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应淮一惊,他和简迭达是怀疑过这点的,但原来警方还派了卧底来自己店里,这也太负责了。
老纪说:“上头不信鬼,可这个凶手真的除了鬼没人能锁定身份,他一直在重复作案,这种人绝大多数都是坐过牢的,这些人本性难改,只是认罪,并不悔过,更糟糕的是,侦查过程中的群众泄密让模仿犯跟着出现了,这几年,我夜夜难眠,躲在这里也生怕错过证据。”
简迭达感觉老纪没说谎。
那么他得加把劲争取一下这个警局高层的信任了,因为他一直以来的表现想必已经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果真,旁白君提醒他这是真的。
【滴!老纪好感度+30!】
简迭达听完系统提示,把虚拟地图对在场众人转移,在场npc的注意力也分出一部分到了香香被偷窥。
在老纪的旁听下,简迭达娓娓道来。
一开始,所有人都认为,丝袜男从这里接近香香的时候,面馆的门还有窗户应该是关着的。
简迭达此时打破这个伪造出来的密室,揭穿了案子的一个根本性偏差点。
“各位,我怀疑那天晚上,偷窥香香的人并不是随机作案的过路者,也不是半夜伺机而动的周边人,他是一个藏在米缸底部的老鼠。”
孙大力:“你这是什么意思?”
简迭达:“香香姐,那晚收门前最后一个来吃面的客人能在流水上查出来吗?”
香香:“啥?最后一个客人,哦,不用查流水,又是咱们总趁九哥不在赖皮记账的周师傅。”
“周师傅!老子早看他不顺眼,原来是个老色狼!”孙大力抢话。
香香赶紧说,“咱们和周师傅认识那么久,这不可能吧,但我想起来了,那天我忙不过来,他是在这里,但这不,不可能吧。”
简迭达:“姐,你说说,为什么不可能?”
香香说,“他是吃了碗面,我们还说笑半天,可他走了啊,我拉上门的时候记得很清楚,他在门口喊了一声,香妹子,我走了,钱下次再来结算,我当时就以为他急着耍赖跑路,根本顾不上别的,因为我发火追出来要钱的时候桌上真的只有周师傅的空碗。”
简迭达看了一眼桌子和后厨,其他人只听着小黑皮往下解释。
“不,事实上他没走,躲起来了,他就是看我们不在,先藏在桌底下骗了你,又等你洗澡后临时起意躲进了厨房的冰柜,等到你关门留在店里,他趁着你洗澡的时候翻到了卫生间外,监控被装在那里,熟人最清楚,也正是因为周师傅很熟悉九哥面馆的所有人,我猜他藏进店里后额外做了一件事。”
“什么?”
“你们快看看,收银台里的账本有没有被人撕了,还有九哥上星期中了,结果还没兑奖的200块刮刮乐,也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这一点,是九哥面馆的人完全没想过的,从来只听说过面店杀熟,原来还有客人反向杀熟,摸盘子来踩点。
不过周师傅确实是老彩民,他酷爱茶余饭后刮彩票,总梦想着某日中个香港六/合/彩,祖坟冒青烟。
钟应淮没中过大奖,但因为他买的多,算是有点手气,周师傅的指纹在面馆抽屉露了馅,也就这么留下了他偷窃财物,偷窥香香,躲进店内当死变态的证据。
眼露欣赏的老纪已经信任了简迭达,他也不得不告诉他们,“看来先前我走入了误区,我一直认为,香香碰到的人就是我要寻找的真凶。”
简迭达:“也许离那条大鱼上钩也不远了。”
老纪会帮他们把现在的情况综合汇报给上级领导。
面馆这边没有走漏掉风声。
另一边的警方即刻出动找到了周师傅的工作地点。
当日,周师傅是跑了,他所在的的哥公司和他的亲戚都被警察控制住了。
可能是考虑到逃跑的风险更大,一天一夜后,没来得及带走任何财务的周师傅主动归案了,仅仅用了半小时,头一次作案的他也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是我……呜呜,我糊涂啊,是那马氏兄弟拿钱逼我去面馆偷东西,他们说,我只要能坑九哥一把!以后带其他的哥兄弟找浴场小姐都不用钱……”
周师傅的老婆听到这里忍不住了,作为普通妇女,跟到派出所的她看穿着是勤劳朴实的人,只会捂着脸坐地上大骂:“操/你亲爹,你下辈子都别出来了,警察同志,关,把这个狗日的关到死才好!我回娘家去了。”
带着接下来的任务,老纪这个卧底老警察先归队了,简迭达心想,今晚一过,距离他离开绝对又近了一步。
他刚刚也把这个想法告诉了老纪。
简迭达说:“麻烦您回去查一查当初福安小区目击者中的女性证据,我其实怀疑一个人参与了李倩被害。”
其实当时尸体君描述中说到性别问题,简迭达立刻多了一个判断,杀人的应该是个老手,且有女性同伙。
尸体君的伤是勒伤约束伤,其中约束伤的关节淤青属于男性,不致命的勒伤属于橡皮筋造成的,警察推测,这个协助杀人工具很可能来自于凶手的发型,女性才能哄骗女性上钩,其后受害者被带到杀人地点,惨遭多人围殴,死亡,最终是分尸,化尸和抛尸。
老纪立马离开了这里。
简迭达心想除此之外,对钟应淮告别的话,就一起放在今天吧,他不等钟应淮回心转意了。
钟应淮听到走掉了的老纪开车远去,穿着白色的背心和四角短裤还在店里出神。
今天大家都心情起伏。
他和简小时的情感问题反而显得不那么离奇。
钟应淮在电脑前翘着腿喝了杯红芳看看股市走向,他欲走出来找那位破获奇案的小时工,就发现简迭达蹲着拿搓衣板给老板大半夜洗衣裳。
除了用手拧干的衬衣,盆里最显眼的是光棍老板的三角形内裤,它被一块柠檬味舒肤佳打出好多白色沫子。
钟应淮走不动路了。
那片黑发下的耳朵,发育早熟的小喉结,干瘦青涩的脊背让人心疼想保护。
晚上蚊子多,简迭达短裤里很挺翘的屁股随着半蹲的姿势而动动,手抄过两腿,还往前拖动凳子。
钟应淮改看着简迭达松垮的裤腰,他原地烧坏的脑子里循环播放着脏念头,他觉得自己的心烂掉了。
也许红色水盆里溢出的除了他的欲望,还有瘦小少年滑溜溜,湿漉漉的双手,如果他过去从对方的后边假装不小心抱一抱简小时的人,低头亲他的嘴巴一口会怎么样?
脑补的他控制不住地直勾勾看盆,又看人,想象两个男人之间本不该有的那点事,而其中的主语不过是两个不堪入目的词汇。
假装不知道的简小时还是毫不知情的样子,他拿刷板,上洗衣粉,泡沫起来了。
只是这个动作带来了连锁反应,整条内裤流淌下来的白色泡沫让钟应淮想入非非的魂魄飞掉了,很快一会儿功夫过去了,坐回小板凳上的简迭达干好活,他正用手背擦拭额头的汗,回头看见钟应淮又是那种脸色怪怪的奇怪样子。
用洗衣服来给兑现男同性恋之间分手的最后一步,家人们,他没做吧这次?钟老板咋还瞪他呢?
简迭达:“九哥,我正好看到你的内裤就给搓了,忘了这种事应该嫂子来的。”
钟老板大大地受惊。
他从脚底板到头都表演一个震惊上天,对内裤这种私密东西被员工给摸了感到老男人才有的羞愤情绪。
是故意气他的吧,假意对简迭达横眉立目的他苦涩地想,谁让这世道乱糟糟惹人迷眼,简小时是在利用他一个成年人的……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