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并不知道该怎么接吻。
为了安抚失眠的人,蔡子游试着用自己的理解亲吻他,嘴唇笨拙地触碰对方的唇,没太敢用力。
这么啄吻了几下后,他退开:“好点了吗?”
范越大口喘气。
他迟疑了几秒,才回答:“如果我说没有呢?”
蔡子游推开他:“那你去跑吧。”
说着闭上眼睛,准备睡了。
范越笑着靠近:“再亲一个。”
随后擅自吻上去。
蔡子游心里一紧,但没有拒绝。
现在他们是情侣了……
他正在脑海中强化他们的新关系,唇瓣被对方含住,用力抿了两下。
这个动作唤醒了蔡子游的记忆,他想起了他们第一次亲嘴。那是范越生日,这家伙喝了点酒,诱骗他交换“初吻”。
那次的吻对他来说甚至可以算是忄生启蒙。
后来他经常会梦到那一幕。
而现在,他们真的成为了亲密的恋人。
范越亲了他的唇之后,又很快退开:“话说,你不讨厌这样吧?”
“啊?”蔡子游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范越:“你之前不是说,不太能接受男生吗?”
“当然是骗你的,”蔡子游有些无奈,随后又有几分羞耻,“不讨厌……至少不讨厌你这样。跟你在一起很舒服。你可以……你……如果你喜欢的话,你随时可以亲我,剩下那些事也行。”
范越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随即再次靠近,这次吻落在了对方额头,然后是眼睛、脸颊,嘴角……
每一个吻都很轻,像是亲吻最易碎的珍宝。
蔡子游闭着眼睛,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小心翼翼。
他忍不住说:“这些年,你辛苦了……”
“别说这种话,”范越食指压住他的唇,“一切都是值得的,我感觉自己很幸福。你醒来后的每一天我都很幸福。就算是你拒绝我的那几天,我也因为能看到你在我身边而觉得其实还好。”
“你别提了,”蔡子游一脸苦涩,“我要内疚死了……”
“好好好,不提了,全都不提了。”范越立刻结束那个话题。
外面天已经快要亮了,两个人的情绪都还很高涨,难以平复。
这十年,积压了这么久的情感,终于互通心意,如何能倾泻?
只能亲吻。
温柔又绵密的吻捕获了蔡子游,他抓住了范越的睡衣,张开了柔软的唇。
记不清亲了多久,后来困意翻涌,他睡了过去,迷迷糊糊间还能感觉到一个个轻柔的吻落在他脸上……
*
大中午醒来,从睁开眼,蔡子游就感觉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精神抖擞,心脏好像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让他深感自己从此再无所畏惧。
范越早就醒了,已经穿好衣服,静静躺在旁边看着他。
“早,”他温声打招呼,然后问,“在想什么?”
蔡子游眨了眨眼:“我现在感觉自己强得可怕。”
范越笑笑:“你本来就强得可怕。”
蔡子游起身换衣服。“不一样的。真不一样。”
吃完饭进入训练室,队友们都在。
“聊好了吗?”贝加尔问。
蔡子游点头:“聊好了。”
大家都露出笑容。
杨聪当即指责:“你们两个昨晚不睡觉,背着我们起来上分,太过分了!狗男男,真恶心!”
范越帮中路搭档拉开椅子,谦虚地说:“也没上多少分,就三连胜而已。”
下午打完训练赛后,官方喊他们去拍四强宣传片。
都进四强了,中野的感情问题也解决了,几个人都很放得开,大大方方地对着镜头做各种自以为很帅其实看起来很尬的动作。
“谢谢你,贝老师。”趁着范越在拍单人镜头,蔡子游对贝加尔道谢,“我昨天才突然领悟你上次跟我说的话。好神奇,领悟之后感觉……一切都不一样了。我现在只觉得自己天不怕地不怕,无法无天一样。”
贝加尔大清早就收到范越的红包了。为了让对方安心,他也没拒绝。
这会儿他好奇地问:“哪些话啊?”
杨聪和林乐靠过来听。
蔡子游也不避着他们,认真向贝加尔解释了一番,随后说:“反正很奇妙,我说不出为什么会这样……事情真的很简单,我竟然为难了那么久……”
贝加尔说:“是因为你俩在一起了,你获得了爱情的力量,也获得了很大的勇气,所以回过头来你也能理解我之前说的话。其实是这样一个因果关系。”
蔡子游顺着他的话思考:“是这样吗?”
“对啊。就是这样。”贝加尔说,“每个人的成长环境不一样,我从小就我行我素,所以说的话也很不负责,不顾他人死活。而你跟我不一样,你有顾虑很正常。你不是笨,你是太不容易,所以不敢乱来。不过现在好了,一切都解决了,祝福你们。”
“大师啊。”杨聪也忍不住夸了夸贝加尔,“你是真大师!”
贝加尔得意地笑了:“那我就不谦虚了哈。”
干完活儿回去后,到了晚饭时间,范越跟经理打了个招呼,带着蔡子游跟自己的母亲见面。
双方约在酒店附近的饭馆。
他们见到了范越亲妈和后爸,两个人挽着手来的。
范越对着生母喊了声:“妈。”
蔡子游张开嘴,第一时间拿不定自己该喊什么,下意识看向范越。
“你可以跟他一样喊。”苏女士亲切地说。
蔡子游也不扭捏,马上礼貌地喊:“妈。还有……叔叔好。”
苏女士满脸笑:“哎,好孩子。”
简单寒暄后,双方坐下,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非常温馨轻松的一顿饭。蔡子游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自己小时候。
那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等吃得差不多了,苏女士要了蔡子游的手机号码和微信。
“以后有什么心事可以联系我,不要自己一个人憋着。年纪轻轻的,心事别那么重。你好不容易才醒来,就应该好好享受生活,不用管那些杂七杂八的声音,和乱七八糟的人。天大地大,你自己内心真实的感受才是最大的。”
“好的,”蔡子游说,“我队友也跟您说了一样的话。”
苏女士盛赞:“那你队友是个有大智慧的人啊,比你们两个30岁的人还看得透彻。”
“我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心事了,”蔡子游说,“好像大彻大悟了。真的。”
短暂的相聚后,双方很快道别。
中野二人要回酒店训练,两位长辈表示他们还会继续到现场看比赛。
“陪你们走到最后。决赛的票都买好了。”
范越对自己的母亲说:“那就决赛见。”
苏女士和丈夫跟他们挥挥手:“决赛见。”
天已经黑了,回酒店的路上,寒风萧瑟。范越牵着蔡子游的手,揣进自己外套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