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纸,得用水,便能对应五行中的水。
而烧纸,要用火。
最后纸钱赠给土里的人,就是五行之土。
大家一起研究出了一身白毛汗。
这副没有任何艺术色彩的赝品画被解开了它存在的价值,也在他们一起伸手后浮现出一个字。
《祭》。
这一个字带来无数悬疑感,中国画的特点是留白,正是因为内容少,他们快速联想到了自己在游戏里的身份。
牲。
祭已开始。
牲在看着。
这是一副邪术画?
灵异事件中最关键的一环被触发。
下一秒,玩家们听到了证词提示。
【系统提示】
【滴!恭喜玩家获取证词“祭祀”——一张涉及五行之祭的布局图《祭》,新生祭,即为新牲祭,相传,在古代风水布局中存在一个说法,卧榻中不可悬挂空白画像,因为在祭祀文化中,往往用纸来召唤天地祖先,白画最易藏身妖邪,鬼又擅勾魂,更会在画卷中逃出,变作你身边的朋友亲人借机谋财害命拖你入画……】
就在这时,正在找着其他有用的东西的他们发觉【老狼老狼几点钟】的魔咒又作用了,众人听到阴冕敲响了三下。
【当前剧情进度进入40%,崇礼大学‘五行图’已经收入仓库,《大学生》六人本最后一位主人公——寝室长即将触发死亡结局。】
【六人剧本杀已开始,第三幕:全员的小营救】
【主持人(寝室长)正在2002年的时空揭露学校的另一场死亡阴谋,集体回到下一个场景死亡配电房后,将开启下一个主线。】
《祭》作为穿越道具带着他们离开了这一幕。
然后《祭》又带着他们出现在了现实中那个404寝室的门口,他们马上站了起来。
“救人!救简子衿!”“大家赶紧去配电房!”“好!”
简迭达在只身前往配电房的路上,他听到了剧情进度条发生了一次飞跃性改变的提示音。
一个人上着两个号,兼职主持人和npc的他今夜也很忙。
他和小系统交流道:“这么说来,他们查清学校背地里在搞五行祭祀了?”
统子:“yes。”
魔怪姜炎睿的证词出现在了调查五行祭祀事件的人物关系图上。
【我很喜欢我的舍友们,他们来自五湖四海,三山五岳,蒙兄弟们不弃,我,姜炎睿当上了大家的宿舍长。】
【冉冉岁月,我们每一个人相处的都是那么情同手足,还记得我的脚某次扭了,趴在宿舍的床铺上不能动,兄弟们便挨个被我上课,给我带饭菜。】
【计划生育初步实现的两千年,我在崇礼大学拥有了好兄弟们,只要想起来日会分别,心中总有离愁别绪涌上。】
这就是属于魔怪学长自己的故事卡了,简迭达收下这张怪谈卡后说, “同是天涯秃头人,大家都很会破案,也很适合来我的怪谈会。”
以前从没参与过这种小团体,但简剧本家这时忽然也能理解五个玩家一开始为什么乱成一锅粥,撇开新手期都会有的一点心理准备不充足,这个小队伍能有办法揭发剧情突然反转,他这个主持人的引导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大半。
目前就是集齐另外四张学生故事卡了。
简迭达:“凶手根本就不是钟筠,他被校方诬陷了,9月3日的李金君捅人事件才是寝室凶案的导火索。”
统子:“对头,钟学长只是朵娇花,他在饱含热泪等待着自家小学弟的怜惜。”
小系统在阴阳怪气。
简迭达听出他被内涵了。
简迭达强调,“我不是gay。”
系统:“哦豁。”
看起来没人信他和钟筠是清白的。
然后没多久,那个灰色大电箱的诅咒来了,它挂在公教楼的墙上,底下各种颜色的电路凌乱繁琐,成股的电线绕成十几团,看着人毛骨悚然。
整个学校跳着闸。
才一进去,简迭达知道自己依旧受到崇礼大学规则的约束,他听到门被超自然力量给强行锁住了。
他的队友们还没来,系统将五个学生们目前的位置发给了它家寄主,地图上的玩家们在绕开魔怪,保安和宿管阿姨前几天晚上出没的地方。
被一起带进来熬夜的五个秃头玩家们看来是不笨的,就是动作慢了点。
“喂,有人吗!”
简子衿还是决定自救,他暴力地撞门,掏兜二度拨打诺基亚,但当下时空混乱的校园都没有人来救他。
可能因为所有人真的以为‘简子衿’是一个可以死亡刷新的NPC吧。
一会儿,钟筠找来了。
正趴在电房门上的简迭达一眼看到钟筠没摘下耳边有红穗子的狐狸面具。
钟筠来到外部贴满符纸的电房,用一把铁锤砸开门锁,黄纸掉落了一地,门吱呀,黑洞洞的环境站着穿鹅黄色衣服的小学弟。
钟筠挖苦人是一把好手。
但这次钟筠看似不为所动,背在身后的手明显在发抖。
简子衿看着他,逐渐回神。
钟筠嗤笑一声。
青春期男孩的自尊罢了,每次都不让学长救,此刻不还是像个小公主一样站不起来?
可这么想着,心中还是会升起一股无名之火,钟筠目光中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懊恼,他为简子衿而辗转反侧,更忍不住对黑暗冷斥,
“有人这是又想质疑规则?”
这明显是生气了的口气。
钟筠说完还变本加厉地发火。
“简子衿,学分扣一,德智体美劳,全面不发展。”
“……”
“来吧,过来给学长打一下屁屁就放过你。”
简迭达:“…………”
钟筠欺人太甚,简迭达忽然来了力气,爬起来对钟筠说:“胆小鬼。”
钟筠问:“你说什么?”
二话不说简迭达就拿出诺基亚回拨那个一直在找他的未知号码。
一首《甜蜜蜜》在二人的身边响起。
这是这个年代手机特有的彩铃,看来钟筠身上也有一部诺基亚n97,响铃的声源就是他的裤兜,简迭达看了钟筠一眼。
今晚一直在用未知号码打电话提醒学弟的人掉马甲了。
钟筠变了脸色。
简子衿要躲。
钟筠拉住他,又没拉着,手悬在一半,钟筠的脸色积攒着怒火。
“简子衿,你小心我把你屁股给打扁,你信不信。”
简子衿:“你在救我?你和姜炎睿都被人冤枉了对么,学校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不能说实话的钟筠道:“我是学长,我只知道必须服从学校,用规则杀死不听话的学生。”
简子衿扭头看他:“那你杀了我吧。”
钟筠:“我做不到。”
简子衿:“……”
钟筠:“或许,你可以杀死我,带着同学们离开。”
简子衿:“为什么非要我杀了你?”
二人问出这句话,钟筠不讲话了,久久的,他来了一句,
“幺儿,听话,我想救你。”
钟筠说出了哄孩子的话。
沉默的,单纯的钟筠和他面孔美艳的鬼怪皮囊有种反差。
媚气眼神下的钟筠学长本质上是温柔的,他像是正化作一盏灯伏在简子衿的面前,将生命里的哀痛,喜悦和最后的微光,都献给了学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