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时,我们的游戏也有很多规则,一,所有进入游戏的玩家只可以在童谣儿歌广播时长内寻找宝物,一旦馆中的儿歌停止,所有的人必须停止一切活动。”】
【“二,不要拾取盒子里面那些过度发光的东西,不要吃盒子里面的任何食物。”】
【“三,开出所有木头人形的儿童玩具,不要给它起任何喜欢的名字。”】
【“四,盒子如果打开前会晃动,就是老鼠在里面,如果老鼠尝试和你对话,它问你,“糖”还是“盐巴”,你必须选盐巴。”】
简迭达非常敏感地捕捉到了规则书中的几个关键词,他觉得这一关不会好过,这个游戏关卡里必定存在一个【boss】笼罩整个区域,还能使人心贪婪欲望都在现实中具象化。
这时游戏又给了一段小梅双胞胎妹妹的介绍。
【我死了那么久,你看上去日子过得不好,姐姐,你的亲人呢,你的妹妹——我呢。】
“你……曾经在我的身边,后来离开了,这么多年来,只留下我在找你,我在等,我以为你会记得上辈子的我,却没想到你已经彻底开始了新的路,停留在原地的痴人只有我一个人。”
“为什么不放弃呢?”
“……哦,你说不放弃?”
“是啊,我都忘了,你是最执着。”
“可我不是啊,我干嘛执着,还不是因为……让我一定要等你回来的人就是你。”
“我信了你,千辛万苦,放弃**,终究等来了一句‘放弃’……”
“那么对我说过爱的人究竟又是不是眼前的这个你呢,既然外表已经看出来了,记忆也被转世这件事洗去,不甘心的我真想挖出那颗心来看一看好让这场孽缘画个句号啊。”
“世间法理三千,难抵一句甘愿。”
“姐姐,你发现我被你“藏”在什么地方了吗?”
一个象征妹妹的女性像素风小人跳了跳。
“主持人,请帮我调查一下这件怪事吧,不然我死也不瞑目啊?”
——小梅的孪生妹妹。
第82章 《小道士》
事情越来越奇怪了。小梅怎么还多出来了一个孪生妹妹?
案子的真相, 实在扑朔迷离,他们本以为首轮受害者和真凶都已经确凿,现在芙蓉旦和古董张的失踪, 镇子上的儿童丢失却引发了更大的恐慌,猎奇珍宝阁是什么, 开箱游戏又是什么, 这些系统播报的规则听来可自相矛盾得很!
砰。
不知哪里的一块木牌, 从头顶的半空中掉落, 穿过一排没点火的白灯笼后, 砸到房间中央后激起了一层堂灰。
简迭达还没捡起来, 耳边立刻出现小系统的提示音:“触发关键物品!拾取可开启九派传人失踪线索探秘!”
百晓生:“这是芙蓉旦的遗留物品!”
他又忙不迭开始讲起了刚才没说完的马戏团怪事后续。
“我们那天,在大街上逛着, 突然就在胡同口看到一个红衣服的背影, 想起赵掌柜夫人的口供提到了红衣,我们就追了上去!谁知——”
百晓生脸上涌现出一丝古怪,他的精神状态很糟糕, 细丝眼镜后的眸子都像濒危的死者一样散瞳了。
但更诡异的是他接下来描述的那种场景, 他们三个人追赶红衣人,不知不觉中就离开了闹市口进入了一个陌生的古老巷子, 又一步步来到那座华丽数倍的猎奇珍宝楼前。百晓生记得敲门的人是他, 可是门里明明没有人应, 随着门板打开, 屋内传来一声女人阴柔鬼气的梆子腔。
“欢迎来到最终关卡。”
“这是一场世间凡人都没有办法拒绝的精彩马戏表演,只要观看一次, 你就将上瘾,发狂,无法离开, 这正是猎奇珍宝阁存在的意义——挖掘你内心深处最狂热的欲望宝盒——”
说到最后的时候,百晓生的脸色突然难看了起来,他重新低头看了一眼那块小木牌,红着眼睛对简迭达说:“从头到尾,芙蓉旦和古董张都没有害过任何人……如果他们两个人出了事……死在猎奇马戏团……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和家里交代了……”
“那就别交代了,节哀顺变。”简迭达对所有电影里面作死的主角团都想说这句话,他本来后面还有一句的,他很想说不行你就一块留下吧,但是钟鼎用扯他衣服下摆的小动作阻止了小道士的刻薄一面。
钟鼎:“这位兄台,我可以和你单独说几句话吗?就一句。”
简迭达看看旁边,本来他是十分不爽这种打乱他计划的支线的。没想到他主要需要看着的人此时也来开口,但钟鼎对他的意义是不一样,他听到钟鼎讲话也没不理,马上先用余光看看百晓生。
百晓生还在愁眉苦脸看了就让他心烦,简迭达主动选择退让一部,随后他走到一边来,看着钟鼎的脸问:“拉我过来做什么?”
“不让,我知道你担心我,是因为我,你从刚才起情绪不太好吗?”钟鼎说了一句很吓人的话,他浑然不觉简迭达现在最害怕他发现了什么真相。
简迭达突然沉默:“……”
钟鼎也不管简迭达是不是正在生谁的气,主动取下手腕上的一串珠子,托起简迭达的手,婉言相劝道:“我真的没有大碍,如果是因为我,让你对查案这件事分了心,我会自责的,但说到底,我不觉得我的小道长需要听谁的安排,他很有主见,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除魔卫道的道门人。”
人的眼睛是会说话的,他们不明白说爱,但那些来不及说出口的思念,在钟鼎的眼睛里是如此吵闹喧哗。
钟鼎的手指头,按了按贴他肉的手串珠子,笑眯眯地说:“好啦,你就是菩萨那朵莲,最是心平气和,我们不生气啦。”
小系统这次真的要害死简迭达了,他确实很会演戏,也在各个进入剧本扮演其他人时从不掉链子,但是钟鼎这个长相,这个声音,这个命很苦的反派boss身世太难评了。
“如果你还是不想查,我们就去找官府,我去给百晓生寻些水来,他脸色很差,呼吸浑浊,再这样下去怕是得找人收魂,这本来也不怪他们三人,也是可怜得很。”钟鼎对每个人都一视同仁,他从来不道德绑架别人,也不是四海之内皆心肝的中央空调,他的爱和尊重很有分量,不偏不倚地只给了简迭达一个人,还永远会给他们的爱情留下百分之一百的分寸感。
如果这样的钟鼎黑化了,他能下得去手吗。
他不管,就算没有攻略成功的前科,他也要这个人存活。
百晓生等来了两个人商量好的脸,原本态度不好的简迭达改变了主意,但是他也有个条件,如果打不过,他们马上撤,不能用自己的牺牲来当成救人的代价,他也绝对不承担任何人的因果。
“我救人是情分,不救也是本分。”他这性子就是这样。
百晓生其实也不是不讲道理的糊涂人。
“可以……还有谢谢,真的谢谢。”
他现在心底也有无法战胜的恐惧,简迭达和钟鼎能帮忙至少是冲淡了一部分,所以百晓生飞快地答应了,他们也把刚才没说完的事情最后一点给说了出来。
“小木牌,是我们进珍宝阁后拿到的,”百晓生说,“进门后,我们的手里就多出了这个,然后一个奇怪……的西洋马戏团表演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