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越脸上是欣慰的笑容:“他自己很热爱生活。”
徐宏新又问他们想吃什么, 准备带他们出去吃。
范越说:“你们忙, 不用管我们。”
蔡子游暂时不想待在这令人身心疲惫的电竞环境中, 于是打了几把游戏后,就和范越回到了他们的出租屋, 打算在这边缓两天再回基地住。
范越提前找人打扫了屋子。这边存放着粉丝送的礼物。他们又整理了一批, 而后蔡子游花了点时间看粉丝给他写的信。
晴朗的午后,他坐在桌边, 看得很认真, 偶尔和范越分享一两句。
看信对他来说是很奇妙的事, 记不太清十年前有没有收过信件。这次复出后,倒是收到了不少信,他当做是新型的应援方式。尽管他已经算得上是全赛区最受欢迎的职业选手,但每逢有人递来信件, 他依然会产生“竟然有人给我写信”的惊喜感。
范越在房间里整理别的物品,拿着手机对着某人录了一段视频, 分享到了自己的微博上。
【@范越Rice:在看你们写的信。】
特别关注弹出提醒。
蔡子游点开微博, 看到某人发了自己,于是他转发说:“大家不要送贵重的礼物,都过好自己的生活。支持我可以给我写信,信都会看的。”
花了一下午时间,蔡子游把信都看完了。粉丝们写的都很真诚, 他感慨万千,但又表达不出什么。最终把所有信都收好,打算永久珍藏着。
晚上两人躺在蔡子游之前睡的房间看比赛,看完就睡在了一起。
这边其实有两间卧室,之前其中一间是给护工大叔住的。
范越本来以为自己会被赶过去,但对方并没有说什么。
看起来完全不排斥他。
蔡子游眼睛一闭就睡着了,还枕着他的手臂,熟睡后甚至翻过身,抱住了他。
范越却有点失眠,快到天亮才睡着。
第二天还是蔡子游把他叫醒的,晃着他的手臂说出去玩。
范越坐了起来。
蔡子游拿着两件T恤,在身上比划。
“我们今天穿这两件吧,范队。”
那两件衣服胸前各有一个图案,分别是一颗大白菜,一碗香米饭。是俱乐部的电商部门特地做的,他们五个都有。
范越点头:“好啊。”
蔡子游快速换了衣服,又把米饭那件递给范越:“你穿这个。”
范越有种做梦的感觉,坐在床上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看着他笑。
“快点儿。”蔡子游上前一步,跪在了床上,热心地帮范越穿衣服,把他的脑袋套进去。
等他穿好了,他又帮他把脖子上的吊坠扯出来,把它晾在衣服外面。
双双收拾好之后,他们站在镜子前拍了合照,然后一起出门逛街。
路过俱乐部的时候,两人买了些奶茶送进去,请俱乐部的工作人员喝。几个选手因为输了比赛,所以提前放假了。工作人员却还是正常上班,依旧忙个不停。
看到他俩身上那短袖,运营赶紧拉着他们拍了一组照片,当做是T恤的宣传图。
拍完两人出去玩。
正是初夏时节,天气刚刚好,可以穿着短袖短裤四处逛,可以吃新上市的抹茶冰淇淋,可以喝冰冰凉的奶茶。
范越之前一直不太喜欢燥热的夏天,他更喜欢春天,只因春天被赋予了希望的色彩。
但现在他开始喜欢夏天。
夏天对他来说才是充满希望的季节。
去年初夏,蔡子游醒了。今年夏天,他已经可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一切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当然了,季中冠军赛惨败还是挺不愉快的。不过夏季赛还有机会。
两人去水族馆看鱼,见到了太多没看过的海洋生物。
水族馆里很多地方比较阴暗,蔡子游知道范越只有打比赛才戴眼镜,怕他看不见路,于是主动捉着范越的手臂,牵着他往前走。
范越跟在他后面,嘴角不住上扬。
蔡子游喜欢看那些长得奇形怪状的鱼,拍了很多。拍完他重新牵住范越。
这次拉的是他的手。
他的动作是那样的自然。他好像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倒是范越下意识环顾四周。
周围黑漆漆的,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或许有,但其实并不重要,也不需要在意。
停下来看表演的时候,蔡子游的手指无意识地勾着他的手指。
范越被勾得有点心痒。
他低垂目光,看到了对方认真看鱼的模样。
一起出去玩了几天,他们好像变得亲密了很多。之前也很亲密,现在……现在更是不得了。
其实蔡子游是很清醒的,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确实觉得牵手没什么不对劲。
在他眼里,两人已经那样了……牵个手咋啦?
晚上回去的时候,两人走在林荫道上,蔡子游像个小孩儿那样,抱着范越的手小幅度甩来甩去。
“我们去吃烤鱼吧?我现在应该能吃了,吃不那么辣的。”
“好。”范越说,“可以选番茄味儿的。”
蔡子游停止甩他的手,忽然抱住他的手臂,脑袋挨着他的肩头笑起来:“刚去了水族馆,出来就吃鱼,是不是很地狱?”
范越沉浸在浓烈的幸福中,有种自己喝多了的晕眩感。
“没关系的。”他温声说。
连续几日,他们白天去基地打排位,晚上就回出租屋睡觉,每晚都睡在一起。
像情侣一样。
不过也只是睡在一起,没有做更亲密的举动。
更亲密的……前几天已经做过了。
那天在酒店,范越经历了人生最欢愉,也最狼狈的时刻。
难以描述他的心情。
喜欢的人主动给他快乐。
虽然渴望已久,但他做好了漫长的准备,绝对没想到会来的那么快。
压抑了那么多年的情感,忽然得到了释放。
一切都失去了他的掌控。
起初他还想保持体面,保持克制,保持自己在对方面前沉稳的印象。但对方的小手只是随意地捏了他几下,他一切的从容,一切的冷静,一切的镇定全都被击碎。
那场面完全不受他控制,他当场就败下阵来,还被对方狠狠笑话了一会儿。
蔡子游本来也有些难为情,但看到他那么快就有了剧烈的反应,马上开始笑话他。
“你真的不行啊,哈哈!”他靠在床头,笑个不停,“这么快……真年纪大了?原来不行的是你。还说我呢。”
范越脸红得要滴血,竭尽全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好不容易缓过来后,他一把抓住对方的手:“刚刚……只是意外。不信……再来。”
蔡子游笑看着他,似乎是想看他更狼狈的样子,于是没说什么,又继续。
当时范越怕他不好意思,提出:“要不把灯关了?”
蔡子游斜眼看他:“你害羞了?”
范越说:“我怕你害羞。”
蔡子游也有点脸红:“不要……我就要看你丢人的样子。”
于是一切都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
这人根本不会什么手法,也不懂任何技巧。
但在范越这里,对方无需任何技巧,也无需任何手法。
他只是触碰他,就能令他获得无上的快乐。
为了挽回尊严,范越强行忍耐,竭尽全力延缓那美妙的时刻。他忍得青筋暴起,忍得满头大汗,忍得浑身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