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了从前的身份,简子衿面对大家说:“你们和我一起全程调查过案子,但你们不知道,那些教育局里收受贿赂的贪官,学府里欺压学生的学阀丑行早已经用遮羞布都挡不住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一旦当权的人杀起人来,他们手里的人便不再是人,是像屠宰鸡鸭牛羊一样方便的,你以为社会人人平等,实则大学这个社会便能让你认识到什么是三六九等。”
所以,这世上最有趣的游戏莫过于他杀死张聪明的那一刻了,当时的他看着对方肥猪般的丑态,黑暗中扭曲几下的面孔几乎要笑出声来了。
于是他真的笑了。
立于楼顶看尸体下落的笑声有多疯魔,就代表他深陷泥潭的日子有多恶心,但他还是将双手化为诅咒仇人永坠地狱的武器,不动声色回到了其他人中间装作寻找钟筠刚回来的样子。
如果不是钟筠,他不会手下留情。
简子衿说:“校方联合背后的资助人不择手段折磨几个普通老百姓,就是因为这所学校背地里建立的五行□□献祭是丑恶的,封建的,愚昧到骨子里的,我不搜集证据密谋杀他们,每年的新生受害者还会源源不断,这一次拉你们下水,是我自私阴暗,我会把灵魂献祭给这所鬼校,一并成为恶鬼,这是我应该得到的惩罚……”
在场的五个人,听到这里觉得不可思议。
世上怎么可能发生如此恶劣而惨绝人寰的凶案。
可事情的真相揭晓了。
对他们而言,眼前那种三观被重塑的震慑感尤为深刻,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手没有一个想要揭发任务中最后的这个狼人。
简子衿,这个凶杀案背后疯狂而悲伤的弟弟,儿子,才是那把背负仇恨,敢于复仇的匕首。
这时,简子衿的自白证词出现了,其内容大致如下:
今天是2000年春节,一个残忍至极的冬季,也是我哥李金君无法在校离奇死亡索赔学校开庭后的第100天。在这白日中,我一个中学生接连接到噩耗,先是大哥出事,农民父母前往别地,却双双被送回尸首。
难以置信,在这个四口之家中,从小留守在老家的我会成为唯一的幸存者,爹,妈,哥哥为了改变生活现状而苦苦挣扎,我自小都抱着长大要保护他们不被人歧视欺凌的目标,但就在警察发来的验尸报告书上,我崩溃了,天在我眼前活生生塌下,因为我看到了妈妈哭瞎了的眼睛和爸爸遍体鳞伤的身体,我不敢相信他们曾经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而不幸的是全世界告诉我,是因为他们失去哥哥后情绪失控,才会导致我的双亲被人害死。
我不信此事背后的发展会如此简单,更不苟同某些相关部门的说辞。
我逼自己强行记住了那一张张面孔,因为他们根本不知自己犯过什么错、背着什么样的罪恶。
我还发誓,我要调查清楚哥哥和父母的死因,不管这个案子此刻停在了哪一刻,我会使它重见天日,即便祭出我的生命,我也要欠血债,以血偿。
画面一下子变了。
法庭上,十七岁的少年看着校方,他穿校服的身形瘦弱,眼神像匹复仇的狼。
杨小红背过身,强行逼着自己说:“简子衿,你以为一个穷凶极恶的凶手就这么容易被放过么。”
其他人从震惊中苏醒,开始纷纷附和。
“对。”
“对,我,我们不会让你死……死的那么容易。”
简子衿低着头,问。
“那你们想怎么处置我。”
思考了几秒,杨小红代为征求大家的意见:“我们需要一起做选择,现在,请把这部诺基亚手机放在地上,也请我身后的任何一个人遵从一个原则,法律才是惩戒恶人的唯一途径,大家一起选,看看结果如何?”
其他人:“好!”
简子衿看着杨小红。
“小红。”
杨小红抬起了头,“叫我同窗吧,我们都是你的同窗。”
“……”
杨小红还说:“子衿,也许你不相信,我们也不是常人,在这个世界上存着一种超越鬼神的力量,是它将我们代入循环和你相遇。”
“因为你的感召,使五个人明白很多事情。”杨小红走近了,伸出一只手,“那我们便是朋友,对,我一厢情愿地认定你这个朋友了,简子衿,放下过去对这所学校的记忆,就在今天,祝贺自己只是成为一名未来拥有更多可能的大学生吧。”
---------
【老狼老狼几点钟】
【三点钟】
系统见证下,投敌结果揭晓。
简迭达睁开眼。
面前的空地已经没有玩家了。
系统告诉他:“那五人集体选择了放简子衿,现在就是你的支线了,他们一起给你加了15%的剧情线。”
简迭达:“……”
过了几秒,简迭达查看了一下《大学生》多出的剧本介绍,上面写道:
阴冕不是时间的诅咒,是帮冤屈未尽的死者和心怀正义的生者完成此生无缘的见面用的。
新生们选择把这件事隐瞒,今天晚上的事情告一段落,就连那些学长们也从浓雾中走出来谢谢了新生们。
崇礼大学毕业的钟声开始了。
这次是敬自由的。
五个人,三男两女做出盲选,他们亲眼看到无数冤魂在阴冕里一起送别他们这群新生儿,那些不再攻击任何人的鬼像在说,你们是受过教育的九点朝阳。
而不是没有明天的笼中小鸟。
加油。
学弟!学妹。
加油
也许中式教育,是比中式恐怖更植入几代人骨髓深处的无限噩梦。
但他们的人生的内在沉疴结束了。
人性的伟大,人性的卑劣,不选择苟活的他们这一次坚守了原则,救了寝室长的他们也成为了朋友。
------------
简迭达决定继续去找钟筠。
他循着那部诺基亚来到配电房。
哪知道险些又一次陷入危险。
学校不存在了。
唯一还在失控的只有那些已故的亡魂。
姜炎睿醒了。
疯魔的他开始追着简迭达。
简迭达被掐住脖子。
魔怪张口血盆大口。
简迭达体力不支地躲到门后边,伴随着身体的血在倒流,他索性闭上眼睛,放弃了抵抗。
下一秒,门外有第三个人的脚步由远及近地过来。
一把尖刀扎入。
魔怪叫得更大声了。
死死控制住那把匕首的简迭达赶紧抬头,他完全没想到这次门口又有个人打破门帮他挡刀了。
夜色里,一环接一环的凶险还没有停止。
但钟筠仅仅露出半张脸,简迭达已经认出了他。
他大声叫钟筠。
钟筠嗯了一下。
紧接着门板缝隙碎裂在地上,露出两张搏斗到血淋淋的脸,一个是魔怪,一个是钟筠。
钟筠:“幺儿……”
他还没说完,姜炎睿还要咆哮着闯进来。
简迭达立刻看到钟筠用背保护自己。
这让简迭达想起之前那则电话的视线落在钟筠二度受伤的眉部,嘴唇狠狠地白了一个度,“……”
久久的,学弟用尽力气对学长说。
“我是来杀你的,钟筠,难道你没有听到真相吗,我只是想把你这个嫌疑犯和那些人一起解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