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天龙人前夫缠上后(88)

2026-01-14

  孩童的哭泣最能牵动母亲的心,可两位母亲似乎听不到他的哭声,渐行渐远,她们的身影在强光中渐渐模糊。

  将要消散时,林薇终于回头,最后一次对他轻轻笑着,挥了挥手。

  “宝宝,快回去吧。无论如何,妈妈都希望你幸福。”

  “妈妈——!”

  林麦从梦中惊醒,满脸冰凉泪痕。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Isaro4

  林麦醒来时, 发现自己正靠在徐彻怀里。男人的手臂环着他,指尖正耐心地拭去他颊上的泪痕。

  他抬起头,男人正垂着眼看自己。

  夜灯里, 那双眼睛沉静而温柔, 正是因为这样的眼睛, 林麦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放声大哭。

  徐彻一遍遍吻着omega的发顶,柔声道:“没事,没事, 别哭,宝宝。”

  林麦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呼吸却越发急促。察觉到这是过呼吸的症状,徐彻捧起他的脸,吻轻轻落了下去。

  他的吻极尽温柔, 将空气与暖意一丝丝渡进去,心却被狠狠揪紧。

  家庭医生随着呼唤铃悄声进来,在徐彻示意下,给林麦注射一针镇定剂。

  林麦的身体一点点软下来,靠在Alpha的怀里,任凭泪水无声滑落。

  半晌,他慢慢开口:“那时候你让我别信他们说了什么…是怕我听到这些, 对吗?”

  徐彻轻轻抚过他额前的一绺碎发, “嗯”了一声。

  林麦转过头, 望向宽敞的落地窗外。夜已经很深, 一整个京城都在沉睡,唯独他和他是醒着的。这份清醒里, 有没有藏着挣扎和苦涩?

  他不明白,像徐彻这样的人, 永远强势、盛气凌人,怎么能够爱上仇人的孩子?

  “徐彻,这不对......”林麦心绪复杂,抬手抹了一把脸,掌心一片湿漉漉的痕迹,全是麻木的痛苦,“我父亲害死你了你母亲!”

  徐彻声音极轻,几近叹息:“宝宝,和你没关系。不是你的错。”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徐彻侧撑在omega身旁,轻轻揉捻他的小手。

  药力作用下,林麦再也流不出眼泪,他把脑袋藏进被子里,忽然感到心酸。

  “怎么和我无关?如果我没出生,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

  Alpha俯下身,额头抵上林麦的额头,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目光紧紧交缠。

  他看着他:“如果你不在这个世上...那么我的存在,也没有任何意义。”

  “你不应该这样……”林麦怔怔地看着他。

  “我该是什么样的?”Alpha将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处,那颗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

  “比起这些,我更害怕的,是让我停止爱你。你是我的宝宝,是我今生今世的唯一,也是我独一无二的小妻子。我再怎么恨林卫安,也不会恨我这什么都不懂的宝宝。”

  徐彻声音低下来:“很久以前,我们做游戏,我问你是不是小狗,你乖乖地说是。我早该明白,这么单纯天真的麦麦,一定是被人威胁着,才会推开我。”

  他得用尽多大的幸运、占尽人世间多少天时地利,才能与白纸一张的林麦相遇,这一份完美无瑕的真心,不管曾经被抹上多少污痕,都不要紧。

  徐彻这样说,林麦的心里更是难过。人的感情确实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可发展成这样,一定是多了几分贪心,如果当时能及时悬崖勒马,也不会任凭一切发芽壮大。林麦再也控制不住,只会一昧地把所有错归在自己身上:“也许都是报应,父亲有罪,受罚是应该的,作为子女怎么能当作无事发生?对于你妈妈,我……”

  剩下的话被一个吻堵住。

  温凉的薄唇轻轻贴着他,他心里的愧让他没了力气,他接受这个吻,甚至微微仰头迎合。

  徐彻从这个顺从的吻里察觉了什么,他微微退开,低声问:“心里还是愧疚么?”

  林麦低声说:“我没有。”

  他能怎么办呢?他总不能用另一个活生活的生命,去换徐彻母亲重生。他们失去的第一个孩子,是不是也和父亲当年的事情有关?

  如果是就好了,那样的话,他至少可以用自己承受过的切肤之痛,来为父亲犯下的错赎罪一点点。这样可以稍微抵消一些吗?

  徐彻的手指轻点omega通红的鼻尖:“小哭包,梦见什么了?”

  林麦慢慢描述那个温暖又心碎的梦:“梦到我们的妈妈……你妈妈很漂亮,很温柔,和我说了好多话,她说……她很想你。”

  徐彻沉默好一会儿,亲了亲他眼角,平淡地说:“她骗你,她从没来过我的梦里,根本不想我。”

  寂寥的话,林麦听着心头一酸。

  徐彻拥着他,想起自己车祸后做的梦:“有一次我梦到自己在一座人满为患的桥上,每个人都脚步匆忙,满面悲戚,在桥的尽头,我看见了我母亲。”

  “她见到我又惊又喜,一边流着泪,一边说,谁让你来这儿了?我不明白,分别二十多年的母亲,为什么会这样推开我。”

  “后来我说,母亲,我想您。她说,妈妈也想你,你快回去吧,有个很重要的人在等你,你要和他相伴一生,过幸福的未来,回去吧,彻儿。”

  话一说完,河边起了大风,船和桥上的人影模糊,简瑶的身影也匆匆被风吹散。

  他从昏迷中苏醒后,不明白简瑶说的是谁,后来恢复记忆,才清楚她说的那个人。

  “她说的人一定是麦麦,我想……她应该希望我们在一起。”他握住林麦的小手,这只小手有着不可思议的柔软,触在他的掌心,让人再也不想放开。

  林麦静静听着,全神贯注的容颜几乎让他心再次揪紧。

  “我的宝宝太过善良,我把你养在家里,小心照顾,还是没防住那些无心或有心的话。”

  “徐彻……我有时候,甚至宁愿你只是喜欢我的脸。”话音刚落,林麦鼻子一酸,不受控制地冒出个大鼻涕泡。

  两人都愣了一下,徐彻随即抽过床头的纸巾,轻柔地拭去。

  他忍不住地伸手刮了刮omega微红湿润的鼻尖,低声笑道:“我贪图美色,麦麦贪慕虚荣,看来我和麦麦确实是天生一对。”

  “我的世界有你才完整,这辈子注定要栽在麦麦身上了。”徐彻一点点地啄他的唇,感觉这张小嘴也散发着蜜桃的芬芳。

  林麦羞得去捂他嘴:“才不是……”

  徐彻顺势抓住他的手,吻他的掌心。然后伸长手臂,从床头柜取出一只丝绒盒子打开。

  一枚温润的羊脂白玉平安锁静静地躺在红丝绒上,在灯光下流转着莹莹的光泽。

  “这是老爷子送给绵绵的。”徐彻把玉锁放林麦手心,“我母亲亲手雕的,我小时候戴过,现在给绵绵。”

  小小的玉锁,雕琢着简单的吉祥云纹,栓着鲜艳的红绳,承载着两代人满满的爱。林麦握着,却觉得沉。

  林麦犹豫片刻,垂下头凝视着玉锁:“绵绵不是你的孩子,他们也能接受吗?”

  “只要是我接受的,他们都会接受。”

  林麦沉默片刻,嚅动着唇,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徐彻看穿他的心事,却没作声。他的长发落在自己的手上,轻轻的,柔柔的,勾起了他心里的轻痒。

  他裹住那只小手,慢慢说:“宝宝,你最需要陪伴和照顾的时候,我不在,你的生活我都没能参与。所以…我没有资格和脸面,去强求绵绵把我当成父亲来对待。但我会对她视如己出,永远,等她愿意真正接纳我的那天到来。”

  爸爸害徐彻家破人亡,自己竟有胆生下徐家的血脉。林麦反应过来,在心里嘲笑了一番自己。

  林麦轻声喃喃:“她应该会喜欢你的。”

  相拥而眠后的清晨,餐桌上,徐彻递过一杯果汁。

  林麦凑着他的手,小口啜饮,慢慢地喝光。

  徐予眠坐在对面大口嚼着吐司,对此场景司空见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