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倒霉的是,她对着夜幕吓得危险第一下没喊出声音。
那个一动不动保持偷窥的头不知道是不是店里的人,他从体型到身高也分辨不出年岁,只看得出头有点大,是偏胖的男性,身上是件蓝色工装。
“啊啊啊——”香香把嗓子扯到最大,她试图吓跑人,“来人!!流氓啊!滚啊!我男朋友……就在家!”
话音一落下,马桶搋砸到窗户。
窗上印出女子碎花的睡衣。
香香怕被看光,按灭了灯。
卫生间一下子变得更黑了。
如果是一般坏人绝对会被单身女子腰杆挺直说出的一句话给弄跑的。
香香也以为是这样,可使劲喊完看向只拉一条缝的漆黑窗户,大面积的寒气嗖一下涌入脚底板,原来,那个人并没有离去,透过窗子,在盯着她,冲着她笑。
-----------------------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10-30 21:35:50~2023-11-02 14:58: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林挚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9章 《外卖员》
“啊——”
香香大叫。
她看得出来, 那张死灰色的笑脸根本不害怕她一个受害者。出于毫无理由的杀人动机,亦或者心血来潮的尾随,他能判断出她一个人在家。
“我有性病——”“家里真有人——”“走啊快走啊——”女孩子在命悬一刻之时说出了无数的求救词。
就在这时, 救命的灯从店面前部亮起来。
那个人心理素质很硬地没有走。
一阵响动过后,是钟应淮和简迭达合力拉开卷帘门。
这人马上扭头就跑。
“好像不对劲, 你先进去看看!”钟应淮听见哭声, 他单手抱起简迭达的后腰送进了屋内, 左手还把整个门顶在了肩上。
“香香姐!”简迭达从钟应淮的臂弯下钻了出来, 他一跑进来, 率先看到女服务员跪在马桶边上吐得稀里哗啦的。
见是他们, 香香还在抱头大哭。已经害怕成着这样的她爬不起来,只能坐在地上指着窗外。
“九哥!小时……一个变态……他……他要……进来——他……在笑——”
简迭达:“窗边是挂了个东西。”
“啊!!”香香对着简迭达一下子哭瘫了过去。
一片混乱中, 钟应淮三两步走到自家店面的窗边。
窗上是一节从人头上摘下来丢掉的细筒白色丝袜, 上面用刀划出的窟窿像丑陋的黑眼球,眼皮夹缝里只剩两线夜色的灰白。
脸色放着的钟应淮双手一开窗,外头根本没有任何人的犯罪痕迹, 变态早跑了。
“妈的。”简迭达听出有人生气了。
女员工被人差点害了, 肯定比财路跑了更坏他的心情。
简迭达趁没人注意标记了丝袜。
他很快奇异地发现这不是正常丝袜,是女童袜, 上面的粉红色小草莓图案更给人一种别扭的观感。
系统提示立马响起:
【“恭喜您触发证词‘丝袜’, 对于今晚窗外的窥视者来说, 真面目或许是他最忌惮被人发现的秘密, 可这双不经意留下的袜子正是案情的重大突破点之一,请以此作为线索继续调查。”】
闻言的简迭达默默收起东西:“……”
半小时后, 三人坐下来说话。
香香的妆花成女鬼样,披头散发说出了全部的经过的她也把在场的他们都震惊了。
想想钟应淮本人的运气最近着实不佳,恶意举报送餐的人还没被抓出来, 大晚上又来了个偷窥狂,福安小区莫非真和他命里反冲?
而且香香的老家不在这里,他如今急着给女员工放假回出租屋只会加重她的心理阴影。
钟应淮开始一根一根抽他那种散发栀子花味的烟。
钟应淮:“对不起,香香,我早该回来。就算不回,我也要找孙大力和老纪回来。”
香香含泪摇了摇头,“九哥……不怪你……你们明明是及时救我的人……”
“不,我是被简……”
钟应淮一顿。
表情忽然疑惑。
他想起自己之所以会赶来,是因为简小时从Q|Q上发来的消息。
这小子当时说,九哥,我现在想回店里,你陪我一块去。
钟应淮和酒友们在一起,他很没好气,都大半夜了,你不是在家好好的。
简小时就没完没了说,我一定要回来陪香香,因为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如果你不来,我就一个人回来了。
此刻想想,钟应淮感到后怕,惊悚,恶心堵在肠胃里,不上不下的。
要是他真让简小时来了,那个窗边的人会这么简单地放过落单的简小时吗?
自知失职过度的钟应淮不说话了。
香香看起来喝几口饮料都下不去险些被杀的恐惧。
简迭达看的也想对满屋的诡异味道跪下来吐一吐。
三人紧张的心一时半会轻松不起来了。
可香香还需要休息。
抓偷窥失败的事只能被迫告一段落。
简迭达出店走了走,他又遇到钟应淮也出来抽烟。
一开始,简迭达没回过头,但他能直接叫出背后的人。
他对存在杀人藏尸嫌疑的剧本杀npc道:
“九哥。”
“简小时,你又是怎么知道是我的?你脑子里也有监控?”钟应淮不理解了。
他很有安全感的手继续放在简迭达的脸侧。
沉默着靠近的男人在摸少年扎扎的黑色短发。
简迭达的脸热热的,他大着胆子说:“你的衣服,头发丝和抽的烟都很香,我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你浑身香香的,比起香香姐,你才该叫钟香香。”
钟应淮的细挑眼一愣,松开手说,“你个小鬼反过来轻薄我?”
简迭达摇摇头:“我不敢,我还得靠你保护我,我怕鬼,也怕坏人。”
那双有深眼窝的侧脸线条更显担忧,钟应淮一下子口气变软:“你见过鬼吗?怕它做什么?我问你,上次偷偷在厨房翻冰柜,是不是也是胡思乱想弄出来的?”
简迭达不至于对这句话愣住一下,但他意识到钟应淮的意思。
男人以为他是看完片子怕鬼,才跑去翻冰柜,人设的年纪小看来是有好处的,干什么操蛋事都能用岁数问题解释。
简迭达知道不说话只会被男人误解得更深,他干脆问,“死了一个人,又被切块碎尸,大家会发现吗。”
钟应淮被气笑,“你是不是没剁过排骨?”
“没。”
很会做饭的钟老板告诉简迭达。
“人骨头太硬,会格外废刀,肌肉组织和筋膜切下去也需要技巧,最关键的是,头颅和大量血迹会很难处理的,碎人尸,藏冰箱?你当拍电影?”
“就这小区的豆腐渣隔音板,别说在家通宵剁一具尸体,两口子在家打架的内容,隔天都传疯了。”
钟应淮紧跟着说:“得了,前面的事解释清楚了,后来呢,你为什么哭,今天干脆一起告诉我,你今天晚上回家,你继父和妈妈是不是对你不太好?”
哭的事就更难解释了,但没想到钟应淮很会联想,他把简迭达的家庭背景猜得很准。