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放心。我会陪他行到尾。”
“今生同生共死,来世永不反悔。”
第94章 《看房男》
嘉利大厦因为有两个人受伤, 又上了新闻和小报。
#安保夜探鬼楼,富太冤魂夜袭,uncle乔多年来多惹官非是否受高人风水做局#
当晚, 诸多相关人士都为此失眠。
简迭达也等来了day5大楼剧情的后半段。
他和嘉利大厦的鬼魂们有交易,灵魂也比较敏感。
本来师姐走后, 他就在闭目养神, 不知怎么的, 门被什么人走进来关上, 他就睡着了过去。
这一睡, 他再醒来看手机上的闹钟, 时间都快凌晨三点了。
他发出不连贯的呼吸,被手背的酥麻感弄醒, 只觉得翻身十分困难, 石膏裹着左臂沉甸甸的,可是他的右眼蒙着纱布,视线里只剩一片模糊的白。
不过他很快感觉到病房有另一个人, 因为鼻尖萦绕着消毒水和一丝淡淡的薄荷烟味, 不是他惯常抽的牌子,却让紧绷的神经莫名松了几分。
“醒咗?”
慵懒干净的男声贴在耳边, 带着点笑意, 像是鸽子身上的一片羽毛扫过耳廓, 他的心脏莫名痒痒的。
“你是谁?”简迭达哑着嗓子问, 喉咙干涩得发疼,却发现他看不清楚面前的这个轮廓模糊的鬼。
长发男人保持着神秘的一面, 伸手递过一杯温水,指尖碰到他的唇角,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
“道上鬼都叫开心鬼, 当然了,我们关系不一样,你也可以叫我阿耀。”
他挨着病床坐下,身形虚虚实实,却能清晰地摸到简迭达没受伤的右手,这个鬼还浮夸地握住他的双手眨巴眼睛求夸。
“BB,昨天在七楼,要是我再晚一步,你就得被丁细蓉的怨气吞了。”
简迭达想起昏迷前的血肉地狱,后背冒起一层冷汗,这个15楼鬼根本没在资料里,但是确实总是出没在他身边,他很难不联想到什么。
他接过水杯喝了两口,刚想看看有没有办法让这个名叫阿耀的鬼显出原形。
男人的手指突然靠近了他的佛牌上,西装男立刻眉头微蹙问:“你做什么?”
男人嘀咕着:“这朱婆婆给的破佛牌,根本挡不住嘉利大厦的怨气,扔了吧,以后你也不要和她联络了。”说着就要动手摘。
简迭达却一下子攥紧了手腕:“好歹系保命嘢,有总好过冇。”
阿耀笑了,俯身凑近他,两人鼻尖几乎相抵,薄荷烟味更浓了:“有我在,还要这破东西?还是你不信我?”
温热的气息喷在简迭达脸上,他忽然想起那晚梦里的纠缠,脸颊瞬间发烫,只能冷冷偏过头避开视线:“我和你是没那么熟,你总跟着我干什么?”
阿耀指尖划过这个家伙脸颊上的纱布。简迭达此刻不戴眼镜了,他头顶的黑发柔和地散在四周,在眼皮上垂挂一点。
病号服把他衬托得像个文明好学的清秀学生仔,行为别别扭扭的,莫名有点小可爱。
阿耀半开玩笑的动作和声音轻柔得不像话。
“看你有趣啊,四阴之身却揣着颗干净心,顶着简翔的烂摊子还敢查嘉利的事,不像个送死的,倒像个来还债的。”
简迭达心头一震,刚要追问,你刚才说什么!
——还有你也是玩家?
病房门就被一阵风轻轻推开。
丁细蓉的身影飘了进来,红衣染着血,却没了往日的戾气。
女鬼小姐看热闹不怕事大道:“早晨,我来替护士长半夜查房,看来你们俩相处得真不错。”
她停在病床尾,眼神落在阿耀身上,带着几分忌惮,“这个开心鬼说了你会帮我,我姑且信你们一次。白天的事我现在再强调一遍,我妈在深水埗福华邨3栋702,你要按时送吃的,她不认生人,你报我的名字就行。”
简迭达点头应下。
丁细蓉又道:“嘉利大厦近三十年死了十七个人,都跟顶层的录音室有关,你查的时候小心乔叔,那个人比鬼还狠。”
说完便化作一缕黑烟消失。
阿耀耸耸肩:“她倒是通透,比活着的时候聪明多了。”
简迭达继续盯着他:“你好像什么都知道,你也死于这场火灾吗?你和盛天娱乐有关?”
阿耀没答,只是微笑着替他掖好被角:“我只是一个好好市民,麦克哥,好好养伤,我去给你买叉烧包,你不养好伤我也没办法劝说丁小姐放过你哦。”
话音落,白光里的神秘男人已没了踪影,只留一缕薄荷烟味在空气中盘旋,这个样子倒真像是被说中了什么。
小系统也提示了一下简迭达。
【“滴!当前剧情进度42%!恭喜开始隐藏角色:15楼开心鬼身份之谜!”】
……
天刚亮,文哥就拎着一个保温桶来了。
也许是关心则乱,老师傅脸色依旧难看,却还是把保温桶往床头一放,张罗着他的早点。
“起来吃饭,心洁熬的粥,山药排骨的,补气血,她要下午来。”
简迭达一夜没睡,疲惫撑起身子,刚要伸手,就被文哥拍开。
“别动,我喂你。”师傅亲自把勺子递到嘴边,温热的粥滑进爱徒的喉咙,带着淡淡的咸香。
简迭达没忍住就吃了好多,他现在和文哥师姐完全不像才认识几天,他快把这里当家了。
这时文哥突然看见桌上多了一盘磁带,他问简迭达:“你怎么会听这么老的歌曲?”
简迭达低头一看,家里那盘无名磁带竟然又跟来了医院,他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呼吸都乱了几分,只能反过来询问文哥:“这盘磁带很有名?”
“你在查嘉利大厦,这都不知道?”文哥一边喂服热粥一边摇头,语气中是不容置疑的缅怀:“唱这首歌的人,死了也快二十年了,你知道15楼的唱片行吧,我当年曾因为国富帮那里驱魔过。”
“这个唱片行的鬼魂已经被驱散了吗?”简迭达抓住关键词,文哥叹了口气,“是啊,三个鬼魂都被超度了,就是很奇怪,这首歌的原唱居然没有在大火中留下任何痕迹……我也曾经试图下地府查问15楼的情况,但是始终没有机缘得知这个失踪的鬼魂去了哪里,现在的年轻人都不记得他了,如果你这盘是母带,那很有可能是他一生中的最后一首歌,其他的被火一烧……的的确确是在20年前彻底烟消云散了。”
事已至此,简迭达大概猜到阿耀到底是什么身份了。
正讲着,护士长进来,听见这话插嘴道:“你们不会是在说当时的全港天王巨星啊,我也知道他!哎,我爸收藏过他的磁带,唱《初恋情人》超好听的!”
简迭达和文哥只能点头说是。
护士长又夸奖了那位过世大明星几句,也带着悲伤的心情走了。
“既然都查到15楼身上了,关于嘉利大厦的其他事,你到底查到多少?”文哥小声问。
简迭达老实交代:“丁细蓉她当时应该是怀了乔叔的孩子,想找上门要说法,反被……做成地缚灵填了大楼风水。”
“冤孽……”文哥手一顿,面部悲悯,手上的粥洒了一点在床单。
简迭达向他保证。
“师傅,你信我,关于这个案子,我一定会好好了结,不多惹因果,还众生一个公道。”
文哥走了,简迭达继续拿着那盘无署名的磁带试图查案,但他这次是在查一个具体的人名。
下午三点,廖心洁从城寨带来下午茶,也带来了一份当日最新的苹果日报。
进门后,她把菠萝油和鸳鸯放在桌上,挨着病床坐下,眼神里满是担忧:“阿翔,孙叔醒了,说昨晚是丁细蓉的怨气冲了他,没大碍,就是要休养几天。对了,我去看阿智了,他好多了,不发烧也不胡言乱语了,就是还不肯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