘荡的气球终于被牢牢握在掌心,如果徐彻的怀抱是海浪,他也情愿沉溺其中,把他浑身都浸透。

  徐彻捧起他的脸颊,额头相抵,无比温柔:“别怕,没事了。”

  周围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徐彻微凉的鼻息拂过他湿润的脸颊,他几乎是泪眼汪汪的:“我不想回去。”

  “嗯,住我这里。”徐彻静静看了一会儿他软软糯糯的模样,强忍住想吻他眼睛的冲动,“我给你当保镖。”

  空气中弥漫着雪山般凛冽的气味,林麦的情绪在这氛围里渐渐平稳下来,撒娇一般说:“我雇不起,你肯定很贵。”

  “不收钱。”徐彻揽住他的头,靠在瓷白的颈侧深深闻了两口清甜的味道,“要是我易感期控制不住了,你让我咬两口就行。”

  林麦扑哧一声笑出来:“这是命换命吗?”

  “骗你的,只要你安全就行。”

  徐彻并没有急着追问发生了什么,怀中的omega哭累了,已经枕在他臂弯里蜷成一小团,昏昏欲睡。他放下点外卖的手机,随手开了盏夜灯,低头很仔细地看他。

  现在的月份,白天还有些清爽,到了夜晚就深冬一样,屋子里暖气开得很足,林麦忽然往他怀里缩了缩,秀气的眉毛拧成一团,夜色里并不乖巧的睡颜却格外漂亮,那柔腻的脸颊贴在他心口上,他的心跳得很快。

  处理好伤口后,他轻轻把林麦放回床上,对方却迷迷糊糊拉住他的手,将他的耳朵,贴近自己的唇。

  “你不要走。”

  林麦半夜醒过一次,帅气的Alpha就坐在离床边不远的沙发上静静地坐着。

  他在黑暗里用力描摹徐彻的轮廓,把身子转过去的那瞬间,眼泪忽然无声地掉了下来。

  徐彻抱他回床时,脸上浅笑温柔,无意流露出溺宠,低柔的声线说“不走”。遇上这样一个让他明白爱与被爱的人,他忽然有了新的愿望......

  他想快一点长大。

  这样,就能和徐彻…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灰姑娘4

  晴空万里。

  光线透过玻璃, 轻轻洒落在林麦的脸颊、摊开的掌心,跃动着一片碎金般的光影。林麦靠着床头,伸手捉住这样的阳光, 手掌张开, 握紧, 再张开,握紧。

  他的睫毛又长又翘,不用化妆也卷卷的, 呆在床上望着阳光时,眸子里好似含着一团雾气,徐彻看见这样的林麦是有些意外的。

  似乎很少见他露出怅惘又哀愁的神情,总是把自己想的全挂在脸上,不懂得掩饰, 和他讨蛋糕吃是这样,想玩、想帮助别人、想要钱,都是这样。

  他在想什么?徐彻忽然意识,自己或许还不是很了解林麦。

  连他这样骄傲、不轻易被情绪牵着走的冷漠的人,也不由自主被林麦的情绪牵动,望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脚还疼吗?”徐彻蹲下身,仔细查看他昨晚简单处理过的脚底, “伤口不深, 这两天尽量别穿太紧的鞋。”

  林麦摇摇头, 有些羞怯地把脚藏进被子里。青天白日下被男人盯着脚看, 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二楼的露台设了一个十分漂亮的餐桌,阳光充沛, 照得人浑身都暖洋洋的。吃早餐时,林麦的手机响个不停, 大多是经纪人的未接来电和询问信息的短信。他握着手机不知如何回复,徐彻已经自然地把电话接了过去,走到远处低声交谈。

  要说什么不能让他听见?林麦努力竖起耳朵,却什么也听不清。

  他正埋头对付碗里那颗生煎包时,徐彻已经回来了,顺手揉了揉他睡翘的刘海:“这段时间先住我这。”

  林麦瓮声瓮气地说:“我不敢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

  “我每天都回来,好不好?”徐彻看着他无意识撒娇的模样,心软地笑了笑,“我会送你上下班,没空的话,陈锐会送你。”

  “陈锐是谁?”林麦放下手中的小勺子,抬眼望了望楼下那位一身黑的男人,“早上替你买早餐送来的人吗?”

  徐彻面不改色:“嗯,那是我好哥们,你放心。”

  林麦埋头拿起小勺子,戳了戳生煎包:“他买的生煎包,面皮好厚,肉也不好吃……”

  从徐彻的角度看去,林麦脸颊的肉又鼓了起来,他没忍住捏了捏:“以后有阿姨过来做饭,喜欢自己动手也行,缺什么和她说。”

  小家伙吃饱喝足后,徐彻便出了门,吩咐陈锐直接开车前往那家手游公司所在的集团大楼。

  昨天林麦给他发酒店照片时,他正在市郊的赛车场,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什么似的,当即赶了过去,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了浑身狼狈的林麦。

  这家集团的老总周董,和徐家颇有渊源,前几年还是靠着他爸徐正明才拿下的这块地皮。徐彻没有绕弯子,直接说明了来意。

  周董听着,眉头渐渐蹙紧,说道:“少爷,这位张董…是之前重组时安排进来的,手里那点股份只是个名头,在公司核心业务上并没有实权。”

  徐彻心底冷笑了一声,脸上却是淡淡的:“听说有人匿名送上张董那些不太干净的经济往来证据,小事罢了,我已经让陈锐把这些东西送到了该送的地方。”

  周董听在耳里,莫名打了个寒战:“这些小事以后绝不麻烦少爷。集团正在拓展娱乐板块,形象至关重要,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

  徐彻要的就是这个态度,话不必说透,像周董这样的精明商人,知道如何权衡利弊,清除一个名声不佳且无实权的挂名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