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好言好语,是因为眼前这个身上脏兮兮如叫花子一般的少年道士在他看来属实是纤瘦小只了些,钟天师虽然长得好看,无法下地,但男人的体魄阳刚高大,比起女子更有一副兼具英朗气概的绝顶花容月貌,坐着都能把小道士压的严严实实,无声无息宣告着二人的上下地位。
简迭达沉默了,明知该滚,这说话老古板似的强大男子发了火,他却又做不出什么反应。
要知道从城外躲过抓捕又翻进来一趟本来就不容易。
不搜证验证钟鼎和红衣妖物有无瓜葛不是白违反规则了吗?
二者完全不一样的目的带来了房内的温度持续攀升,这可愁坏了钟天师,他是强大的上位者,对外也一向仁慈,是青阳镇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
被人抓到私通男子,他丢不起这个人,可长久以来受压抑的内心又在今天爆发了一次脾气。
“看来是我脸皮薄了,这位素不相识的采花大盗,既然你不愿意走,我们就春宵一刻值千金。”
“看好,我怎么要了你。”
简道长开眼了,“…”
天杀的民国霸总文学把简道长搞得行动越发不便了。
他本来也不是那种对谁都能好色到上头的人,可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床榻上摊开的双掌指尖有点欲拒还迎地松开了,因为亲吻这个约定俗成的示爱动作本来就好像刻在了蓝衣小道士寻找一朵血色莲花的骨骼深处……
【少爷,学长,九哥,下一次见面,请亲吻我左手无名指的这节骨骼吧,这样我就能想起来爱上你了。】
【恭喜您收获npc身上掉落的新剧情碎片——”悬丝傀儡之迷“。】
一晃而过的残留记忆变作系统警报和红色SOS弹窗。
简迭达本以为自己这种人一辈子都不会伤心,难过和为谁而落泪,但他在失去道袍被摘走发簪的那一刻感觉到了一种心底剧痛。
至于新剧情卡,他因为被npc拉去做午夜任务只来得及看了一眼就被放进背包了。
后来如最原始的动物一般,他们彻底没有了思考能力,乱脱一气后,他们只差一步便能挺进去快活取暖,如今被打断,这个还香艳着的大红色被窝里依旧暖烘烘,戴金戒指的大手放在一个青年腰上的钟天师皱了皱眉,他的手指摸到了对方被床帐强迫捆起来的手指和塞起来的下巴,最糟的是这个小道士的表情还明显是被迫的,人家看起来已经当机了。
钟五叔:“……家主……这这……这床上的被捆男子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掳了他回来享用,家里那么多好好的丫头。”
简道长口不能言,被人变态地用枕头塞住嘴,有些呆呆的眼睛还在发直:“………”
这是他看那个长发男人的硬件活生生看直了。
事实上他应该谢谢这位大叔的。
就差0.1……0和1就定了。
可实际上简迭达清楚地听到了小秃头很贱的看笑话声音。
“老湿,人家大叔是出现的不对,但麻烦注意一下你遗憾的表情,你又要OOC了。”
简迭达:”……“
拳头开始痒了,但谁懂啊,他一个晚上偷吃了五十个饺子的青壮年会被一个瘸子放倒。
不是娇花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民国捉妖美人骨么?
怎么如此力大如牛!穷凶极恶的!不止自己不留片甲,还上来就脱他裤子像早就彩排过一千一万遍????
在床上被家里人责问,钟天师岂会知道简道长压根不是他们这个时代的人,更不懂何为礼义廉耻,毕竟不是谁都能做到连续在几个世界穿梭还直播过XXOO给人看的……简迭达成了本场最安全的人。
没有人想起来质疑一下厨房的饺子去了哪里。
小系统:【滴——主线剧情进度开启25%。】
——坏事了,这该怎么解释清楚呢。
钟鼎面露盛怒,咬肌一紧,挥掌直接把其他人赶出去纸剩下两个人解决这场突发事故。等捡起七零八落的衣裳,他盖住简道长……那地方的衣服色泽艳丽,奢华至极,如同男人涨红惭愧的脸颊。
随后就到了钟天师自己独立更衣的环节,看得出来,他的身材真好,白皙光滑的腹肌胸肌露着,身量足有一米九左右的体态肌肉完全不因为瘫痪而萎靡,虽说男人的头发绑成一束垂到脚踝,整个人看起来花团锦簇,眼神中更透出一股奇异的魅惑,简直比传说里面还要美,可他是个雄性荷尔蒙爆棚的绝色美男子,不是什么外头的好皮相男旦可比的。
但在这个古镇,越是美,才越危险,钟鼎披着在外人看来相当完美的人皮,拿起了最外边的红袍天师府盛装,叫来仆从,又把简迭达变相关了起来。
“这位道士郎君是我去省城天龙观请回来的打醮灯人,他与我八字相合,从此会住在府里,替我讲道,帮我补身,你们叫他小真人就好。”
钟鼎不能行走,却能服众。
他没有白占一个男人身体便宜的习惯,风度翩翩地招呼其他人各忙各的,弄巧成拙的五叔这下也没了主意,信了这一通鬼话。
可怜见芙蓉旦百晓生三人还在四处找简道长,怕他这个队友被妖物吃了。
带着一项查案捉妖任务的简迭达已经无比丝滑地入住进了钟天师的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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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咱九少爷就只能当好个枕头老攻
第67章 《小道士》
当天晚上, 钟鼎把他和简道长的房安排好了,作为天师大人随便拉上床榻的一个“炉鼎”,或者叫“暖床工具人”, 简道士下山后的第二个晚上没有睡在家主的隔壁厢房,而是被发配到了最远的一个茶苑内。
照顾他的人, 叫兰兰, 她原本是府里的家生奴婢, 她也正是今夜应该被安排给钟天师的双马尾小丫鬟。
这把的新手npc看着很可爱, 大眼睛, 麻花辫, 就是臭着脸,好感度一点不好刷的样子。
兰兰:“本来是我要伺候老爷的!今夜都怪有些人……”
她都指望着别人叫她姨奶奶了, 这可倒好。
简迭达和她一样无语:“要不我现在把这个机会给你。”
小丫头冷撇他:“不要!上好的姻缘没了就没了, 也许它本来也注定不是我的,再说了,你悄悄这么跑了才是对不住我家老爷, 你可知道他为了你冒了多大的风险……”
小道长是很想跑路, 他本来以为钟府是npc补给刷新点,能帮他把桃木剑修复好, 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但刚刚又吃了一顿好吃的夜宵, 简道长也会给全世界两秒钟好脸色的, 他难得不社恐地主动问兰兰, 我不跑,你告诉我, 钟鼎人呢。
不过很奇怪,现在一读出这个名字,简迭达心还是会麻了一下。
牙齿和唇角也像被大脑缺氧的情绪拉扯着惯性一咬。
这个有点破, 已经上了药的地方,就是钟鼎之前张嘴啃咬舔吻过的。
他因此把这个奇怪的感觉归结为……恐惧。
因为钟鼎在忽明忽暗的绣床上撕他衣服的时候,血红色的眼瞳真的像妖物魔化时的吃人样子。
不过这说到底只是误会,那人和他不认识,本来就是撒谎骗那个五叔的,他和钟天师说清楚,然后不就能走掉了。
但他好像想的太简单了。
兰兰没有直接交代钟鼎的去向,她给小道士从箱笼取被子,铺被面,又垫着软不溜丢的西洋进口毛缎毯子说:“你没听说过老爷在青阳镇的传说吗?本月因为发生了一些事,镇长他们要在次龙沟边上筹办山神祭,祭品不安排好,上边的神便不肯帮忙的,天师啊,就是鬼神和活人沟通的媒介,身体金贵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