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熬夜会被随机拉进怪谈故事会(27)

2026-01-01

  白天就是硬撑着的,小警察的手现在疼得要死,眼圈一下子红了。

  钟界急得立马站了起来,站起来后,他搬过凳子,踩上去,三两下翻过了派出所封掉的墙面。

  简迭达在外头也就听见一个故作的冷冰冰的男声说:“小傻帽,找谁。”

  这一嗓子一冒出来,案子的重大嫌疑人之一又一次隆重登场了。

  跨坐在墙头上的是个瘦高的男人,厚嘴唇,三角眼,翘着二郎腿。

  简迭达一对上男人媚气的眼梢,他就知道这绝对是狐仙少爷。

  钟大仙又换了一个新的纸扎人壳子出来晃悠了,他懒洋洋地说:

  “大檐帽,成天走路数蚂蚁呢,我要是个电线杆子,你就惨了。”

  简迭达直勾勾地看钟界。

  小片警找不到话题,只能碰瓷人家狐仙说:“哎哟喂,我的手好疼,谁家门口的砖地,谁栽的柳树,快出来赔钱……”

  钟大仙往外探头看笑话,手里有一把香瓜子,故意朝他吐了一下瓜子皮,“我家的。”

  简迭达道,“是你啊?差点都没认出来,你又弄了一个纸扎做身子!”

  纸扎人不冷不热说,

  “警察同志,你身上怎么不臭?”

  “咋都听说了?”

  “派出所敲着锣出告示了,一个干部掉茅厕去世也是稀罕事,只不过……这次又是谁杀的,就不好说了。”

  钟界跳下来,飞快地抬腿走来,脸上挂着一种特殊的引诱笑容。

  简迭达的目光变得闪烁。

  他向旁边看了一眼,心生退意的眼神刺伤了一个人。

  钟界本来的笑容逐渐消失了。

  他暗自磨牙,伸向小片警的手又想抓人进鬼宅里拜堂。

  眯眼睛的狐仙少爷还在想,要不,我帮他破案,立功,拿个一杠一花,我拿了功德,也帮了小凡人。

  钟界觉得这主意靠谱。

  人和人要发生那种故事情节不就是要一方主动一点么。

  好多电影里全是这么演出来的。

  钟大仙干脆一把抓简迭达过来看看刮破的手,用右肩膀生生撞简迭达一下:

  “刚刚摔倒都怪我?那走吧,跟相公回家,给你吹吹,不许哭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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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人夫技术哪家强,山楂胡同狐坚强!

 

 

第18章 《小片警》

  简迭达,“……”

  都是纸人了,怎么狐仙少爷的脸上还能对他飘出一朵红云?别告诉他,这是爱情的力量啊?

  简迭达吃不消狐狸相公的眉含桃花,他只能当做看不见,但简迭达想找狐仙有事问问是真的,只见他从地上的腰包里拿出牛皮本子,封皮是犯人做口供专用。

  钟界的心提了一下。

  哪知道,简迭达清嗓子读出归纳的第一个要点是,“回答一下派出所找你了解的问题,作为本地狐仙,你有没有定期上兽医站打针……”

  “……滚!”

  简迭达吓一跳,站起来说:“别急,会滚,你来录一个口供,我来一个滚来滚去都行。”

  他还一本正经说:“狐仙同志,你别误会,是这样……我是想来和你重新认识一下。”简迭达指指头发,“看见没有,喷了摩丝。”

  “是来查案,还是来发骚?”钟界知道简达找他准没半点好事。

  “就为了骚给你看看。”简迭达反讽不到位,口吻听着过于亲密。

  钟界这次不吃这套了,他怀疑当公安的人是不是都这样。

  每次只要有人死了,他就必须被政府怀疑上了,在凡人的眼中,鬼都是如此,是不是,嗯?

  明明自己这个狐仙同志扎根基层,为狐规规矩矩,从不损阴德,反倒是小片警这小子擅闯民宅,简直是伤风败俗,败坏风气。

  钟界背负佛楼的业火,他缓缓放下了脸,眼底划过粉红色。

  自己上次干嘛把他当回事,都说了,自己是被冤枉的,本少爷还救过他。

  他怀疑我……

  错付出一片真心,钟大仙忍不下去了,他背后狐气四溢的雪白色魂精撕开纸糊的脑袋,里面是空的,只有对着墙上狂舞的九条白色尾巴代替仙人在冲天而立,像一只巨型的九尾大妖狐要冲出来吃人一般。

  简迭达傻了,“……”

  男狐仙出马上身,小警察中邪惨死,故事里凶手和帮凶逍遥法外的烂尾大结局即将上演……

  千钧一发之际,狐仙被攻略过一次的双眼忽然见小片警一脸认怂地趴上膝盖。

  钟大仙看到小片警没见过世面地被他吓出眼泪了,颤着喉结的身躯里传来一阵惹人稀罕的哭声……

  狐仙手足无措了。

  钟界丢开事,来瞧人,二人一把拉起了手,钟界说,“你先前不是胆子大得很?今天是不是又惹了脏东西?火点这么低,魂魄这么飘,到底怎么回事!”

  “对……我……我今天验尸了……我发现副所长的尸体不对劲……可能又是凶杀……”简迭达才不是怕,他说着案子的疑点给钟界听,偷瞄一眼狐仙。

  钟界把脸一黑,开口就怀疑起来:“曹春兰?”

  简迭达摇了摇头:“我看不像。”

  “那能是谁?”钟界说。

  简迭达套话:“你昨晚在哪儿。”

  “我当然在胡同里睡觉,我又没有信众,以这等微薄的法力根本出不去……”钟界着了他的道。

  简迭达,“原来如此。”

  等等?

  咳嗽上了的狐仙少爷戾气暴涨,抬手指着这号大傻蛋气咻咻地说:“滚!你这个土狗,别继续赖这儿!”

  “土狗?”简迭达听不下去了,“我看你才是藏狐呢!”

  自尊大大受损的钟界理解错了藏狐的意思,变变脸色:“什么藏狐,原来你还认识另一个跑到西藏当知青的狐!”

  “……”啥玩意儿!西藏的狐?

  “呵……怎么?简达,被我说中了?——”

  简迭达被钟界指责得讲不出话,他只能走到钟界还在的墙边试图组织语言,可自从副所长尸体捞上来,所里就开始停水。

  如今,自来水厂不打电话通知,他们一辈子洗不了澡,洗不了衣服,简迭达和同事们跑去了隔壁的小学,他一个人来回用杯子和水壶接,也只弄了半瓶水。

  抓握了下,手一点劲没有了,但简迭达这次努力向狐仙少爷靠近了点,还摸向了自己的裤兜。

  可狐都不爱找人打交道,狐仙少爷更是受不了这等窝囊气,他怒的丢下一个篾,想砸飞那顶大檐帽,让简迭达滚去找别的狐仙,一辈子也别来找他了。

  就是这一下把简迭达抓着没敢送出去的东西掉了。

  简迭达的兜里掉出了两件礼物。

  狐仙一低头,定睛一看,是面霜和口红。

  钟大仙爱擦香香,会用口红画纸人的嘴唇。

  简迭达会观察这些细节,所以,他带来了一个信徒给狐仙的礼。

  两件东西还是用拜堂那夜的红丝巾包着的。

  简迭达戴着大檐帽都挡不住热气,他弯腰捡起了信物,冷峻的俊脸好像有点红,面霜和口红也变得像烫手山芋。

  荡漾了的钟大仙差点搂过简迭达亲两口,方才的误会一秒解除,狐仙少爷在墙上躺了下来,三秒后翘着嘴角哼了一下:

  “哟,还带东西了,给谁的?”

  “……”

  “小片警,你动凡心了。”

  妖气的笑声中,简迭达不讲话,心里又怪了一不止点,狐媚子,真的是祸水……

  简迭达甚至感觉自己在哄一个野蛮男友,他单手抓抓头发,没办法地摆出一个井冈山会师的姿势说:“好了,给你的,你别这样胡闹,我就你一个狐,行了吧?”

  钟界不吭声。

  “真的,狐仙同志,老百姓是水,派出所是土,不说了,你先给我借个厕所行不行,单位停水,你不想让我臭死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